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長老目睹裘長老離開后,他轉過頭來看著滿目瘡痍的果蔬園和橫七豎八躺一地的十閣弟子,輕輕的搖了搖頭。
“哎,罷了罷了?!备痖L老挪著沉重的腳步,一步步往他自己的房屋行去。
青陽矗立于果蔬園內,看著葛長老蕭瑟的背影,緊了緊拳頭,他朝葛長老大聲的質問,
“長老,難道這件事您就想這樣罷休嗎?”青陽現(xiàn)在身為十閣的一員實在不忍十閣就這樣被莫名欺壓。
葛長老身形頓了頓,他看向身后果蔬園內的青陽,
“那你認為我該怎么辦?如今的我拿什么去和裘長老抗衡,我已經被宗門邊緣化了,是宗門的罪人!”葛長老聲音低落的呢喃。
貌似葛長老現(xiàn)在在宗門內的地位很低,所以連一個達致境的長老都敢欺壓他這個擁有窺天境實力的人。
青陽皺了皺眉,若葛長老一直如此,那他的計劃則會受到很大的影響,
“長老,既然如此那請長老賜予弟子一枚推薦令,弟子去為十閣討回說法?!鼻嚓柋l(fā)出達致境中期的實力,他目光炯炯的注視著葛長老的背影。
轉身后本想抬步離去的葛長老,感受到了身后達致境中期的氣息,他呆愣了一下,而后轉回身來,見青陽一臉自信的看著他,這一個他原本平靜永無波瀾的心,蕩起了一絲漣漪,可這絲漣漪很快就消失了下去。
“你隨我來?!备痖L老吩咐了青陽一聲后,便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行去。
青陽見狀也是一愣,不過他很快就緩過神來,他心里無比的興奮,因為他知道推薦令有戲了。
青陽跟隨著葛長老的腳步,來到了他所起居的地方。葛長老推開木門,脫下腳上的拖鞋,他踏步進入了房內,青陽緊隨其后,見葛長老脫鞋他微微皺眉,但未有多想??碗S主便,青陽脫去工作是穿著的雨靴,來到了葛長老的房屋內。
葛長老的房間內非常的整潔,從中可以看出,葛長老是一個很自律的人,來到室內后,葛長老坐在了上首處,而青陽則站在了門前。
“隨便坐吧!”葛長老抬起左手,示意青陽隨便找個位置坐下,其實這里面除了上首的兩個椅子外,下方也不過只有兩個板凳而已,青陽來到其中一個被擦拭過,能反照出人形的板凳邊坐了下來。
“你叫什么名字?”葛長老坐于正首處,目視著青陽緩緩的問道。
青陽沒有絲毫的猶豫淡然回答,
“弟子叫青陽,前些天剛入的星云宗?!彼患友陲椖抗馊缇娴淖⒁曋痖L老。
葛長老聽言,他緩緩起身,來到了青陽身邊,
“我觀你釋放出體的氣息,你步入達致境中后期,而像你這般年紀,就有如此造詣,若背后無強大的實力,那必然是有高人在你身后指點,可我更愿意相信前者,而你的資質可以進入更好的宗派,獲得更好的培養(yǎng),何必來我星云宗,去那雪山劍派,你可以得到更好的栽培?!备痖L老目光似劍般注視著青陽。
青陽聞言愕然,他緩緩站起身來,直視著葛長老,
“長老這話,莫非是在懷疑弟子是別派奸細?但長老可知,并非弟子自夸,弟子能擁有如今修為,是付出了他人數(shù)倍甚至十數(shù)倍努力而來的成果。至于為何要入星云宗,是因為弟子早年,受恩于星云宗的一位前輩,故而曾經發(fā)誓要報答恩人,才會進入星云宗?!?br/>
青陽自然不能將自己進入星云宗真正的目的說出來,因為他不了解面前葛長老的為人,而最重要的是他只會相信自己的判斷。
葛長老聞言,轉身回到上首坐位,
“你口口聲聲說你是來報恩的,那我問你,有恩于你的那個人你是否記得,他又叫什么名字?若你不知他的姓名,也無妨,將他的面容形態(tài)告訴與我,我替你找找看!好歹我也是一名長老,在宗內找個人,還是能做到的!”
葛長老對于青陽來歷依舊保持戒備,即便他現(xiàn)在不受宗門待見,可畢竟在宗門待了幾十年,自己的一生差不多都奉獻給了宗門,所以他不會放任任何一個有損宗門的威脅。
青陽將自己的母親沐彤煙的特征描述了一遍,
“她的名字晚輩不知,可她是一名秀美端妝的女子,晚輩當時年紀還小,但若無她的出現(xiàn),晚輩便已經身死,而且弟子的姓名也是那位前輩賦予的,當年她......”
青陽回顧其母親對他的關愛,他神情中顯現(xiàn)出的無盡的安寧,無盡的懷念和無盡的期待。
葛長老見青陽的面目神情,非常的真實誠懇,他也漸漸的放下了戒備,
“我知道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但你想見到她幾乎是不可能的。”說罷葛長老輕輕搖頭,一臉的可惜。
青陽聞言心中一震。
“為何不能?莫非是那位前輩出了什么事情?”青陽急切的詢問,字里行間內面目表情中透入出難以掩飾的焦急。
葛長老見青陽如此反應,也是呆愣了一下,
“她并未出什么事情,自從當年她知道少宗主出走后,她也出外搜尋過數(shù)年,而數(shù)年前宗門通知她少宗主已經被尋回,她又匆忙回歸,在見過當時不堪人形的少宗主后,她便就一直深居宗門沒有再外出過。”
“或許這些年她的內心是自責無比吧,即便少宗主如今已經回來,可她內心的創(chuàng)傷,好似還是沒有被撫平一樣,她還是一如既往,每天過著郁郁寡歡的生活,我能感覺,若非某種執(zhí)念支撐著她,想必她早已暴隕輕生了吧!”
葛長老邊敘述著關于沐彤煙的事情,邊觀察著青陽,卻見青陽一臉的悲痛,他內心也很是好奇,面前這個十六歲左右的年輕人與宗主夫人之間存在著什么樣的羈絆,會讓這個年輕人如此受宗主夫人的影響。
此刻青陽的內心無比的痛苦與自責,自己當初自私的離開父母,就如同強行在他們心頭上割去了一塊肉一般,這幾天在查探如何能接觸到柳長天的行動中,他意外知曉了柳長天現(xiàn)在對星云宗的少宗主非常的重視,重視到不惜與主閣長老鬧翻臉。從這些事情上能知道,當初青陽的擅自離去,給雙親造成的傷害是無法言語的。
而其母親如今依舊如當初丟失自己一般度日,或許是察覺到了現(xiàn)在宗門內的柳青陽并不是她的孩子,可她又抱有一絲期望,故而不敢去直面這個柳青陽的謊言。
青陽雙拳緊握,現(xiàn)在他對于回到父母的身邊,越發(fā)的急迫,可他面對的危機不處理掉,他是很難與父母相認的,或許母子連心,他母親可能會信他,可他父親卻很難說,因為他父親為人直爽,又經歷了一次失子的過程,就更加看重現(xiàn)在假冒的柳青陽了,青陽的時間不多。
“那長老,我要如何才能見到那位前輩一面?”
青陽目光誠懇聲音堅定,他期待面前的這位落魄的老漢,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復。
幸好,如青陽所想,
“有,你說的那位,她執(zhí)掌群英閣,只要你能進入群英閣,或許有一定的機會能見到她!”
葛長老被青陽的執(zhí)著所觸動,加上他本人對于沐彤煙的人品也很是欽佩,故而他沒有對青陽隱藏沐彤煙的位置。
青陽聞言,臉上露出大喜的神情。
“長老能否給予弟子一枚推薦令?日后弟子有所成就,必定加倍報答長老今日恩情?!?br/>
一個天才對自己說要加倍報答自己,讓葛長老的心中也是不由一蕩,他認真思索了片刻,來到青陽面前,
“你的修為已經是達致境七重,而且境界非常的穩(wěn)固,可你與群英閣中同等階的人相比,還是差了些。”葛長老拉起青陽的右手,將左手中的兩指搭與青陽的天髎穴,探查出了青陽確切的境界等級。
青陽聞言沒有多做解釋,在葛長老的注視下,他右臂凝結火元素的破云盾擊,右臂輕輕擺動,葛長老被震退了數(shù)步。
青陽一臉微笑的看向滿臉吃驚的葛長老。
“這!沒想到你既有如此實力,看來我倒是小瞧你了?!?br/>
葛長老被青陽的實力所震驚,他身為窺天境一重的強者,居然被只擁有達致境七重的青陽給輕易震退,即便他事先沒有做任何準備,可若按照常理達致境修為的人即便再強,也不能影響到窺天境的人,而更重要的是,青陽在他面前施展戰(zhàn)技的速度之快,親和元素之迅捷,恐怕連他也做不到青陽這樣的。
“長老過謙了,弟子不過是趁長老不備,才得手的。”青陽震退葛長老后,朝他微微施禮一拜,以表歉意。
“呵呵,你無需如此。”
葛長老笑了笑,
“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修練的,真是一個怪物!”
青陽聞言一呆,
“額,葛長老我們還是談正事吧!”
葛長老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并且邀請青陽過去,與他一起坐在上首的兩個木椅上。
“你的實力,要挑戰(zhàn)群英閣應該是沒問題,可群英閣是宗門的重要所在,里面的人數(shù)不多,可其內的人員的歸屬也是頗為復雜的,你若只為見一人,而去趟這趟渾水,我真的為你感覺不值得,稍有不慎,你可能會惹得殺身之禍。”
青陽與葛長老就坐后,葛長老給他講了講群英閣內不為人知的一面。
青陽目光堅定,
“葛長老請放心,弟子自己選擇的路,就必然有所覺悟,只要長老能給予弟子一枚推薦令,那長老有何要求,請直說!”
葛長老欣慰的看著青陽,對于他來說,這或許是他唯一的翻身機會。
“我也沒多過分的要求,你若失敗,我最差也不過是被配發(fā)到打雜的門閣去,可你若成功,我要你放棄宗門給予的好處,轉而替我求情,讓我進階為紅衣長老。”葛長老眼射金光的看向青陽,提出了他想要的報答。
“好”
青陽未有多言,一個好字直接答應了葛長老,葛長老聞言哈哈大笑,從其腰帶出取出了一個錦盒,遞給了青陽。
青陽雙手接過錦盒,打開看去里面躺著一個木質令牌,上面雕刻著推薦二字。
“我身份不比當初,這是最低級別的推薦令,從你上交挑戰(zhàn)到批準,大概要個把月的時間,這段時間,你不用來做工,找個地方安心的修煉就好?!备痖L老提醒青陽大概的挑戰(zhàn)時間,還特許青陽只管修煉就行。
青陽聞言,他站起身來,朝葛長老施禮,
“多謝葛長老提醒,如此那弟子先行告退!”
葛長老點了點頭,青陽便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