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紫平日沒這么多話,今兒不知是不是牛肉面吃多了,是以小懶連回應(yīng)都懶了,只繼續(xù)說道:“大嬸難得跟我投緣收留我們,卻并不好客,所以也不好帶你和大師兄去了??傊覀儸F(xiàn)下還好,只是……”
她瞧了瞧蘇笠青,最終還是決定不要逞強(qiáng),把這兩天發(fā)生的事兒說了,“只是有幾個玄門弟子不知從哪兒聽說我偷了玄門的寶貝,過來讓我交出寶貝,甚至不惜放火燒我;還有大夔,也聽說我得了玄門寶貝的事兒,大老遠(yuǎn)追過來讓我把寶貝交給他?!?br/>
“玄門寶貝被小懶偷出來拿走了……這話是誰哪個缺德的丑鬼散播出去的?是故意想要小懶的命嗎?”霜華問的是蘇笠青,問的時候卻瞥了阮紫一眼。
“我也奇怪是誰呢,”阮紫不等蘇笠青說話便主動接下這話茬,“老早二師叔就說過,玄門哪有看得見摸得著的寶貝?就算真有,也是玄門在門宗中的地位,遮云山的口碑!偏還就有人信了!”
小懶看慣了她這樣子也倒罷了,霜華可受不住,拉著蘇笠青走到一旁說他們哥倆的私房話,阮紫則趁機(jī)在小懶耳邊仍是小姐妹似的偷笑:“你這個半路遇上的朋友對你很好呀,真不錯,這我就放心了——誒,對了,你說你們借住在那大嬸家,應(yīng)該就在這附近吧?你們是怎么住的?”
“你跟大師兄呢?又是怎么住的?”小懶笑著反問她,雖然覺得她跟蘇笠青并不相配,但渣書里他倆一個男主一個女主的思想根深蒂固,再怎樣不配也都不想了,“大師兄肯帶著你一起出來,看來你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
阮紫連忙夸張的去捂她的嘴:“可別亂說!玄門的規(guī)矩你是知道的,你是要害死我嗎?”隨即又紅著臉挺了挺腰板,“不過我怎么都是不怕的,左右他是大師兄。就算把我們兩個雙雙趕下山去,他也能教我修煉?!?br/>
小懶知道她心里其實還是非常在意“玄門弟子”這塊純金臉面的,但也不必跟她做這種無謂的口舌之爭,只是心里想知道那個想害死自己的到底是她還是二師叔玄冥。因此故意說道:“我真是羨慕你……我現(xiàn)在卻只能住在石洞里……”
“石洞?在哪兒?山上嗎?”阮紫立刻敏感的抬頭往山上看。
小懶點頭道:“對,山上的一處石洞,洞里住著位大嬸,多虧她收留我,才藏過這一劫——你們在這左近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確切的位置?那就太好了,說明躲在洞里還是安全的,那我就繼續(xù)躲下去了?!?br/>
“嗯嗯,萬萬不要荒廢了修煉……”阮紫立刻把目光收回來叮囑小懶,“沒事兒別往外面亂跑了,今兒多虧是春露師兄了。萬一是壞人怎么辦?”說罷下意識轉(zhuǎn)頭看了看霜華,“我瞧他也只是有付好皮囊,其實是個沒本事的?!?br/>
小懶也不解釋,只笑著答應(yīng)下來并招呼霜華,讓蘇笠青和阮紫早點回去。不要出來的時間太長不好解釋。
四人這才道了別各奔各的地方去,分開后霜華一個勁兒的吐槽:“你的這位阮小姐真的生了一顆七巧玲瓏心啊,看見一就能想出十來!蘇笠青無非給我吃一口牛肉面而已,她就開始害怕蘇笠青跟你有奸情,非要把她的面也給你吃示威……”
“什么跟什么?。俊毙型耆荒芏?。
“你個笨蛋!真是沒見過你這么笨的!就是換個豬腦子在你腦袋瓜兒里也比你轉(zhuǎn)得快!”霜華似乎真的被小懶氣著了,完全懶得解釋,氣呼呼自己一個人往山上走。
小懶還是想不明白吃面那一會兒功夫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生氣他跟自己鬧脾氣,只是笑嘻嘻的回敬過去:“是是是,你聰明!你這一萬多歲能白活嗎老祖宗?”
兩人說說笑笑間就到了山洞門口,熟門熟路的彎腰進(jìn)去。進(jìn)去前小懶故意留了幾個小火苗塞進(jìn)石洞里,叮囑它們有人來了就如此這般。
霜華詫異的四外瞧了瞧:“會有誰來?”
“你的腦子換給豬了?”小懶笑嘻嘻的回敬了一句,霜華先是一愣。隨即張牙舞爪的作勢便要跟小懶決斗,小懶笑著躲開往里面跑,沒跑幾步就聽洞外好像有聲音,連忙止住笑聲貼住石洞墻壁停下,并順勢攬住霜華捂住他笑罵自己的嘴巴。
洞外傳來淺淺的人聲:“是這兒嗎?”
另一個道:“誰知道?阮師姐留了消息說是個山洞……要不進(jìn)去瞧瞧?”
阮師姐。
果然是她啊。
小懶一顆心涼涼的。卻整個人一動不動,只覺得著自己的霜華身體在微微顫抖,索性抬手?jǐn)堊∷难硇÷曁嵝眩骸皠e動?!?br/>
霜華顫抖的幅度果然小了很多。
洞口的人商量了幾句似乎便想進(jìn)洞,剛一邁進(jìn)洞口就聽門口“轟”的一聲,像是火龍忽然噴出了熊熊大火!門口那幾個似乎沒想到門口會有機(jī)關(guān),嗷嗷叫著退出洞外并傳來噗噗啪啪的聲音,像是他們身上著了火,正在想法子熄滅。
那幾個人好一會兒才撲滅身上的火,罵罵咧咧的繼續(xù)往洞口里面沖,誰知剛一進(jìn)洞從另外一個地方“噗”的一聲又噴出另外一團(tuán)火苗,將毫無準(zhǔn)備的他們又燒成了烤雞。
如此反復(fù)數(shù)次,那幾個似乎不敢進(jìn)洞里,在外面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的商量如何是好。有的說沒事兒,只是一點嚇唬人的把式,也沒見這火有多厲害;有的建議去找別處的同門,匯合到一處再進(jìn)洞找寶貝不遲。
誰都知道這寶貝就算他們找到了也不能據(jù)為私有,因此執(zhí)意進(jìn)洞的終歸還是被建議撤離的說動了,同意把所有附近的同門都找過來一齊下手更為穩(wěn)妥,理由是“那小懶得了寶貝,法術(shù)定然比從前高了,咱們還是不要貿(mào)然行事為好!”
眾人都贊他有理,終于都悉悉索索的去了。
小懶這才松開幾乎被自己抱在懷里捂住嘴巴的霜華,為難道:“知道倒是知道了,只是他們終歸還是會再來的——我還是趕緊回去跟阿池商量出個對策為妙?!?br/>
她邊說邊催促霜華化身狐靈戒盤在自己手指上,霜華先是愣愣的像是聽不見小懶說話似的,可惜洞里黑暗小懶也看不清他怎么了,剛才再次催促,霜華卻如同慢了半拍似的,一言不發(fā)忽的盤在小懶的手指上,竟有了些火熱。
小懶奇怪的用左手手指摸了摸狐靈戒,只覺那上面濕漉漉的像是蒙了一層霧水,冰涼如雪的感覺也沒了,不但沒了反倒有些微微的燙。難道是自己修火影響到他了?
“你沒事兒吧,霜華?”小懶不由得問了一句。
霜華好半天才頗惱怒的回應(yīng)了一句:“笨蛋!我能有什么事??!”
還能發(fā)脾氣,應(yīng)該就是沒事兒了。
小懶這才放心,熟門熟路的下洞去找阿池,將自己在洞口攔住幾個人,他們還商量著一會兒回來的事兒說了一遍,請阿池幫忙拿個主意。
阿池笑道:“有送上門的?那就讓他們進(jìn)來嘛。我最近覺得修為精進(jìn)了些,卻無處試驗,他們來了正好讓我試試,還省得洞中寂寞。”
“你真的修為精進(jìn)了些?”小懶有些詫異,難道七師叔給的那塊假石頭也有用?
“真的啊,”阿池掩著口笑,“要不你也試試?”
“不不不,”小懶連忙躲到一邊,“我只看你拿那些惡人試就行了。”
阿池也忍不住笑,邊等邊問小懶這回買了什么好吃好玩的回來。小懶連忙解下空間袋把好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又買給自己的也有買給阿池的,又因阿池愛美多買了兩套裙襖:“前面那些不要舍不得穿,穿爛了再買。我這兒有好多銀子呢?!?br/>
“真好,”阿池羨慕的目光看看小懶,又看看那黑黝黝的洞口,“我要是也能跟你一起去逛街買東西……就好了……”
“就一起去嘛?!?br/>
阿池苦澀的搖頭:“我當(dāng)年立下重誓……今生今世都不會走出這山洞的?!?br/>
“為什么?”小懶平時并不八卦,但和阿池相處得久了,竟忍不住問出口了。
阿池似乎不經(jīng)意的朝那潭水看了一眼,看了之后整個人似乎有些神游,懵懵懂懂的把手里的衣裙都掉在地上要往水潭那邊走。小懶忙一把拉住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洞口便有個人尖叫一聲滑了下來!
“阿池!”小懶大叫一聲,阿池卻恍若未聞。
小懶知道自己終歸還是沒有彼岸花的作用,連忙催促霜華出來讓他攔住阿池,自己撿起阿池的長鞭御氣于鞭,想也不想的朝剛剛滑下來迷瞪瞪看不清洞內(nèi)情形的人甩了過去!
一甩之下小懶才知道自己終歸沒這個本事,鞭子太軟,她一時之間根本不懂控制,甩出去也力道皆無,除了在那人臉上留了一道血痕之外再也沒有一點作用。
來人遭了打,又看出小懶的本事不過如此,高叫著舉劍朝小懶這邊撲過來,誰知剛走兩步一朵彼岸花忽然高了兩倍,紅色的花頭“啪”的一聲蓋住那人臉上的血痕,然后做了個類似用力一吸的姿勢,那人頃刻便成了一具人干,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