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辦公室內(nèi)坐了大約三個小時,臨近中午才離開,說的很多,可也幾乎都是王久久在說,每次當(dāng)他要提到張敏的話題,丁煜總是主動出言給越過去,倒不是他不想提點,而是現(xiàn)在還不時候,兩個人的事讓第三個人來說本身就是狹隘的、片面的。
丁煜也沒把自己擺在圣人的角度,去詮釋他倆自己的愛情意義。
男女關(guān)系除了是禁忌之外更是固有領(lǐng)土,如果當(dāng)初進保險的是夢涵,丁煜也不保證自己不會像他一樣沖動,自己之所以能和劉飛陽的處理辦法高度一致,只不過是站在客觀角度,換句話說:不是自己媳婦…
丁煜因為太過疲憊,也沒回去,就在對面賓館要了間房,呼呼大睡。
另一邊,高速公路上。
他們四人開著一輛霸道,為了掩人耳目已經(jīng)換上惠南車牌。
陳少輝開車,劉飛陽坐在副駕駛,阿圳和大鵬坐在后面。
“咕?!緡!标惿佥x自從上車以來,肚子就沒停止翻滾。
“你到底行不行?”劉飛陽轉(zhuǎn)頭看了眼,他肚子響聲極大,已經(jīng)和正常說話分貝差不多,最主要的是沒有頻率,總是突然響起。
“我也琢磨呢!昨天沒吃啥啊…”陳少輝詫異的回了句。
“等下一個服務(wù)區(qū)你自己上廁所扣扣,肯定是肚子里進氣了,放出來就能好…”劉飛陽相當(dāng)有辦法的回道。
“這也不是喝多了,能扣出來么?”
“誰讓你扣上邊了,扣扣下邊!”劉飛陽又整一句。
“你的意思就是毒龍鉆唄?自己弄不出來加點輔助滴!”陳少輝眼神迸發(fā)著一陣精明的光芒。
“最好抹點開塞露!要不然摳出血整車座上不好收拾…”
“好的好的,我明白…”陳少輝點點頭,隨即一腳油門,車速瞬間飆到一百六,推背感如影隨形。
“你他媽找死啊,嚇我一跳!”大鵬在后面齜牙笑罵一句。
陳少輝看了眼后視鏡,曖昧回道“其實差不多,就是平翹舌的關(guān)系,等會兒我撅屁股的時候你看看有沒有哈…”
“湊…”
即將進入六月,可以說“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沒有長假,所以高速路上車不多,幾乎是看不見一臺車輛,在他聽著最炫民族風(fēng)的油門中,霸道搖搖晃晃抵達服務(wù)區(qū),服務(wù)區(qū)里人還挺多,車也不少,找到車位把車停下。
“咕?!緡!彼亲舆€在翻滾。
“要說這事也怪,剛才我擠那么半天愣是一個屁沒放出來,現(xiàn)在看車停下還有感覺了呢!”陳少輝嘴里莫名其妙的嘟囔著,推門下車。
“趕緊滴,趕時間…”劉飛陽也伸手把車門推開,長時間坐在車上比較疲勞,下車松松腿。
阿圳、大鵬一左一右打開后車門,也跳下車。
“你去不?幫我找找屎…”陳少輝手里攥著面巾紙,齜牙對大鵬問道。
“信不信我一棍子給你堵上?”
“我跟你去…”阿圳從兜里掏出煙,走在旁邊。
“湊…跟小女孩似的,上廁所還得成雙結(jié)對!”大鵬略顯鄙視的提一嘴,隨即自由呼吸空氣。
衛(wèi)生間都是公共的,里面的環(huán)境還算不錯,阿圳是小便,站在外面就行,陳少輝連續(xù)推了幾次門之后終于找到蹲位,非常幸福的走進去。
“咔…”伸手把門插上。
與此同時,某個辦公大樓里,有一名西裝革履中年正在批閱文件,他背后是落地窗,從這里能看到千米之外的無垠大海,此時海面上霧氣昭昭,隱約中還能看到霧氣在有規(guī)律的移動,如果不考慮其中迷茫,也是一副人間仙境景色。
“?!?br/>
放在他正前方的手機突然發(fā)出一聲響,他緩緩摘下金絲邊眼睛,伸手把電話拿起來,見上面是一條信息,點開之后上面赫然寫著一排小字。
“詩藍是在南市,丁煜的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車前去…”
他看起來不是很擅長打字,手動的很慢,編輯好半天才打出字“到哪了!”
“…”等了大約十幾分鐘,對面也沒傳來信息,說明已經(jīng)不具備通風(fēng)報信的條件,他臉上并沒有半點失落,甚至沒有絲毫著急,僅憑著記憶在旁邊座機上撥通號碼。
“哥…”對面接電話很迅速。
“詩藍在惠南…”
“我立刻阻止人去…”
“啪…”他順手掛斷電話,整個對話過程不足十秒,辦事效率相當(dāng)干脆。
另一邊接電話這人叫周剛,三十多歲,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上也不是肌肉男,身材很勻稱,長相中帶有幾分戾氣,他接到電話之后迅速出門,坐上車打給那天抓張強的幾人。
“你們現(xiàn)在趕緊收拾一下,開車玩高速路這邊走!”
“啊…這么著急?去哪啊…”
“別廢話,先過來再說…”周剛已經(jīng)打火起步,猛地往左打方向盤。
“我們都過去…張強怎么辦?”這人對旁邊兩人擺手,就要往門口走。
“把繩子解開,能不能逃出去,看他造化…”周剛說完,迅速掛斷電話專心開車,因為他心里清楚,張強最恨的人肯定是趙德漢,可趙德漢已經(jīng)進去并且這輩子有沒有出來的可能還需要兩說,剩下的目標(biāo)就是丁煜。
無外乎,如果沒有丁煜,他還是裝了逼還能跑的人。
這三人知道事情比較急,也就沒廢話,扭頭看了眼地上的張強,也沒說話,轉(zhuǎn)身出門發(fā)動汽車離開。
張強這幾天正經(jīng)歷非人的折磨,他也知道,如果把詩藍手中的東西供出來自己沒有存在的價值,為了保命,他一口咬定詩藍手里有東西,但是是什么不知道!幾天的嚴(yán)刑拷打人已經(jīng)徹底癱瘓,滿臉都是干涸的血跡。
繩子被解開時肢體沒有丁點移動,已經(jīng)被綁的成固定模式,他聽到門外有發(fā)動機的轟鳴聲,并且能聽出聲音越來越遠,嘴角咧出一抹極其勉強的笑容,為自己能堅持到最后而感到驕傲。
他用手支撐身體緩緩坐起來,身上除了泥土之外,還能感覺到衣服里有東西在爬行,他身上已經(jīng)被螞蟻咬的沒有好地方,不過能活下來就是幸運。
空曠的村子中聽不但半點聲音,尤其是這空蕩蕩的房間,更是讓人覺得周身冰涼。
他透過前方的窗仰望著外面天空,又把脖子抻高一點,能看見這個院子的圍墻有些地方已經(jīng)坍塌,門墩上都是野草,用殘垣斷壁來說一點也不為過。
深吸一口氣,一手扶著地面緩緩站起來。
突然,他看見街道上出現(xiàn)一人。
在這樣一個村子中,即使白天也很奇怪,正在愣神期間,他貌似看到這人停住腳步,站在大門口,像是轉(zhuǎn)頭看自己一眼,還露出鬼魅一笑。
張強是個堅定的無神論者,他的價值觀里:鬼來,兩刀砍死。
可不止為何看到這人會讓自己不寒而栗,渾身汗毛孔都炸裂,下意識咽了口唾沫,兩人就這隔窗對望。
這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步伐再次變得凌亂,消失在大門口像是從來沒有來過一樣。
張強知道,以目前的身體狀況,別說是和別人斗毆,即使拉屎,他也愿意把脫褲子的勁留下來,讓自己多走幾步,在強大的求生欲望面前,他開始挪動自己雙腿,推門走到廚房,又推開廚房的門走到院子。
在這一刻,陽光撲面而來,下意識抬起胳膊擋住陽光。
微風(fēng)拂過沒有房間里那邊敞亮,他才感覺到自己活在世界當(dāng)中,他剛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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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余光看去側(cè)面好像有個人影。
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一名漢子手持板磚,正呆呵呵的看著自己笑。
他下意識想要后退。
“刷…”這人瞬間掄起板磚。
現(xiàn)在的張強,大腦機能還沒完全恢復(fù),他的閃躲只不過是電影快進而已,并不能把他帶到安全環(huán)境。
“咣當(dāng)…”一板磚直呼面門,臉部頓時變形,順嘴開始往出噴血。
這人薅住他衣領(lǐng),下手極其兇狠,緊接著第二搬磚還是平白到臉上,臉上的血跡已經(jīng)開始四濺,小腿癱軟身體搖搖欲墜。
“嘭…”這人把搬磚掄圓了,全力揮出一擊。
張強眼眶凹陷,順著眼角開始淌血,這血跡中還能看到有些水流,眼睛已經(jīng)被砸碎,場面異常血腥,可這人并沒有半點慌張,順手扔掉板磚,一手耗著衣領(lǐng)往房間里拖,到達廚房位置,給張強放到地上。
此時的張強還在痙攣,小腿抽搐,肚子痙攣,七竅流血,躺在地上在做最后的掙扎。
他轉(zhuǎn)頭在房間里踅摸一圈,也沒有半點算手武器,哪怕是筷子也沒有一根,打算著給張強來個痛快的想法也不可能…
想了想沒在管,還是在張強臨死前給出理由,低頭看著他說道“下輩子投胎,別惹我們老劉家的人了…”
這一句“老劉家”道出多少辛酸苦辣。
并沒等張強徹底死掉之后再走,而是看快要咽氣離開。
他出門之后也非常謹慎,反偵察意識極強,并沒從正門出去,和進來時一樣仍舊是跳墻,連續(xù)翻了五六個院子之后,又跳后墻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