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熠寒沒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
昔日祁家二小姐,就此,香消玉損。
楚南曦避開與鬼族首領的纏斗,回到自己的身體。當場布了一個陣法,將鬼族首領困在這副身體里。
祁雨沫已經徹底咽氣,在一具尸體里,沒有絲毫生命力的滋養(yǎng),鬼族首領離死不遠了。
楚南曦體內的靈力接近枯竭,君熠寒及時將自己的力量渡給她。
好累……
楚南曦咬牙撐著。這靈魂和身體本來就不是原配,又經歷了一次靈魂出竅,差那么一點她就回不來。
鬼族首領失去了攻擊的能力……
周圍開始有人聚集,對著鬼族首領指指點點,典型的看熱鬧不嫌事大。
鬼族首領的掙扎弱下去……
話題開始引到君熠寒和楚南曦身上,什么郎才女貌天作之合都出來了。
鬼族首領已經到了瀕死的地步……
周圍人已經把這兩個人的戀愛史八卦了一遍,突然有人大聲說:“我怎么覺得這兩個人不像是靈士呢?”
別逗,不是靈士是什么?
眾人一開始只當是玩笑,但還是有人發(fā)現(xiàn):“別說,他們使用的真好像不是靈力?!?br/>
不是靈力,那只能是……
吃瓜群眾倒吸一口涼氣,這兩個人,早已經到了九靈士以上的境地。
楚南曦收回自己的力量,一切結束了。
鬼族首領,再也不會存在了。
只是……
楚南曦皺起眉:“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
君熠寒看了看兩個人被血染透的衣服,怎么也說不上是容易的。但一切就此解決,還是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就像是一個陰謀,圈套。
楚南曦試圖甩掉那種不安的感覺,抱著懷里一個發(fā)光的小團子,那是祁雨沫的孩子,她暫且先用力量將孩子包裹起來了。
祁雨沫之所以感到痛,不僅僅是因為她正在被洗經伐髓,也是因為楚南曦強行將孩子剝離。
不告訴她,是怕她害怕,不配合。
只是,怎么將這么個小東西養(yǎng)大,還是個難題。
“走嗎?”君熠寒有些遲疑,現(xiàn)在就離開,實在是讓人有些忐忑不安。
“???哦?!背详鼗瓴皇厣?。
“那鬼東西怎么又來了!”有人大喊,頓時人群作鳥獸散。
突生變故,君熠寒楚南曦的心反而安下來了,未知的危險永遠比已知的危險更加可怕。
天空中再次出現(xiàn)密密麻麻的小黑點,與之前不同的是,不再是離人群越來越近,而是飛向天空,越來越遠,然后……
自爆。
所有的鬼族人,一齊自爆。剎那間,鋪天蓋地的鬼氣襲來,侵入每個人的腦海,奪走了人們的意識,使他們暈倒在地。
剛才還挺熱鬧的地方,頓時變成了一座死城。
“哇——”
一個孩童的哭泣聲響起,詭異的滲人。一團黑氣從祁雨沫的身體里升起,向楚南曦懷里那團光芒竄去。
原來這就是臭氣的來源!
楚南曦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事情發(fā)生,可懷里的孩子又不知道往哪里放。
空間?
“湯圓!”楚南曦撕心裂肺的大喊。
姐姐?一個小小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迷茫。
事實上湯圓的確剛剛睡醒,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空間里就被放入了一個小光團子。
照顧好他。楚南曦松了一口氣。
少了一個小包袱,她該想想怎么對付眼前這個鬼娃娃了。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天生鬼體,竟然沒能夠扼死在娘胎里,還給生出來了。
姐姐,這是什么……哇!姐姐你怎么受這么重的傷!
湯圓不在,空間無法開啟,無論是靈水,還是之前煉制的藥,甚至是銀針都拿不出來,傷不能治,能不嚴重嗎?
湯圓快心疼死了,暗怪自己睡了太久,連忙安排小露兒去楚南曦受傷的地方醫(yī)治。
其實也不能夠怪湯圓,它本身就是為靈士服務的,楚南曦成了比靈士還要厲害的存在,它也該被淘汰了。要不是楚南曦叫醒了它,它就要被抹殺了。
謝了。楚南曦擦了擦臉上的血,順便把藥拿給君熠寒用。
現(xiàn)在,對鬼氣免疫的,還清醒著的,寥寥無幾了。不過既然是清醒,當然是能力不俗。
戰(zhàn)斗,還沒有結束。
——
君家的長老正手忙腳亂的挑選進山洞避難的人選,來送信的青年不懂,他們可是懂的。一派令主,只有在挑選內門弟子的時候,才會拿出令牌。
這明面上是挑選避難人員,實際上是挑選內門弟子?。?br/>
這樣的話,已經開始修煉的人除外,還有心懷不軌的人一定要除外。
年齡大的基本上已經沒戲了。幾位長老做主,挑了九十一個三歲到八歲之間的小童,都是乖巧伶俐的。
孩子們的父母也沒有不同意,進了那個山洞,可就是生存的希望啊。
可是,楚南曦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挑選內門弟子呢?
——
楚南曦吐了一口血。
雖然有預感,但還是沒想到,這鬼娃娃只知道哭鬧,打起人來卻是毫不留情,他媽媽跟他比起來,簡直無法相提并論。
難道現(xiàn)在要死在這里?
楚南曦突然有些慶幸,之前命神托夢的一番話擾亂了她的心神,總覺得這場戰(zhàn)爭不簡單,提前為梧桐派留好了退路,能留下一些弟子。
她也不是只顧自己,她早已經把自己手里的所有秘籍都放在了山洞里,包括各門各派的所有功法,沒有一門會斷了傳承。
等到大劫過去,學成的弟子便可以從山洞里出來,想留在梧桐派便留,想走的便走??倸w是為這個世界留下了一些生命。
只是,她好不甘心啊,她真的要死嗎?
若這天下有難,你是選這天下,還是選你自己?
命神的話仿佛又在耳邊響起。
不對,這是一道選擇題,二選一,總會留給她一些選擇的余地的。
你若是再猶疑,真的沒有選的余地了。
楚南曦瞳孔睜大,不對,不是仿佛聽見,她就是聽見了。
你什么意思,要我怎么做?楚南曦迫切地問。
沒大沒小的丫頭,一切自有天來阻止。
天……
一排烏鴉飛過,這是要她什么都不做干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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