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默了默,明白明管家的一語雙關(guān),淡淡說道:“父親想問問陸家的情況?!?br/>
顧星沉的去信并未說的太清楚,葉家也只知道陸家是農(nóng)戶。
來的路上又發(fā)生了些事情,耽擱了不少時日,這也導(dǎo)致敬國公沒能在成親前登門拜訪陸家。
明管家笑呵呵點頭,隨著葉言進入東廂房。
敬國公大馬金刀端坐于桌前,手邊放著一盞熱茶,他漫不經(jīng)心的用茶蓋撥著茶葉,聽到動靜后他略微一抬頭,對上明管家那張胖乎乎的笑臉。
吧嗒。
他不甚在意的一松手,茶蓋墜落在茶杯上方,發(fā)出一聲輕響。
“看來這些年你的日子,倒是過的挺安逸?!本磭浀妹鞴芗译x開京城時,身材還沒有如今這么圓潤。
“托公子的福,老奴每日吃好睡好沒什么煩心事,這些年是略微豐腴了些?!泵鞴芗艺f笑瞇了眼。
敬國公也沒什么寒暄的心情,直接問道:“陸家那邊的情況,你仔細與我說說?!?br/>
明管家依舊笑著:“國公爺您想知道些什么?”
“陸家人品性如何?”
“雖是農(nóng)戶,但家中長輩明理,小輩們知理,是極好相處的一家人?!?br/>
敬國公聽了這話,有些懷疑明管家是不是在顧星沉的授意下撒了謊。他目光如炬落在明管家身上,換做一般人,只怕早就抖如篩糠了。
但明管家卻是在宮里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自然穩(wěn)得住。
“國公爺還想知道什么?”他依舊笑瞇瞇的恭敬詢問。
敬國公收回目光,眼神落在手邊的茶盞上,一時也沒有開口。
葉言看了父親一眼,嘴角勾起恰到好處的笑意,溫聲詢問明管家:“我聽說白露嫁給了陸家長孫?”
“是,他是夫人的長兄?!?br/>
葉言若有所思的垂眸,片刻后又看向明管家,問道:“若愚身邊的那個孩子……”
明管家:“是個身世可憐的孩子,若愚認了他做養(yǎng)子?!?br/>
“倒也算好事?!?br/>
葉言說完,不動聲色的覷了眼父親,繼續(xù)問道:“進村時倒是聽不少村民議論陸家——府外那幾個小院,便是陸家的?”
“是,陸家孫輩不少,蓋了小院用作孫子成親后的居所?!?br/>
敬國公冷不丁開口:“看來,陸家是這村里的富戶了?!?br/>
明管家當做沒有聽懂這父子倆話中的意思,淡淡說道:“陸家人勤奮,夏天的西瓜、秋天的糧食棉花都能賣個好價錢。”
總之,肯定不是顧星沉補貼,陸家才蓋的房。
敬國公聽了明管家的話,不知怎么笑了聲,復(fù)又繃著臉問:“姓顧的找你做什么?”
明管家的回答依舊滴水不漏:“侯爺關(guān)心公子這些年的生活起居。”
“惺惺作態(tài)!”敬國公冷哼。
葉言無奈,微微皺眉搖了搖頭。
明管家只當自己沒聽到,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
“從京城帶了些見面禮,葉言你帶明管家去看看,可有什么不合適的?”
“是,父親?!?br/>
待明管家葉言出了廂房,敬國公瞇著眼冷笑,往了眼對面西廂,冷哼。
*
陸青竹這一晚沒能進農(nóng)場,權(quán)當給自己放了個婚假。
這一日,她雖然沒怎么忙碌,但不知怎么就是覺得疲倦。尤其是從盥洗室折騰出來后,渾身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
“顧星沉,我餓了?!?br/>
本來就吃了個半飽,再經(jīng)過這么兩場折騰,她肚子早就唱起了空城計。
顧星沉輕笑一聲,問道:“想吃什么?”
“打鹵面,鹵子多放點?!标懬嘀竦穆曇粢沧兊密浘d綿的,好似在撒嬌一般。
“好?!?br/>
然后,顧星沉便下床寫了張紙條,讓墨云送去給元叔了。
“……”這算廉價勞動力還是免費勞動力?
陸青竹一時又覺得挺好笑,她翻了個身趴在床榻上,有氣無力的問道:“明天早起是不是要去給你父親敬茶啊?”
“嗯?!鳖櫺浅链蟛阶哌^來將妻子撈入懷中抱著,淡淡說道:“禮數(shù)到了即可。舅舅在,他不敢太過分。”
即便敬國公不在,忠勇侯也是不敢如何的。
“我不怕他過分?!标懬嘀裣胍闶碌男拇来烙麆?,“他一個人來我倒是挺失望的?!?br/>
“他帶了,只是半路與舅舅表哥撞到一塊去了?!鳖櫺浅燎榫w沒什么波動的說道:“舅舅知道他帶了女人來,便直接搶了人送回京城去了?!?br/>
陸青竹:舅舅好剛!
“其實帶過來也沒什么不好?!标懬嘀窈苁沁z憾。
顧星沉輕笑,捏了捏妻子的小臉,柔聲道:“挺好的,免得晦氣?!?br/>
陸青竹一想:“也對。等去了京城,我再會會她們?!?br/>
“咚咚?!鼻瞄T聲響起。
顧星沉打開門時,門口只有食盒以及墨云。
“汪汪。”墨云的前爪搭在食盒上。
男人揉了揉狗頭,笑道:“去玩兒吧?!?br/>
“汪汪?!蹦撇]有離開,反而是直接趴在了房門口,似乎打算今晚就守著房門不走了。
顧星沉倒也沒趕它走,提起食盒關(guān)了門。
陸青竹已經(jīng)下床走了過來,食盒里不僅有兩碗打鹵面,還有三樣小菜,一盅湯。
顧星沉將湯盅放置陸青竹手邊:“人參烏雞湯,補氣血的?!?br/>
“我喝一點點。”她還留著肚子吃香噴噴的打鹵面呢。
“好?!?br/>
顧星沉看著陸青竹喝了小半盅湯后,才將打鹵面拌好后遞給她,又將小菜一一拿出來。
陸青竹實在餓了,不一會一碗打鹵面便見底了,她也只堪堪吃了七分飽。
“差不多了,晚上吃太飽也不好?!标懬嘀褡焐鲜沁@么說的,但就著小菜,她又喝了些湯。
湯盅了的湯只留下淺淺的一個底兒。
吃飽喝足后,陸青竹的困意上來了,她想上床去睡覺,卻被顧星沉拉住了手,男人神色透著不贊同:“吃完就躺著對身體不好,先走一走或是站一會兒?!?br/>
“我知道啊?!标懬嘀褚话驯W∧腥司珘训难?,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蹭了蹭,嬌聲說道:“但是我好困,還有點累?!?br/>
顧星沉扶著她靠在自己懷中,“那就這樣站一會,我陪你說說話?!?br/>
“唔,也行?!?br/>
陸青竹答應(yīng)的挺好,可沒一會顧星沉便察覺到懷中女人綿長的呼吸聲。
他哭笑不得,最后也只得抱著她回床上安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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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今天的新聞?wù)娴暮秒y受,可能還有一點共鳴,真的覺得太可惜了,劉xx他很優(yōu)秀啊,得了那么多獎狀證書,而且他還沒有成年,卻已經(jīng)走的無牽無掛了,這才是最讓人淚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