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寒半撐起身子,看著他神色不豫,沉吟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似的:“雖然我說過只說一次,可看在是你的份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看她鄭重其事,闕醒塵滿腹疑慮,雖然有些想知道她要說什么,偏偏最后一句的語氣有些接受不了!
反倒是他的錯了么,干嘛一副她是給他面子,勉強原諒甚至帶點上+位者對下位者施舍的模樣?挑了挑眉,他不甚認真的道:“我要感激你的寬宏大量嗎?”
“你……”她頓時火起,這男人就不會看臉色嗎?當她的寬容是無底線無原則的嗎?
果然是不能對他抱有期望??!為什么鬼門關(guān)走了不只一遭了還看不透?
先前對他的依戀和希冀在瞬間就消逝無蹤,她滿眼的冷漠疏離:“那我沒有要說的了,本來我們的婚姻就只是一份契約,我不苛求你的心里是誰,你也別管我!昨天謝謝你救火了,我是不會感激你的……”
說著,她迅速起身,連帶裹走被單就要往浴+室沖,她就不信了,非這男人不可!
雖然楚克說過這藥的嚴重后果,但闕醒塵絕對不是唯一的解藥!
闕醒塵迅猛的連人帶被拉回來狠狠壓在身下,眉宇間也不掩藏怒氣了,低吼道:“你干什么?”
按照楚克的建議,火上來的時候,于寒絕對不會克制了,發(fā)出來讓別人難受,總比自己憋在心里難受的好。
這是她知道紐約一行做了無用功,心痛的在辦公室暈倒,醒來后楚克說的。
所以此刻她毫不畏懼的直接說出心底的想法:“不干什么,如果你不能接受我心里永遠有抹不去的人,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為這個跟我甩臉子挑刺兒找架吵的話,何必再糾纏下去?你不用再白費力氣救我了,這世上真的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我絕對不是非誰不可的!”
“于寒,你別太過分了!”
“我過分?你難道不是嗎?你也不是非我不可,你敢說這些年你那十九個未婚妻你都沒碰過……”
“……”一時語塞,他陰沉的臉色也有了一絲裂紋,語氣稍微緩和了,“你也吃醋了!”
“沒有!”于寒極為大聲的否認,斬釘截鐵的道:“我只是提醒你別雙重標準!我不吃……”你這套!
但她的抗議工具很快就被堵住了,同時腰部以下的某個部位也一起被他填滿。
她瞠大了美眸,極其厭憎和抗拒的盯著那個在她身上又開始做“伏地挺身”動作的男人,可惜半點威懾力都沒有。
因為她的生理反應(yīng)早就在鼓噪了,再加上他各種高超技巧的催化,連意志力也很快潰不成軍。
只是,他們這三天三夜的“如膠似漆”,卻再也不可能達到真正的身心交融了。
因為闕醒塵錯失了良機!兩人心里的疙瘩都是沒有辦法解開的。
尤其是于寒,真心不想再和這男人糾葛下去,太累了。
而闕醒塵在不管怎么做都撬不開她的口,得不到一句話回應(yīng)之后,心越來越?jīng)?,越來越恐慌,越來越空虛?br/>
那是一種難言的感覺,即便是到最后,她累得一絲力氣都沒有了,只能緊緊的被他鎖在懷里,還是覺得抱不住她!
之前知道她心臟出問題的時候他是那么的恐慌,無比的慶幸還好她活著,現(xiàn)在還能擁她入懷!
可是擁她入懷,不斷的索取、占有,不斷地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quán)之后,他卻覺得更加的悲哀,也許,她的心就是顆石頭,永遠都捂不熱了!
他不知道,她的心曾經(jīng)也是可以炙熱的,只為他一個人;也是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心慢慢的冷下去,也只為他一個人!
待到第四天早上,于寒醒的比身邊的男人要早得多。
確切說是一夜沒睡,在最后一絲藥力都被消耗解除殆盡的時候,她的身體是有感覺的。
最后一次,她雖然倦極,可是頭腦卻無比的清晰,怎么也睡不著。
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先前兩人能暫時不吵起來甚至打起來,完全是因著“三日醉”!
想到這一點,心中的兩個小人兒之一又忍不住為闕醒塵說好話,他到底還是最在意你的安危,不然光吃醋去了就可以不管你的。
另一方到底還是占了上風(fēng),說了不感激他就不會,究其原因還是他惹出來的情債,她真的不想為他埋單!
而且現(xiàn)在兩人是什么關(guān)系?再過三個月零幾天,契約就該結(jié)束了!
收回在他略顯疲憊,蒼白臉色的俊顏上流連的手,看來他是真心消耗巨大,她這么勾勒他的眉眼輪廓都沒能驚醒他。
想想又打開了床頭柜,拿出幾個精致的燭臺,滴上幾滴以前慕遠替她搜羅的超濃縮香薰精油,功效絕對寧心安神。
她泡完澡,收拾了行李,才一瘸一拐下樓,動作極為遲緩。
看到艾瑞克趴在飯廳的桌子上,而斯坦利歪倒在地板上,額頭還有可疑的一團淤青腫包,極其像高跟鞋跟打的。再看看雷星漫焦急的小+臉,有些想笑。
“姐姐,你還有空笑,我等了你快半小時了,準備你再不下來,我都想上去接你的,可是……”
雷星漫不想說了,白+皙如玉的臉頰飛上兩朵紅云,上去接人的話指不定就看到什么少兒不宜的畫面。
于寒莞爾,幾天沉重的心情變換得輕松一點了:“有你楚三哥的藥,怕什么……”
“可是這兩個人是闕醒塵的十二死士耶,真的好牛,等到他們把飯菜全都吃完了,還又喝了兩壺茶才見效,而且那個斯坦利還差點傷到阿姨!”
“什么?我媽她有沒有事……”于寒大驚失色,隨即又回神,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差點就是還沒有嘛,所以斯坦利額頭的包肯定是雷星漫打的!
可她還是盯著斯坦利,竟敢對自己母親下手!
飯廳正對的墻面上一個玻璃相框被打碎了,子彈嵌在墻壁中很是刺眼。看來離開闕醒塵勢在必行,他的屬下們對她這個少夫人真心不滿到極點甚至是恨,才會對她的母親毫不留情!
雷星漫看著她的慌亂僅在臉上一瞬滑過,立刻就歸于平靜,而后眉宇間還隱藏殺機便有些了悟。
了悟為何她的堂主邵薇會看重于寒,并且說讓她在于寒身邊就像在她自己本人身邊一樣。
她們,某種程度上,很像,是同類!聰明、隱忍、擇善固執(zhí)、對待自己要保護的人全心全意!
想著,雷星漫又走過去,踹了斯坦利的臉部兩腳,腳力控制得當,反正就讓他面目全非又不傷及性命:“叫你嚇到阿姨!”
“鬼靈精,我想什么你又知道了?”于寒失笑,任由雷星漫過來幫她拎行李,又扶著她往外走。
“我當然知道,你以為阿姨少見這種場面會怕……不適應(yīng)嘛!”想想還是換了個詞,雷星漫真心不覺得于阿姨是簡單人,不然如何能在這幾天做出應(yīng)對和布局?
于寒又覺得自己變笨了,或許真是最近發(fā)生太多事,才會這樣的。畢竟如果她的母親是簡單人,怎么會在板栗燒雞里放皂莢?
搬離趙家,這簡直是太過淺顯易懂的暗語了,偏偏闕醒塵不會懂!
英國長大的他懂幾個中國菜?最常見的幾個還是特意為了于寒去學(xué)的!
“好了,走吧……路上再說這些天趙家發(fā)生什么事!”
于寒離開時還是看了看二層小洋樓的,畢竟住過六年,還是有許多回憶!
無論是家人和朋友都說過她,不要太過于念舊,某些事某些人真的要放下!
趙家,對她來說也是復(fù)雜的存在,她自己都不清楚,這輩子是不是還會回來!
一切還看天意!
說實在她有些意外母親會做出離開的決定,但正合她意,所以之前都不問,就待這個時候!
上車開了一段兒,遠遠看到東院大門,雷星漫才吞吞吐吐的開了口:“那個……趙家老爺子好像病倒了,據(jù)說是絕癥……沒有在醫(yī)院……如果姐姐想去看的話,我可以幫你,只是要泄露魔息!”
她是魔族滅靈師,帶個把人瞬移隱身不被任何普通人看見是輕而易舉的。
趙老爺子靈力高能發(fā)現(xiàn)又如何,現(xiàn)在他躺在床+上也只是看著她們無能為力。
坐在后座的于寒攢緊了手中的報紙,楚克他們想得周到,都不用多說,直接把這幾天的主流媒體報道都放在這兒,自己一看便知。
但趙家老爺子病情的事外界自然不會知道,如果知道的話,又是一個馬蜂窩,青鴻的股價也會跌到谷底再也沒有起死回生的機會。畢竟他這個D市的土皇帝還是有些震懾力的,他在,很多人都不敢輕舉妄動,若不在了……
“不用了,走吧……”于寒咬咬唇還是回絕了。
才明了為什么一路沒見幾個傭人和經(jīng)常在院與院之間巡邏的侍衛(wèi),偌大的晨苑是前所未有的寂靜,感覺上空籠罩著厚厚的烏云和低氣壓。原來所有的人都聚在東院,為老爺子的生死而緊張掛心。
雷星漫從后視鏡看了看她,毫不意外的看到她臉上兩行清淚,方向盤一打卻加了油門。有時候離開就是得決絕,不然會生出更多的不舍和痛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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