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上的殺意和怒氣太強大,似乎只要一個眼神,就能將在場的人掃滅。
沒有人再敢出聲,也沒有人再敢報警,大家都被南宮奕伸手的怒氣震得后退一步,生怕被男人的怒氣波及。
南宮奕又拎著衡遠的領口,將他拎起來,抵到墻上,咬牙狠狠地說:“你說你愛她,就是要傷害她嗎?你知道什么叫愛嗎?”
“你對夏若晴做這種事,難道就沒想過會對她造成什么樣的后果嗎?!”
“我警告你,你要是真的傷害到她,我他嗎跟你沒完!”
看著南宮奕暴怒的樣子,衡遠愣住了。
是啊,他在做什么?
他很愛夏若晴,為了和夏若晴在一起,他付出了很多。所以在知道她嫁人之后,無法接受現(xiàn)實的他,一心只想要得到夏若晴。
可是,用這種方法得到夏若晴之后呢?看著她不開心,看著她恨他,是他想要的嗎?
衡遠的喉結動了動,最終面如死灰地閉上眼睛。
他是心理醫(yī)生,可是他知道自從失去夏若晴后,他自己的心理出現(xiàn)了問題,性格扭曲,情緒反復無常……
他該怎么辦?
他已經(jīng)無法放開她了,可是要傷害她,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衡遠,你根本不配擁有夏若晴的感情!”
南宮奕的話,像一記重拳,狠狠地砸進他的心里。
南宮奕把衡遠松開,走到床邊,一把將夏若晴抱起來,走出了醫(yī)院。
……
回到家,南宮奕把沉睡中的夏若晴放到床上。
他坐在床邊上,一只手握著她羸弱的小手,目光鎖著她安靜的臉。
他的臉緊繃著,幽深的眼睛閃過一抹濃濃的憐惜。
那種渣男,怎么值得她付出感情?
過了約莫半個小時,夏若晴慢慢睜開眼睛。
看著熟悉的天花板,她知道這是在家里,她的眼珠子轉動著,在回想發(fā)生了什么事。
“你醒了?”南宮奕松開她的手,開口詢問,聲音低沉沙啞。
夏若晴支起身子,看著南宮奕,迷茫地問道:“我怎么會在家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如果告訴她真相,她一定會很受傷吧?
南宮奕將所有的情緒斂入深邃的眼中,面上看不出一點異樣:“沒什么,你暈過去了,我就把你帶回來了?!?br/>
夏若晴還在迷茫之中,努力回想她暈過去之前發(fā)生的事。
她記得,她給衡遠削了一個蘋果,隨后衡遠在她的眼前打了一個響指……
衡遠催眠了她!
得到這個結果,夏若晴心底無比吃驚。
而他為什么要催眠她,她大概也能猜到。
沒想到,他竟然為了挽留她,選擇用這種方式,他竟然全然不顧她的感受。
這樣的衡遠,和曾經(jīng)陪伴在她身邊,給她治療轎車恐懼癥的衡遠判若兩人,她覺得好陌生好陌生。
夏若晴的目光黯淡下來,表情十分受傷。
“南宮奕,剛剛衡遠哥催眠了我,是你救我出來的吧?”
夏若晴的聲音聽起來很悲傷,輕輕地落到南宮奕的耳朵里,匯成一根根的細針,扎進南宮奕的心臟。
那么聰明的她,即便他不說,她也能猜到。
她果然因為衡遠的行為難過了。
他實在不明白,衡遠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動用真心。
他不會給衡遠傷害她的機會了。
“既然你知道他對你做了什么,請你離他遠一點,這個人很危險。”
看到她眼角輕輕滑落的淚水,南宮奕感覺有些心寒,明明是關心的話,卻用最冷酷的語言說出來:“夏若晴,你現(xiàn)在是我名義上的老婆,請你處理好你和他之間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我不希望從別人嘴里傳出我南宮奕的妻子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的消息。”
夏若晴擦了擦眼淚,表情認真而決絕:“好,我一定會處理好的?!?br/>
“你在家休息吧,今天不用去上班,我讓周特助給你請了假。”
南宮奕站起身,走了出去,關上臥室門,把夏若晴一個人留在臥室里。
夏若晴坐在床上發(fā)了一會兒呆,最終拿起手機,撥打了衡遠的電話。
衡遠的電話很久才被人接起。
“喂,若晴?!?br/>
他的聲音低沉,聽來帶著濃濃的歉疚。
夏若晴聽得出來,可是經(jīng)歷了剛才的事,她的內(nèi)心并沒有因為他的歉疚,而有任何波動。
她很平靜地說:“衡遠哥,你想知道我離開你真正的原因嗎?”
“你不是說,是因為忍受不了遠距離的戀愛嗎?”衡遠疑惑。
“當然不是?!?br/>
夏若晴沒想到,她一直想隱瞞起來的那些傷人的真相,此刻會從她的口中冷靜地說出來。
“衡遠哥,余薇這個人,你一定認識吧?”
她的話音落下,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良久,衡遠才語氣沉重地問:“你知道了什么?”
“我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她都跟你說了什么?!”衡遠的情緒又開始有激動的跡象。
“幾個月前,她告訴我,她懷上了你的孩子……”
不用多說,衡遠已經(jīng)能明白。
夏若晴原以為她和衡遠之間,戳穿了這層紙,就所有的美好記憶都不剩了。
可是現(xiàn)在她說了出來,竟然發(fā)現(xiàn)無比輕松。
好像也沒有什么關系。
衡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余薇她是我同學,她……”
“她是你同學,也是厲害的心理專家,她擅長研究人的心理,她知道你愛我,所以趁你喝醉的時候,蠱惑你,讓你把她當成我,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事?!毕娜羟缣嫠阉械恼嫦喽颊f了出來。
“若晴……”
“衡遠哥,你一定覺得自己是無辜的,對吧?”
衡遠默認了,他覺得自己沒做錯什么,一切都是被余薇陷害的。
“可是衡遠哥,你也是很厲害的心理專家啊,如果不是你愿意,她能蠱惑得到你的心嗎?”
衡遠拼命解釋:“若晴,我承認,我當時是順勢而為,可是我是因為太想你了,在國外將近一年,我都見不到你,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嗎?”
夏若晴表情很麻木:“你跟我說這些都沒有用了,這幾個月來,我一直想著,我們和平分開就好了,那件事我假裝不知道,也不提起,那么我們之間還保存著美好的記憶,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捅破這層窗戶紙的?!?br/>
“衡遠哥,我們之間什么都不剩了,所以,請你以后別再糾纏我了?!闭f這一句話,夏若晴的喉嚨干澀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