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綿起伏放低矮山丘,綠意盎然,姹紫嫣紅,點綴大地。
環(huán)顧四周的邊緣,灰蒙垂落,不見究竟。
林海特意看了看南面,目光所及的天邊,聳立一座云霧繚繞的雪山。
仰頭天穹,云霧厚積,灰白。
“你們發(fā)現(xiàn)了嗎?”虞淺忽驚異問道。
眾人隨之望向虞淺,想知道哪里不對。
虞淺轉(zhuǎn)著圈的比劃著,“周邊灰蒙籠罩,那這光線如何而來?”
“這不奇怪?!奔拝s是很平靜,波瀾不驚道:“想想上面,在看看腳下...這里就是個陣法,陽光雖然不能直射進(jìn)來,但是光源還是沒辦法阻擋的?!?br/>
也不知道姬蕭說的對不對,但大都沒有反駁。
“除了南面的雪山,其他地方都是平坦的,那該往哪邊走?”又是一個問題被虞淺給拋了出來。
這個問題一經(jīng)提出,眾人的目光乾部看向了林海。
被一百多近二百人全都是殷切的看著,林海也有些慌亂了,他可不能說南面是出路,這太令人產(chǎn)生遐想了。
林海轉(zhuǎn)著圈的看著周圍,在看看頭頂,抬腳跺了跺地面,嘆道:“東、南、西、北,上天,入地,六個方向,大家分頭找找吧?!?br/>
“上面?上面不用了吧?”姬蕭撿回條命,對那籠罩的魔云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極度的恐懼。
姬蕭說話根本不看旁人,雙眼直勾勾的看著林海。
不光是姬蕭,其他人也都一樣,全部看向了林海。
“我也是第一次進(jìn)來好吧?你們非讓我給個方向,出了事算誰的?”一道道炙熱的目光看向林海,好似要將他里里外外看個透徹似的。
林海被看得是頭皮發(fā)麻,這樣式的,誰受得了?
眾人都很想說沒關(guān)系,你怎么帶路大家怎么走,但這話還真說不出口。
林海轉(zhuǎn)身便走,他走的方向正是南面。
烈焰衛(wèi)眾自然是跟著統(tǒng)領(lǐng),但是其他人呢?
見林海動身了,其他幾個同相視一眼,眼神中的那種尷尬都滿出來了。
屈紫見這幾位都不說不動,都知道這些人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說話,轉(zhuǎn)身跟著林海的方向,尾隨而去。
姬蕭都無語了,大家的心思誰不知道?你這樣招呼都不打一個的,真的好嗎?
有人意動,卻聽見了林海的話語:“我要去洗澡,脫光光洗澡,你也要跟著?”
太尷尬了!
屈紫臉頰血紅,真恨不得挖個坑跳進(jìn)去,然后埋上土,再也不出來了。
余人聽見了林海的話,也都恍然了,四周盡皆丘陵,也唯有南面的雪山或許有水可以沐浴。
屈紫銀牙咬唇,真的想把林海給生吞活剝了。
哪有這樣說話的?不知道委婉一點兒?
此時屈紫跟也不是,退也不是,真真是進(jìn)退兩難。
還是邢震希大氣,隨即想著東面進(jìn)發(fā),找找看有沒有出路,總不能事事都靠林海吧?怎么說,在流華坊里,除了司徒書瑾,就得是他了,就連殿主級別的都未及得上他的實權(quán)。
邢震希走了東面,呂浩湮當(dāng)仁不讓的走了西面。
有些事情想想之后都覺得好笑,此時需要大家齊心協(xié)力的找出路,這里沒有魔氣,已經(jīng)不需要林海的火焰克制魔氣,那他們還這樣跟著林海算什么?完全就是個慣性!
“還有北面,誰去?”葉寧芷弱弱的問了一句,緊接著補充道:“我覺得南面的希望很大,我打算去探探?!?br/>
虞淺似笑非笑道:“南面不是林海去了嗎?”
葉寧芷煞有介事道:“林海只是去找水源,并非尋找出路,我選擇南面,是去尋找出口?!?br/>
姬蕭點點頭,正色道:“南面還真的希望很大,你們看啊,那邊地勢高聳,說不定就直接通往魔蒼死地之外?!?br/>
屈紫真想呸這倆一臉,說得一本正經(jīng),全是胡說八道,說到底,還不是因為林海走南面?
林海的修為真的不高,經(jīng)驗也比這些人缺少很多,若真輪和敵人面對面的廝殺,這些人那個會弱了林海?
可進(jìn)入魔蒼死地之后,面對滾滾魔云,他們?nèi)际譄o策,險些喪命,若非林海,他們又豈能活到現(xiàn)在?
雖說現(xiàn)在的環(huán)境不比魔氣籠罩之時,然而這里卻依然還在魔蒼死地之中,魔氣留在心里的陰影太大了,只有林??梢钥酥颇?,這也是諸人對林海產(chǎn)生了依賴的原因。
林海獨自走了,邢震希和呂浩湮也各自分散,剩下的四個女統(tǒng)領(lǐng)商量了一下,最終還決定四人一起往北面查探,一眾流華坊靈犀宮,便這樣分道揚鑣了。
林海率眾往南行進(jìn),一路上不見水源,卻發(fā)現(xiàn)了不少靈草,靈株。
烈焰衛(wèi)的人手都是以前被排擠,被打壓的,接了任務(wù)隨隊出發(fā)都是干活的,對于如何采摘靈草,采集靈株很有經(jīng)驗。
一行不疾不徐的慢慢走著,收獲很大。
可惜的是,一路行來,卻不見溪流河道,他身上也不是沒有儲存的水球,只是曠野之外,隊伍中還有女性,不太方便罷了。
至于移宮之中?林海壓根就沒想過!
自從吳暇煙沒有趕來章流星之后,林海便對移宮生出一種反感的心態(tài),說不清為什么,就是不喜歡......
一路慢慢前行,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
烈焰衛(wèi)一行已經(jīng)道了雪山的附近,感受著雪山的寒氣,一條清澈的河流拐了個彎流向北方,難怪他們一路行來不見水源,越來是被北方給拐走了。
施法查探一下,水源沒有問題,林海轉(zhuǎn)而看向陶影,問道:“要用移宮嗎?”
烈焰衛(wèi)除了陶影,還有四個女修。
陶影臉色微紅,微微頷首。
林海將移宮拿給陶影,傳音道:“注意點兒,輪換著?!?br/>
陶影謝過林海,換來幾個女修,攝了清水,轉(zhuǎn)到別的地方去了。
安天禮近前:“大人,屬下看著,請大人沐浴吧。”
在這里,林海最大,他不動,別人誰敢亂動?
林海微微點頭,走到河邊,一把扯掉衣衫,走進(jìn)河里,很快清洗一凈,換上衣衫,讓手下的也去洗一洗。
雖說修士可以施法除去身上的污垢,可是哪里有浸泡水中愜意?
收拾利落,一行沿著河流而上,向雪山進(jìn)發(fā)。
層疊的雪山腳下,融化的積雪匯流而下,恰似一條瀑布,落在三丈之下,沖擊出了一個深潭,河流的源頭便是這里。
林海懸空漂浮,只見雪山腳下,多個洞穴,水流氤氳著熱氣從洞穴中流出,只是溫度太低,熱氣不及高便被嚴(yán)寒消弭。
林海心里也在琢磨著,這里便是出口嗎?需要進(jìn)入洞穴,深入雪山之中?
林海不想懷疑文士,文士若是真想殺他,還需要費這事?
但要讓林海相信,深入雪山便是出路?這林海又南面犯難。
細(xì)細(xì)回憶著文士的每一句話,林海最終還是決定進(jìn)入看看。
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文士認(rèn)得也能探查到林海身上的秘密,相信會有更多的人能夠探查到,林海只能加強自己,不斷的提升,才是根本。
冒險是肯定的,但是作為一個沒有任何背景和底氣的修士,只能靠自己,哪怕冒險也在所不惜。
一路行來,他冒的險少了嗎?
林海落下地面,環(huán)視眾人,說道:“上面有幾處洞穴,我打算進(jìn)去看看,若是三個月我沒有出來,你們便通知其他幾個峰衛(wèi),將實情告知?!?br/>
“大人,太危險了,您在外面坐鎮(zhèn),屬下等前去查探。”其辰當(dāng)即表態(tài)。
林海抬手打斷其辰的話,道:“不用,你們可以在這里等,也可以去別的地方等,以三個月為限!”
“大人...”眾人皆不遠(yuǎn)林海去冒險。
“不用說了,就這樣定了!”無論真心或是假意,林海內(nèi)心都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