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樣子，這個雇傭理論是不吃香了，再說，自己手上也沒有錢，不能實行的-====-因此，張紹智也就沒有堅持。
晚上在學校里，雖然說老師們隔天要值班，但是，只要校長不在，幾本上就沒有老師肯在學校里睡覺了。有時候，當班的老師便讓張紹智頂蘀，張紹智自己當班，就讓夏春芝頂蘀。夏春芝呢，因為至今還是單身，所以就基本上在學校睡覺。
這樣一來，學校里多數(shù)時候就只有夏春芝和張紹智了。
其他的老師也沒有人說什么，各忙自己家的農(nóng)活去了。入夜，整個學?；\罩在恐怖的氣氛之中。霜降以后，天氣比較冷，張紹智不覺得冷，洗腳以后，就坐在床上吹笛子。
少時，夏春芝在外面敲門：“張老師……”
張紹智聽了，即刻起來開門。
平時，夏春芝很少晚上叫自己的，除非有重要的事情才拜訪。張紹智呢，自然也是不過去的，男女有別，在80年代的鄉(xiāng)村還是很講究的。
“夏老師，有什么事情么？”張紹智問。
“呵，張老師，我……”夏春芝欲言又止。
“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拿?？夏老師?！?br/>
“我想上廁所……”夏春芝很為難。
笑話，想上廁所找我做什么，張紹智笑說：“夏老師，廁所有什么問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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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芝刷地臉紅了，遲疑說：“我怕……”
張紹智笑說：“膽子這么小，要是沒有男老師在，你就不上廁所了？”說時，張紹智從房間里出來，關上房門：“那好，我為你作伴去?！?br/>
外面一團漆黑，學校每個辦公室里有一盞煤油燈，帶玻璃罩子的，很時髦的，一般人家是沒有的。張紹智端著煤油燈在前面，夏春芝在后面緊跟著。
從西面的走廊出去，再往南邊走二十米，就是廁所。廁所后面，就是山。山上樹林茂密，昆蟲鳴叫，樹林詭秘，窸窸窣窣，很是嚇唬人。白天，還可以看見山上有不少墳塋。
到了廁所門口，夏春芝說：“張老師，你在外面等我……”
說完，自己就劃火柴進去了。張紹智在外面站著，想起白天看見的墳塋，聽見偶爾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就像嬰兒在樹林中啼哭，心里秫秫的。
回來的時候，張紹智讓夏春芝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
夏春芝的房子就在西門邊，張紹智的房子則在東面路過之時，夏春芝說：“張老師，你不冷么，我房間里有火烤，——你來我房間烤火吧。”
“不了，夏老師，我不冷，冷就上床睡覺?！睆埥B智以為是禮性，就推脫。
“張老師，其實呢，我有事找你的?！毕拇褐┣械卣f。
反正自己才十九歲，夏春芝則是二十一歲，完全可以是姐弟關系，晚上在一起呆呆，也沒有什么關系，何況還沒有人知道。再說，夏春芝說有事需要自己幫忙，也不能推辭。
于是，張紹智就答應了。
房間很小，怕只有十個平米。一張單人床，被子是紅色的面子，柳條布托，很時髦的那種，疊放很整齊。房子中間，是一個破舊的洗臉盆子做的火盆，里面只有微弱的炭火。一張辦公桌放在木質(zhì)窗戶下面，煤油燈發(fā)出白色的光亮。
墻壁上，用石灰水粉刷出一塊白色面積，其上，是一個陳舊的字跡：**語錄：“學校的建立，應該多數(shù)在山上，少數(shù)在平地?！?br/>
張紹智正在琢磨偉人這句話的意思，夏春芝笑說：“張老師，你坐呀。別拘謹，我比你大那么多，都是你姐姐了，別拘謹才對?！?br/>
“呵呵，夏老師，你別叫我老師了，就叫我名字吧。你比我大，我叫你老師才是對的?！?br/>
夏春芝自己坐在床上，笑說：“那我就不客氣了，就叫你紹智了。紹智，你文化這么高，我想請你做我的老師呢?！?br/>
“呵呵，夏老師，你說笑話了，都是老師，我怎么做你的老師呢?！?br/>
“紹智，你不知道，我們學校里的老師的，有的是文化大革命時期的，還有點文化，有的是文化大革命時候讀書的，沒有什么文化，只能帶低年級。我呢，也是文化大革命時候讀書的，在學校里整天鬧革命，沒有讀什么書，文化底子薄呢。今年秋季開學的時候，大隊支書就準備把老師全部考試，后來才說今年就進人考試，以前的老師就不考試，明年呢，則是都要參加考試的。所以說呢，我想學習文化，明年要老師都要考試，我就有把握了……”
原來是這樣……張紹智沒有理由拒絕，說：“是這樣的事情……那好，我就盡我所能，幫助你咯?！?br/>
夏春芝蠻滿心歡喜，臉上露出迷人的笑：“我一上學讀書，正是文化大革命開始，并且下午要放牛，只讀書上午半天。雖然說是讀了初中，可是當時學校里一直是搞革命，基本上就沒有怎么上課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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