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這就想開溜?你當(dāng)我們這群人是來這里喝閑茶的么?”
迦南說話慢條斯理,語氣傲然,完全不是平時那般氣惱無力的樣子,這一次,她好像做足了完勝的準(zhǔn)備。
迦南伸出一只手臂,攔住前路。
花脂霧不由得腳步一停,抬頭看她。
迦南朝身后遞了一個眼色,雜役們立即把涌蓮寶殿的大門關(guān)上,屋內(nèi)頓時黑暗下來,密不透光。
兩排蓮花燈自動亮起,昏黃的光線,照映在人群的臉上,古怪難看。
“今日,你就別想走了,做丫鬟的,就要有做丫鬟的樣子。我的鞋面兒臟了,來,你來擦?!卞饶嫌幸庑呷杌ㄖF,一腳蹬在書架上。
花脂霧不予理睬,只靜靜地看著對方,不說話。
迦南沒想到一向傲然的花脂霧居然保持沉默,不禁得意洋洋,“今日,我們這么多人的鞋兒,你都得給我擦干凈咯?!?br/>
一時間,做人都盯著花脂霧,想看她如何以對。
孰知花脂霧脆生生地笑了起來:“哈哈,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迦南怒意勃發(fā),一臉陰毒,沉了一口氣,兇喝:“賤丫頭,你若是不肯擦鞋,今日就別想站著離開涌蓮寶殿!”
花脂霧說:“這里是仙門,我是戚家的丫鬟,眾目睽睽之下,你敢把我怎么樣?”
“你威脅我?哈哈哈?!?br/>
隨即,迦南鄙夷地挑起秀眉,這早就該死的女人已經(jīng)落魄到眼下這個境地,竟還敢來威脅她,那就送佛送到西,送她一程吧。
她一死,戚家就沒有什么丫鬟了。
迦南手指捻訣,眼睛里慢慢浮現(xiàn)出凜然殺機(jī)。
花脂霧看她的樣子,猛地鎖眉,同時也擺好斗武的架勢,盯住對方,嘖了嘖嘴:“頭上三尺有神明,你敢在涌蓮寶殿動手,真是好大的膽子。”
“輪不到你教訓(xùn)我!”
迦南爆吼一聲,周圍的雜役紛紛忌憚地后退,生怕兩人斗武的間隙,傷了自己。
唯有一個矮小的身影,拼了命地往前擠。
“讓一下?!?br/>
“唉,前面讓讓!”
花脂霧的余光穿過迦南,瞥見王元這個小蘿卜頭,正在龐大的雜役隊伍中努力穿梭,他使勁往前擠,最后,蹦到最前面的位置,朝自己揮手。
這一切,背對著迦南,并沒有引起她的注意。
當(dāng)然,其他雜役也全然不在意一個瘦瘦弱弱小矮子的舉動。
花脂霧不由目光看向他。
迦南發(fā)現(xiàn)她眼神的方向,并不在自己身上,霎時臉色一黑:“賤丫頭,與我為敵還敢分神,你要記住,藐視我,是你這輩子最錯誤的決定!”
一時間,她的法訣已經(jīng)捏完,直沖花脂霧襲來。
花脂霧一個縱身躍起,身如飛燕,輕若流云,與法訣擦了個邊。
閃電般的一道霹靂黑光,轟隆砸擊在地面上,涌蓮寶殿的白玉瓷磚,像有生命似的,吞噬掉殘留的靈力,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花脂霧仿佛明白了什么。
原來,迦南敢在這里動手,就是因為她知道,涌蓮寶殿不會輕易受損,這種水平的攻擊,根本不會留下任何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