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飯局過后第三天,周茵茵接到了伍書記的電話,吩咐她到一家賓館等他。
周茵茵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了。
她唯一擔(dān)心的是,王奇善知不知道這件事。
周茵茵一邊洗澡,一邊思考著這幾天王奇善沒有聯(lián)系過她,猜測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
不管怎么樣,今晚上都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出門前,周茵茵拿起dior紫毒打算噴在脖頸處,想到上次王奇善說的味道重,放下了。
就算今晚不成功,也不能讓伍書記不好辦。
留下把柄,最不討好。
到了賓館,前臺小妹沖她笑,示意她出身份證,周茵茵疑惑,前臺小妹遞給她一張房卡,8806,然后將身份證還給了她。
到了8樓,周茵茵才發(fā)現(xiàn),這家賓館別有洞天。
外表看起來其貌不揚,甚至連普通的快捷酒店都趕不上,可是內(nèi)部裝潢竟然如此奢華。嶄新的紅地毯,暖黃色的燈光,曖昧的氣氛太明顯。
到了8806,周茵茵站定,深呼吸了一口氣。
今天晚上,她從頭到腳都是新的,頭發(fā)是新做的,內(nèi)衣內(nèi)褲是新買的套裝,絲襪也是新買的,她孤注一擲,甚至,傾其所有。
開門,伍書記半躺在床上,被子搭在肚皮上,露出松松垮垮的上半身。
“脫了?!蔽闀浛粗娨?,不看周茵茵。
周茵茵咬了咬嘴唇,開始脫外套,裙子。
“脫完?!蔽闀涍€是不看她,電視里在重播時政新聞。
周茵茵褪下絲襪,只剩下內(nèi)衣內(nèi)褲,看著伍書記。
“脫完。”伍書記轉(zhuǎn)過頭看著她。
周茵茵一絲不掛,凝視著伍書記。
伍書記掀開被子,對周茵茵說:“過來。”
伍書記按住音量鍵,將電視聲音調(diào)大。
幾分鐘后,周茵茵滾下床,準(zhǔn)備到廁所去吐出來。伍書記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一拽,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說:“咽下去?!?br/>
周茵茵從來沒有吃過,和王奇善在一起的時候,王奇善要求過她,她撒嬌,也就躲過了。
今天不一樣,今天面對的人不是王奇善。
周茵茵只覺得喉嚨里一陣咸腥,想吐。伍書記發(fā)狠,狠狠地瞪著她,更加用力地掐住她的脖子。
周茵茵閉上眼睛,使勁咽了下去,張開嘴給伍書記檢查。
伍書記丟開她,蓋上被子,繼續(xù)看新聞。
周茵茵連忙跑進廁所,小聲地用清水漱口,盡量不讓他聽到自己的干嘔聲。
從廁所里出來,周茵茵小心地將頭靠在伍書記的肩膀上,他沒有推開她。
周茵茵放心了,壯起膽子貼著他的手臂。
“告訴小王,他的事,妥了?!蔽闀浺琅f看著新聞。
周茵茵卻大驚,今天他和伍書記會面,王奇善知道?!
王奇善把她,當(dāng)做求他辦事的東西,獻(xiàn)給了這個書記?
周茵茵穩(wěn)定住心情,甜甜地說:“謝謝伍書記。”
“不早了,我走了。你明早自己退房。”說著,伍書記掀開被子,下床穿衣服。
周茵茵爬起來,要幫他整理一下衣服。
伍書記皺著眉頭,一把推開她,周茵茵一個趔趄摔倒在床邊,她不敢動了,定定地看著他穿好衣服,開門走了。
電視依舊大聲地播報著新聞,周茵茵覺得這聲音吵得人心煩,抓起遙控器關(guān)了電視。
前前后后不過十來分鐘,周茵茵卻覺得仿佛經(jīng)歷了兩個世界。
王奇善這個畜生!
她跟了他四年,他居然把她拱手就給了別的男人。
她摸出手機,也不管什么時候,給王奇善打電話。電話通了,沒人接。
再打,還是沒有人接。
周茵茵氣急,瘋狂地打王奇善的電話。
終于有人接了。
“事情辦好了嗎?”王奇善的聲音傳過來。
周茵茵這下肯定了,王奇善知道這件事,這一切都是他主導(dǎo)的。
“好了,他說你的事,妥了。”周茵茵垂下眼簾,低聲說。
“好,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
第一次,王奇善主動問她要什么。
她一直以為她和王奇善的關(guān)系多多少少是帶點感情的,她乖巧聽話,從不干涉他的家庭,更不獅子大開口地要這要那,王奇善呢,也沒有小四小五,唯獨她這一個三。
現(xiàn)在她恍然明白,感情,大概是有點,只不過這點感情,在王奇善自身的利益面前,是可以首先犧牲的。
“一套房子,江景房?!敝芤鹨鹄潇o地說。
“可以?!蓖跗嫔频穆曇粢埠芾潇o。
這一刻,周茵茵知道了,她和王奇善的關(guān)系,再也不像那樣單純的包養(yǎng)了。
她是他的戰(zhàn)友。
謝靜帶著方郁挑挑選選了好幾件羽絨服,方郁都說好。謝靜挑了兩件,叫導(dǎo)購包起來。
路過一家潮牌clot,方郁站住了腳,盯著一條破洞牛仔褲轉(zhuǎn)不開眼。
謝靜也看見了,笑著說:“進去看看?”
方郁轉(zhuǎn)回頭,看著前方,說:“不看?!?br/>
謝靜拉著方郁進了店,又拉著他試了試牛仔褲,剛好,合身。
謝靜拿出剛買的一件輕羽,叫方郁換上試試,看看搭配效果。
好看,太好看,謝靜坐在凳子上,恍然覺得,方郁,已經(jīng)是個大小伙子了。這身衣服襯得他更挺拔,更帥氣。
要是自己有個兒子,該多好啊。
謝靜在心里嘆了一口氣。
牛仔褲有點貴,3000多,頂?shù)蒙蟽杉鸾q服的錢了。方郁放下褲子,拉著謝靜往外走,說:“不買了?!?br/>
謝靜拉住他,掏出信用卡刷卡。方郁的眼睛亮了。
出了步行街,方郁提著衣服,低頭不說話。謝靜奇怪,明明買褲子的時候,興奮得很,搖了搖他,問他怎么了。
方郁抬起頭,捏緊了衣服口袋的手提帶子,說:“舅舅有天晚上,出門了?!?br/>
謝靜大驚,急忙問:“晚上出門?”
“我來的第一天晚上,他一個人出門了?!?br/>
“他去哪?”
方郁搖頭,抓緊了衣服袋子。
謝靜仔細(xì)地回憶,那天晚上正好和王奇善講了方郁轉(zhuǎn)學(xué)的事,王奇善很快就睡著了,自己也跟著睡了。
王奇善,趁她睡著了,出門?去哪?怎么沒聽他提起過?
謝靜想起來,第二天早上的確不見王奇善,她以為王奇善早上起得早,上班去了,這種事常有,不稀罕。
今天聽方郁這么一提,謝靜驚覺,王奇善,肯定還有問題。
“舅媽?”方郁見謝靜沒有反應(yīng),拉了她一下。
謝靜拉住方郁的手,柔聲說:“舅舅晚上要加班,所以出去了?!?br/>
不能讓王琪琪的兒子知道兩口子的事情,王琪琪就不是個善茬。
再說,謝靜得意慣了,猛然被別人撕開婚姻不和的傷疤,那該多痛。
要再敲打敲打王奇善了,謝靜在心里下定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