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寧王府被錦衣衛(wèi)緊緊包圍著,君清夜被侍衛(wèi)強行按著跪在地上,男人被打的奄奄一息,嘴角溢出鮮血,目光卻依舊凌厲的讓人顫栗。
君墨淵看著跪在地上的君清夜,心情極好勾起嘴角,“五弟,你也別怪朕,從母妃把朕推給皇后的那一刻開始,你們就應(yīng)該清楚,什么母子感情兄弟情義,這些都是狗屁!”
“那你為何要殺了母妃?君墨淵你還是人嗎?本王和母妃這些年補償你的還不夠嗎?”君清夜語氣平淡的問出這些話,神情沒有一絲怒意,好似已經(jīng)恨的麻痹了。
君墨淵嘲諷地笑出聲。
“母妃?那是你君清夜的母妃,朕不殺了她,皇后怎會讓朕順利登基?補償?呵……朕比較喜歡用你的命補償,朕的好弟弟,安心去吧,這江山是我君墨淵的!”
京城街道兩旁站滿了人,百姓們怒聲一片,嘴里謾罵著,朝著囚車扔雞蛋扔菜葉,君清夜穿著囚衣站在囚車上,身上臟亂不堪,神色不明的低著頭。
百姓聲音嘹亮地怒吼著:“殺了賣國賊!殺了賣國賊!”
“若不是該死的賣國賊出賣了防布圖,我們北朝邊疆的土地就不會被天圣朝占領(lǐng)!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君清夜抬眸,目光平平的看著這些憤怒的人群,心里劃過一絲苦澀,曾經(jīng)他也是百姓愛戴的京城寧王,現(xiàn)在卻成了人人喊罵的賣國賊。
賣國賊?呵,這個無須有的罪名真好,連他這輩子的名聲都要毀了,這輩子是他錯了,錯的離譜。
斷頭臺上,君清夜臉上全是污垢,看不清他的神情,而他此刻內(nèi)心很平靜,對生死已經(jīng)無謂了,他可以去陪母妃了,刀落下的最后一刻,他解脫的笑了……
劉芷菡拼命的擠出人群,她看到了!她看到他笑了!心里暗暗想到他應(yīng)該不疼,君清夜的頭顱滾到了劉芷菡腳邊。
她彎下身輕輕拿了起來,手上全是鮮血,她胡亂的擦了擦手,小心翼翼拍了拍他臉上的灰,“王爺不疼,芷菡吹吹?!?br/>
見君清夜人頭落地,百姓歡呼不止,還有人直接拍手叫好,讓人忍不住心寒。
君清夜死后,皇上下旨,寧王府所有親眷侍衛(wèi)杖殺,丫鬟發(fā)配邊疆做奴,永世不得回京。
這一天,天色十分昏黑,片片烏云仿佛要壓下來一樣,黑壓壓的。
還時不時有震耳欲聾的雷聲和刺眼的閃電,天空像是在怒吼,整個寧王府毫無生機,遍地都是尸體,血流成河。
劉芷菡害怕的躲在床底下,等周圍安靜下來,她慢慢的爬了出來,這一刻她好像清醒了,明白了這些人永遠都不會再醒過來。
她突然間變得痛不欲生,眼眶里的淚水控制不住往下流,嘴里念念有詞:“都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王爺也死了!”
腦海里突然浮現(xiàn)出君清夜血淋淋的頭顱,她沉痛地捂住腦袋叫出聲來,心如刀絞般的疼,讓她坐在地上久久喘不過來氣。
突然,劉芷菡站起身來一頭撞在了墻上,鮮血從她的發(fā)梢里流了出來,她緩緩的倒下,嘴角極力扯出一個難看的微笑。
…
北朝,元年春,寧王大喜之日。
清晨,君清夜睜開雙眸,心跳的極快,這種感覺讓他心頭一顫,久久不能平息,他還活著?
看著這屋內(nèi)熟悉的布局,知道這是寧王府,所以這到底怎么回事?
門外,凌風(fēng)敲了敲門,聲音恭敬地說:“爺,今日大喜之日,王爺還是早些準(zhǔn)備。”
君清夜瞳孔驀然睜大,站起身來打開房門,語氣頗急,“什么大喜之日?今年是那一年?君墨淵有沒有登基?”
凌風(fēng)表情微頓,他家王爺何時變得如此急躁了?還是老實的回答道:“今日是王爺迎娶王妃的日子,今年是元年十九年,四皇子并沒有登基。”
聽完,君清夜表情有一絲錯愕,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回到了五年前迎娶劉芷菡的日子。之后的一切都還沒有發(fā)生,君墨淵還沒有立為太子,更沒有登基,而母妃也沒有死。
君清夜目光變得幽深起來,渾身散發(fā)著寒意,這一世他發(fā)誓定要手刃君墨淵。
一切才剛剛開始……
君清夜身上殺意漸濃,讓凌風(fēng)感到不寒而栗,低聲:“爺,怎么了?”
君清夜很快回過神來,黑色雙眸中透明的看不出一絲情緒,仿佛看穿了人世間所有的滄桑,他的聲音很冷清,“無事,你退下吧?!?br/>
凌風(fēng)頷首,退了下去。
上一世為了幫君墨淵排除異己,他迫不得已娶了丞相之女劉芷菡,而劉芷菡頭腦癡傻,被他利用了整整五年。
想到劉芷菡,君清夜的眼神有一絲動容,他對她雖然沒情,但終究還是虧欠了。
如今依然到了今日,君清夜還是要娶她,不過這輩子他不會再利用她了,就當(dāng)是照顧癡傻的妹妹吧,讓她平安快樂的度過一生,也算是彌補了上一世的遺憾。
…
“小姐別哭了,今日是大喜之日,應(yīng)該要笑,小姐平時不是最喜歡笑了嗎?”丫鬟在劉芷菡旁邊輕聲哄著。
劉芷菡夢到了原主自殺的最后一刻,也感受到了她用最后的意念祈求上天,如果可以重新來過,她愿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愿君清夜淪為如此結(jié)局。
醒來的時候,劉芷菡心中很壓抑,長長的睫毛上掛滿了淚珠,眼淚悄無聲息地流下來,怎么擦都擦不完,她很心疼原主,原主對他的愛太沉重了。
而她只是一抹孤魂,陰差陽錯的進入了這具身體,她和原主名字一樣,也叫劉芷菡。在二十一世紀(jì)剛成為公司一名白領(lǐng),加班到晚上十點,因疲勞駕駛出了車禍,醒來之后就來到了這里。
她定了定神,聲音還是有些哽咽,詢問道:“大喜之日?我要成親了?”
丫鬟聽完沒有很大的反應(yīng),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用手帕輕輕擦了擦劉芷菡的臉,柔聲道:“小姐又忘了,今日是小姐嫁入寧王府的日子,小姐以前很喜歡寧王,所以小姐別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