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由靈力凝聚的血色鳳凰,雙翼展開足足橫跨百米,夜空大亮,所過之處,天空都被燒紅,留下一片巨大的黑紅痕跡。
大地之上,燕忘川木訥地看著落下的鳳凰,直到巨大血鳳距離眾人不到百米之時,他才有所動作。
雙手捏出奇特印訣,又在胸前慢慢擴開,頓時,燕忘川頭頂生出一張八卦來,黑白兩色的八卦,越來越大,瞬時間便遮蔽了數(shù)百米天空,將后面吳憂一等盡數(shù)籠罩在了其中。
全程氣定神閑。
“嗡?。∴薄?br/>
巨大血鳳落在那巨大八卦平面之上,發(fā)出一聲穿山裂石的凄厲慘叫,旋即便轟然散了。
而那巨大陰陽八卦卻安然無恙。
恐怖的能量撞擊,令的八卦之上爆開一圈兒透明氣浪,同樣有十幾米高的能量浪潮,絕不比那導彈的威力差多少,朝著四面八方倒卷而去。
幸好眾人在這八卦下方,要不然,光是這撞擊的余威,也足夠將所有人攪碎。
浩瀚的能量浪潮瞬間擴散數(shù)千米之遙,遠處那已經(jīng)是一片廢墟的現(xiàn)場,再度被這能量浪潮碾壓了一遍,變的宛如沙漠一般,死氣沉沉。
就在這時,在更遠的方向,秦家棟癱軟在了座位上。
他早就到了這里,一直都坐在車里,拿著望遠鏡,遙遙地看著那基地方向的景象。
之前,看著那秦家先人秦雪,一次一次將吳憂擊飛,秦家棟笑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什么吳家祖宗,什么無敵,不過如此嘛,碰上秦家先人,不照樣要跪?
然而,就在他等待著秦雪幫他報殺子之仇的時候,那虛空里,竟又憑空走出來一個人,一個看一眼就能讓人心臟停跳的家伙。
那一半黑一半白的樣子,讓秦家棟嚴重懷疑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合體!
更重要的是,這家伙貌似比秦雪還厲害??!
癱軟在座位上,秦家棟一時間不能理解了,本來秦雪和吳憂的存在,已經(jīng)讓他三觀瀕臨顛覆了,而現(xiàn)在……
這一刻,他感覺殺子之仇難以得報已經(jīng)不是什么大事兒了,整個世界不再安全才是重點。
以前覺得自己好歹也算是一號人物,可跟天上那兩位比,屁都不是?。?br/>
忽然覺得自己是那么的渺小無力。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這天下到底怎么了?這本該是我秦家的天下啊,怎么會突然跑出來這么多……大羅金仙?”
咽了口唾沫,他覺得一切都好扯淡,扯的蛋疼簡直。
可事實擺在面前,不容置疑。
此時,燕忘川已經(jīng)飛上了天空,跟秦雪正式打在了一起,二人過招的速度太快,凡人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團巨大的宛如雷暴的能量體在天空左沖右撞,其中不斷爆出隆隆聲響,球體四周又不斷擴散開一圈兒一圈兒沖擊波,橫掃整個夜幕。
月亮都在動蕩。
近千米的大地上,更是風卷殘云一般,狂風呼嘯,沙塵飛揚,各種野獸哀嚎,宛如要世界末日。
那山丘上,馨雨幾個連眼睛都睜不開,甚至直不起腰來,只能低著頭感受空中那一波又一波毀天滅地的威壓。
“天哪!我們現(xiàn)在在哪兒?在干什么?”一邊強忍著這恐怖壓力,馨雨一邊扯著嗓子大叫,景象太過超常,她已經(jīng)凌亂了。
“我想我們是在看電影,不,我們是進了電影里,那種滿屏特效的電影,媽的,我的皮好像被撕掉了。”李東霖齜牙咧嘴附和。
“哈哈哈,我覺得這樣很好啊,”同樣低頭彎腰,丁文清卻很是興奮,“你們沒覺得經(jīng)過這一夜,心胸都開闊了嗎?見過這種場面以后,天下還有什么事值得稱為大事嗎?”
只有洛洛能抬頭看天,紅衣紅發(fā)飄揚,大眼睛里滿是驚奇和激動,不時地發(fā)出哇哇的驚嘆聲。
而那些普通軍人,早已經(jīng)匍匐在地。
基地里那幾個唯一清醒的狙擊手,在之前所有軍人撤出基地時就逃到了好遠的低洼里躲著,而此時,一應狙擊手用狙擊槍的瞄準鏡看著空中驚世駭俗的景象,也是嚇的六魂無主,大腦空白,不斷在胸口畫著十字。
“這是幻覺,這是幻覺,這是幻覺……”
“快醒醒,快醒醒,快醒醒……”
幾個狙擊手一邊畫十字一邊還在念咒語一般嘟囔著。
……
“行了,別墨跡了,撤吧?!?br/>
這時,吳憂對著山坡上眾人叫了一聲。
旋即他又抬頭望向空中那打的不可開交的二人,大聲喊道:“都是自家人,別動真格啊!”
“懂的師父。”燕忘川回了一句。
吳憂這才放心,呼吸了幾下,感覺恢復了一些氣力,然后便抱著暈死過去的夏瑤撤離現(xiàn)場。
只是,剛走沒幾步,他又忽地抬眼,看向了南邊的方向。
剛才現(xiàn)場太過混亂,所以沒有注意,此刻吳憂精神力放開才發(fā)現(xiàn),那南邊幾里外的一片山丘之間,正有一輛車停在那里,車里還有人,貌似呆了很長時間了。
這傻逼系統(tǒng)的選址本就在荒山野林之中,人跡罕至,更別說車了。
而再想想秦雪這個幾百年不見的冤家突然出現(xiàn),吳憂便輕松猜到了。
低頭看了看懷中虛弱不堪的夏瑤,吳憂眼底閃過一抹冷芒,接著改變方向,直奔那車輛停放的地方而去。
秦雪既然是那秦家的先人,而洛紅曲早就警告過自己,說秦家一直想辦法對付他,那這秦雪的突然出現(xiàn),肯定跟秦家脫不了關系了。
總有那么些人,不長記性!
如是想著,吳憂加快了腳下速度。
雖然挨了秦雪好幾下,但實際上秦雪每一次都手下留情,她不可能真的忍心直接殺了吳憂,所以,吳憂確實重傷在身,但并不影響走路。
后面洛洛以及馨雨三人也是飛奔地跟著吳憂,現(xiàn)在,不光是洛洛離不開吳憂,馨雨三個更是不敢離開吳憂半步,感覺離吳憂稍微遠一點,就可能被天上那倆怪物一個不小心弄死,完全把吳憂當護身符了。
倆大羅金仙啊,在馨雨三人看來,就算是不小心放個屁,都能把他們崩到灰飛煙滅啊,不能掉以輕心。
一路飛奔,眾人很快進了那土丘遍布的荒野。
而此時,車里的秦家棟,心中驚慌也終于恢復了一些。
“不行,得趕緊離開這鬼地方,太可怕了,看來這吳家的事,以后還是少參合的好,要天下大亂啊?!币贿呎Z無倫次地說著,秦家棟一邊手忙腳亂地開車。
“噔噔噔?!本驮谶@時,車窗玻璃被敲響。
正準備發(fā)動汽車的秦家棟頓時僵住,張著嘴,眼底被恐懼充斥,而心中卻陰森森響起一句歌詞來。
“是誰在敲打你的窗?是鬼在敲打你的窗……”
接著,他又無比緩慢的,用盡了心中所有勇氣,看向了窗戶。
窗外,吳憂有些發(fā)白的臉正在戲虐發(fā)笑,在秦家棟看來,比鬼都可怕!
見秦家棟看來,吳憂挑眉,嗓音刻意變得陰森森道:“怎么著?著急要走?。磕阌X得走得了嗎?”
“咦……”
秦家棟堂堂一條硬漢,愣是嚇的呲出兩排白牙,身形急忙往后縮成了一團。
“咔嚓!”吳憂一拳轟碎了玻璃,探手從里面打開了車門。
“咔嚓!”丁文清一拳將后門玻璃砸碎,同樣從里面打開了車門,他一張方正臉盤依然激動不已。
吳憂將昏迷的夏瑤放到了后座,由洛洛扶著,而自己則坐在了秦家棟旁邊的副駕駛上,其余馨雨三人則主動躍上了車頂。
“現(xiàn)在可以開車了,去機場?!蹦煌h方,吳憂道。
旁邊,秦家棟已經(jīng)滿頭冷汗,失魂落魄般坐著,瑟瑟發(fā)抖,根本沒聽到吳憂說什么。
“我讓你開車,去機場?!眳菓n重復了一遍。
“?。颗?!”秦家棟這才反應過來,仿佛頓悟了什么似的,那很是粗獷的臉龐立馬擠出一抹親和積極的笑容,粗聲粗氣道:“機場啊,呵呵呵,先生不要著急,馬上開車!”
只是,他全程不敢看吳憂,只一邊說一邊發(fā)動汽車,真把自己當出租車司機了。
車輛終于啟動,由于司機太過緊張,所以汽車不斷出現(xiàn)急剎車以及歪歪扭扭走龍形的情況。
“喂!你他媽會不會開車?車頂有人呢!想殺人?。 ?br/>
車頂?shù)能坝陻偸诌诉说厍昧饲脫躏L玻璃。
秦家棟身形又是一顫,強忍著要奔潰的沖動,放緩了速度。
“你開這么慢干嘛?我還等著給我朋友療傷呢,你是想故意拖延時間來個間接殺人嗎?你怎么這么狠?”陰測測看向秦家棟,吳憂凝眉,很是不爽地道。
秦家棟終于崩潰了,要殺就殺,這么折磨人有意思嗎?
可他并不敢說出這句話,他怕對方真的殺了他。
于是,他撇著嘴,一臉苦逼地點了點頭,又加快了速度,并盡量保持車輛的平穩(wěn)。
車內(nèi)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吳憂透過后視鏡看了眼夏瑤,確定對方本來煞白的臉色正在一點點恢復紅潤后,皺起了眉頭。
剛剛他就發(fā)現(xiàn)了這個詭異現(xiàn)象,秦雪那一掌的威力雖然多數(shù)打在了自己身上,可作為一個凡人的夏瑤,不應該只受這點兒傷,而且夏瑤是那種連拳腳功夫都不會的普通人。
更重要的是,夏瑤不光受傷比預想的輕,而且她的恢復能力也極強,這讓吳憂很疑惑,打算回去好好查看一下這女子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頓了一下,吳憂又轉頭看向秦家棟,身上涌出一股森冷氣勢,悠悠問道:“秦雪是你找來的吧。”
一語驚人,秦家棟的臉又苦逼了,早死晚死都得死啊,還裝出租司機啊,太天真啊。
“恩?!彼麖娙讨謶峙c委屈,點了點頭,堂堂秦家家主,已經(jīng)毫無男子氣概!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