七月二十日。
由于夜間發(fā)生的大規(guī)模停電影響,不少宿舍的學(xué)生都加入到了和冰箱與空調(diào)的搶救中。
好在維修人員們忙碌了一晚上,總算是讓大部分人在暑假的第一天回歸到了正常生活中。
至于個別沒能顧及到的倒霉蛋先生,在恢復(fù)之前,就只好靠自己想辦法擺脫這種現(xiàn)狀了。
例如去陽臺上曬一曬被子,緩解一下孤獨又憂郁的心情,之類的。
總的來說。
這些窘迫,都和來到了新落腳處的修女小姐一行人沒什么關(guān)系。
她們的一天,是從面對面地坐在矮桌子邊上開始的。
“基本上?!?br/>
幼小的金發(fā)妹妹睜大眼睛,釋放著好奇心。
“茵蒂克絲姐姐,真的是教會的修女嗎?”
對于這兩位突然造訪,還被姐姐介紹說是朋友的客人,芙蕾米婭充滿了興趣。
只不過昨天晚上芙蘭達以‘太晚了,去睡覺!’為由給壓了下去,才沒有讓她鬧騰起來。
今天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早早醒來的小家伙少有的沒有賴床。
順帶一提。
某位暗妖精少女在中途就找了個理由,跑去廚房‘幫忙’了。
“當(dāng)然了!如假包換!”
聽到問題的茵蒂克絲雙手叉腰,得意洋洋地挺直了腰板。
雖然現(xiàn)在仍遭受著情況不明的追殺,但她的身份并沒有作假。
可惜這一點,還是沒能增加說服力。
因為。
“喵!那么,你一定會使用魔法吧?”
“誒——!”
面對著閃閃發(fā)光的注視,茵蒂克絲左右搖晃。
她退縮了。
“怎么了?”
充滿了童真和不解的二連擊。
要知道,這段時間芙蕾米婭正在小老師(芙蘿米婭)的提點下惡補著關(guān)于『魔法側(cè)』的知識。
如今好不容易見到了自己姐姐以外的魔法師,肯定會想要好好交流一下。
遺憾的是,出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她這次選擇的對象暫時無法滿足‘實際操作’這一點。
“……我沒有魔力,所以沒辦法使用魔法啦?!?br/>
茵蒂克絲聳拉下腦袋,嘟著嘴地回答。
正是這樣,清教上層才會‘放心’她坐擁十萬三千冊魔導(dǎo)書。
“這樣啊……喵!那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魔法?”
沒有深究這點,像是想要和朋友分享新玩具一般,芙蕾米婭試著建議道。
由于知道了自己能力的部分真相,所以她最近在使用方面也逐漸得心應(yīng)手起來。
這也是芙蘭達希望看到的。
“嗯?可以哦!哼哼!雖然我沒法使用魔法,但是在相關(guān)的知識方面,我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br/>
“所以,如果你有不懂的地方,請盡管問我吧!”
找到了可以重新樹立大姐姐威信的機會,茵蒂克絲自信地拍著胸口。
然而。
該用事與愿違,還是意料之外好呢。
“……?”
茵蒂克絲的表情在對座的表現(xiàn)下,慢慢變得有些呆滯。
等等,這是什么?
看著眼前的小女孩手中浮現(xiàn)的冰晶,茵蒂克絲瞇起眼睛,陷入了思考。
(奇怪……沒有咒文和詠唱?關(guān)鍵的術(shù)式啟動跡象也沒有……陣法類的發(fā)動條件,唔……難道是符文魔法……不對不對。)
魔道書圖書館歪著腦袋。
縱觀腦內(nèi)的魔法知識,她可以在一瞬間匹配許多相似的系統(tǒng)。
但,又不能完全吻合任何派系。
茵蒂克絲內(nèi)心疑惑。
這種矛盾的感覺,讓她一時之間很難形容。
似乎……似乎……優(yōu)紀之前……也是這樣……?
(……唔?)
純白修女抬起了頭。
對了。
與其說是魔法,她們的使用方式,倒更像是……
本能?
天賦?
茵蒂克絲雙手環(huán)胸,盡力找尋著相近的形容詞。
可始終覺得,差了那么點意思。
并且。
令我們的修女小姐不想承認的是。
直到貝雷帽妹妹再次纏著她詢問時,都沒能找出滿意的答案。
……
……
神裂和史提爾站在視野寬廣的高處,只是遙遙地看著。
“……她的心情,好像還不錯。”
火焰魔法師放下望遠鏡,彌漫的霧氣裊裊向上。
他的旁邊,是剛剛結(jié)束了調(diào)查的女圣人。
“是啊?!?br/>
神裂輕輕回應(yīng)。
將禁書目錄留在敵人身邊雖然是下策,但現(xiàn)在看來,也不完全是壞事。
為了防止意外發(fā)生,他們還采取了輪換監(jiān)視的形式。
一個人去確認情報的同時,另一個就在安全的地方留守。
如此往復(fù)。
“怎么樣?這次也是相同的結(jié)果嗎?”
稍息片刻,出聲的史提爾麻木的如同早有準備。
在得知‘謊言’后,他和神裂都沒有休息,而是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想要找出其中的‘漏洞’。
為此,他們甚至‘保留’了土御門的意見。
經(jīng)歷了幾番確認。
最終的結(jié)果——
“……”
神裂閉上眼睛,報以無聲的沉默。
史提爾也明白。
這其實,已經(jīng)是在公布答案了。
沒想到謊言剝?nèi)ネ鈿ぶ?,真相會是如此的殘酷?br/>
甚至。
在這個科學(xué)的世界里。
在沒有魔法的世界里。
連秘密都算不上。
一想到這點,不良神父難以抑制顫抖地握緊雙拳,最后重重砸在了墻壁上。
“可惡!”
厭惡感和疼痛感回流到心中,不僅僅是對那個下達命令的女人。
更多的,還是他們自己。
神裂咬起嘴唇。
到最后。
他們只是一廂情愿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扮演著提線木偶般的悲劇丑角。
一切就和那名劍士少女質(zhì)問的一樣。
茵蒂克絲從來都沒有放棄的。
在真正走投無路前,在失敗了一次又一次后。
先放棄的,是他們。
決定成為那孩子敵人的人,是他們。
一直以來讓孩子受傷的,也是他們。
種種錯誤疊加在一起,讓神裂幾欲掩面逃離這里。
但是不行。
這是絕對不可以的。
神裂喃喃自語。
如果這時自暴自棄,那他們,也再無資格站在茵蒂克絲的面前了。
自我反省鉆了太多的牛角尖也好,哭訴著去祈求原諒也好,都不是現(xiàn)在需要考慮的事情。
這一刻。
仿佛有什么迷霧,在女圣人的心中漸漸消散了。
拔刀的理由,被稱為圣人的力量,還有名為‘神裂火織’的存在。
一切變得如此清晰。
“走吧,史提爾?!?br/>
神裂伸展著呼吸。
“去做我們該做的事情?!?br/>
她堅定地說道。
還有時間。
去做他們該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