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通公司的廣交會攤位一共有三個,其中一個主攤位是兩個相鄰攤位拼成的一個大攤位,位于會展中心正大門入口,往里走最寬敞的一條道路的左側(cè)第三排第一個。無論人流量還是視野都是最好的一個。另外兩個一個分布往里走左側(cè)第十排的中間位置,一個分布在另一側(cè)第29排的最里面位置。
蘇玥幾個人到達的時候,整個會場中心已經(jīng)是一片熱火朝天的境況。
陳宇瑞和柳淵已經(jīng)把第十排中間位置的那個攤位打理到一半了。
攤位入口的最高處已經(jīng)掛上了雪白的雕刻著鏤空花紋的金屬裝飾框架。萬通公司的英文名字“WantongElectricalApplianceCo.,Ltd”的幾個英文字母赫然立于正中稍稍靠右的位置。緊貼著公司名稱的左側(cè)是公司的logo,稍稍靠下是MadeinCityA字樣。最右側(cè)是公司的攤位號。
蘇玥覺得公司主題這一塊還不錯的。
而攤位里邊,曾經(jīng)斑駁不一有些發(fā)黃的墻上已經(jīng)全貼上了雪白的墻紙,同樣雪白的展示柜已經(jīng)在左右和靠里的位置擺放整齊。清冷淡雅的的燈光也已經(jīng)掛上,一張張漂亮的產(chǎn)品畫冊,公司簡介海報和主打產(chǎn)品海報錯落有致地鑲嵌在墻紙上。
雖然產(chǎn)品還沒擺上,地毯也還沒鋪上,但整個攤位給人大方,干凈,嫻靜,典雅的感覺與萬通的產(chǎn)品理念不謀而合。
蘇玥笑瞇瞇地給他們點了大大的一個贊字。
因為大家都想著后來的兩天可以去深圳,澳門甚至香港逛一逛,都想在第一天把布置攤位的工作做完了,但這一天已經(jīng)過去一半,最大的一個攤位和另一個攤位還沒開始動工。這就意味著這一天的工作量不小,甚至要忙個昏天暗地,暈頭轉(zhuǎn)向。誰也顧不了誰。
葛靜嫻一個人坐在一旁覺得無聊極了。一個陪她說話的人也沒有,任琛更是一個眼風也沒掃過來。
她是第一眼看到任琛就看上了這個男人的。她覺得他看起來非常有男人味,是那些年輕小男孩不能比的。這些年在澳洲她雖然談了不少男朋友,但還沒有哪一個讓她這么鐘情。昨天一整天她也是能屈能伸地盡情表達自己對他的喜歡了,可是這個男人居然沒什么反應(yīng),這讓她的想要征服他的欲望更強烈。
所以蘇玥叫醒她后,她就竭盡全力地裝扮自己,把自己的優(yōu)勢都展露出來。雖然爸爸只有她一個女兒,這些年她在國外讀書他給她打了很多錢,但是她花的不是很多。除了出去玩樂她不虧待自己用了家里的錢,吃穿用度方面她像普生普通學(xué)生那樣勤工儉學(xué),盡量依靠自己生活。而給人化妝就是她生活的的技能之一。
她的男朋友們總說她的眼睛漂亮,她就沒有過多修飾,盡量本色出演。她知道自己唇形優(yōu)美,每次讓那么臭男人們欲罷不能,就故意涂上了最適合自己少女紅口紅。而她的這些小心機沒有白費,今天早上來的路上任琛遷就著她走得很慢。沒有理會昨天在她看來他似乎有點在意的蘇玥。
想到這里她看了看蘇玥。她今天穿了件淡藍色雪紡衫,只有左側(cè)胸口的小口袋有淺淡的三色刺繡花紋,衣擺微微扎進下穿水洗白磨破休閑牛仔褲。腳上是雪色運動鞋。她這一身看起來的運動青春,但是更像剛出校門的小女生。而且她半天看不出她穿的什么牌子。
想到這里她移了視線。任琛今天穿著雪白襯衣和黑色長褲,腳上是很普通的黑色皮鞋。想到這里她也是輕輕一笑。她打聽過,他不過萬通業(yè)務(wù)部一名普通的業(yè)務(wù)員,而且業(yè)務(wù)做得一般。從他的穿著來看他的家境也不過過得去。而她有能力能讓他的事業(yè)更上一層樓。以她經(jīng)驗,她覺得他不會拒絕。
但是她看著他,他白皙的額頭上的顆顆汗珠。他襯衣領(lǐng)口的兩顆扣子沒有扣上,強健結(jié)實的肌膚露了出來。他襯衣的長袖松松挽起到胳膊肘,那動作之間暗含的力量,還有他修長,線條優(yōu)美的手指。都讓她著迷不已。
可是她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忍不住皺了皺細致修整過的眉頭。
以她為中心,以半米為半徑的圓外,全是紙箱啊,產(chǎn)品啊,更種裝配攤位需要的支架呀等等之類的東西鋪了滿地。
今天是個大晴天,燦爛的陽光照進來她們這個攤位,她可以看到漫天飛舞的灰塵。
而與來的時候眾星捧月的情況完全不同,所有人忙的跟瘋了似的,忙著上上下下,跑來跑去,一會兒去買個螺絲透明膠,一會兒去找走開的裝修師傅,就是沒誰搭理她。任琛自從忙開了后眼角都沒瞟過來一次。哦,當然除了寧一龍,過不了半個小時就過來問候她一下,可是那樣一個滿臉青春痘的普通的男孩她怎么會看得上?
葛靜嫻坐在這樣一個環(huán)境里,雖然手邊有觸手可及的蘇玥忙上忙下盡心盡力為她搜集的花生啊,瓜子啊,巧克力啊,糖果啊,蘋果香蕉之類的水果呀,還有一瓶瓶擦得干干凈凈的農(nóng)夫山泉礦泉水,紅茶綠茶等等,卻吃也吃不下坐也坐不住了。
臨行前她查過這幾天廣州很熱,她帶來的雖然都是香奈兒當季新款,但也都是清涼的夏裝。昨天,她穿的是紅色及膝吊帶裙,腳上肉色高跟單鞋。今天上身是斑馬紋吊帶,搭配緊身黑色短裙。她年輕漂亮,身材又好,穿這樣很襯身材。她也喜歡穿這樣的衣服。只是大半個下午過去了,除了別的攤位的那些長相普通的男人們頻頻掃過來的目光,讓她渾身鄙夷不舒服外,她也漸漸覺得冷了。
展廳里的冷氣開得太足了,坐一會兒就得站起來走走。
而外面艷陽高照,看起來就很暖和的樣子。
她站起來喊了他們一聲自己要出去走走,任琛還是沒回頭,雖然蘇玥走過來希望她盡量別出去,實在呆不住了也要注意安全,保持手機暢通,帶個人就更好了。寧一龍更是自告奮勇去保護她的安全,昨天沒大出聲的兩個男孩子也回頭看了她一眼,葛靜嫻還是覺得挺無趣的。她拒絕了寧一龍的好意,她可不是個喜歡濫竽充數(shù)的女人。
然而外面也沒什么好玩的,除了普普通通的人走來走去,就是來往的大卡車,普通推車之類的,葛靜嫻走了一會兒就不想再走了,可是里邊她也不想再進去了。
她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就給讀書時候自己廣州的一個同學(xué)打電話。是名男同學(xué),叫周浩揚,高中時候是學(xué)校里的風云人物,是公認的白馬王子般的人。然而葛靜和他聊著聊著卻想起了另一個人,那個她曾經(jīng)喜歡到不行的男人。不過沒多久她就出國留學(xué)了,雖然中間荒唐了一陣子,但后來反而沒怎么想起他。
快掛電話的時候,葛靜嫻和周浩揚約定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見面。
只是她這樣專心致志打電話就沒發(fā)現(xiàn)一輛載滿貨物的無人照顧的手推車直直從她后面沖向她。等周圍人嚇得尖叫起來,而她也反應(yīng)過來回頭時,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站在下坡道上,而車子越走越快。
她嚇得閉上眼睛,尖叫起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的時刻,一個男人跑過來,一把拖過她將她往邊上一推,她摔倒了,腳裸是鉆心地疼。而男人因為推她的這一動作,浪費了一點點時間,左邊手臂被撞了。葛靜嫻都聽到了他那里發(fā)出的“咯吱”的一聲響。
……
蘇玥因為辦事不力被金總罵了個夠嗆。蘇玥只能硬生生地受了。而等電話終于打完,她才如今大赦。
葛靜嫻因為腳上扭傷,在醫(yī)生簡單的包扎后,被他們連夜送回了A市。寧一龍陪著她一塊回去,她居然也沒有意見,也第一次沒有把目光停留在任琛。實際上她有點心不在焉。蘇玥不知道她為什么忽然變成這樣,但她心中居然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出的竊喜。
葛靜嫻的父親也派了人在A市機場接機。以確保她萬無一失。
而那位救葛靜嫻的無名英雄,蘇玥只除了一個照面就再也沒見過。只覺得他眉目清秀,文質(zhì)彬彬的模樣。實際上葛靜嫻自己也再沒見過。他救了葛靜嫻后就被人帶走了。葛靜嫻只來得及寫下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他,原本想著他日后有事可以找她報答他的救命之恩。后來她又想自己真是多此一舉。
而蘇玥,昨晚睡得晚,今天又忙活了大半天,回酒店的路上就昏昏欲睡。
實際上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大家都不是鐵打的。
任琛卻是雪亮著一雙眼睛在靜黑的車里若有所思。
蘇玥睡了一會兒覺得口渴想喝水。她這一整天沒喝幾口水,睜開眼睛就看到他那副表情。
她的心就微微一動。她想到他今天其實干了很多活的。而這并不像平時的他。蘇玥記得在公司準備展會的那段時間里,他可是一根手指頭都沒沾過。還像以前一樣是神出鬼沒的。可是她隨即又想到他原本是有機會參加國際展會的,卻主動申請參加廣交會。想到這里她心里一陣暖流淌過。她不敢想他這樣做會不會是因為她。然而想到他騙了她的那件事情,她怎么也沒辦法那么快原諒他。
她就干脆閉上眼睛扭頭必須睡覺。今天的工作沒做完、明天得繼續(x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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