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石散……”
“這里有沒有五石散?”
偷偷摸摸做著買賣五石散的勾當(dāng),怎么可能沒有些存貨。更何況潘豹砸店那日,那老板親口說過還有貨的……
眾人被這一語驚醒,都不約而同地睜大了眼。
羅素清身子都有些哆嗦了,顫著聲音說:“我我剛剛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五石散的……”
楊七郎眸子一瞇,立即命令官兵:“趕緊查看屋內(nèi)是否有五石散,不要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角落。”
楊六郎走至楊七郎身邊,兩人對視一眼,前者輕輕開口:“若這兇手真是奔著五石散來的……他……是用來干什么的呢?”
頓了頓,繼續(xù)。
“自己吃,還是給別人吃?”
不管是給自己吃還是給別人吃,這兩者都是駭人聽聞的。
而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想到了一個人。
羅素清呼吸有些急促,幾步走到屋外,問潘影:“潘豹潘豹在哪里?”
潘影有些迷糊,她就是出來透透氣,怎么里面的人一個兩個都變成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了。她眨巴眨巴眼,狀似無辜地說:“哥哥在府上啊……”
羅素清剛松了口氣,就聽得潘影又說。
“只不過……”
“只不過什么?”羅素清問道。
楊可可也忍不住走出,一雙眸子緊緊盯著潘影。
潘影看了眼楊可可,眸子暗了暗,轉(zhuǎn)而說道:“哥哥平日都是早起的,今日卻是沒有見著他……”
她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什么。
“昨日哥哥很晚才回來,當(dāng)時我還見著他手里拿著油紙包著的什么呢……我問他,他也未答……”
“很晚是多晚?”楊可可問。
潘影咬了咬唇,有些不情愿般地回道:“亥時左右?!?br/>
“都這么晚了,潘姑娘怎的不睡?”楊可可問得咄咄逼人,“在門口守株待兔呢?”
潘豹抬起頭,有些委屈有些忿忿地說:“楊姑娘,你說話為何要這般咄咄逼人我何時入睡在干些什么,這些都輪不著楊姑娘你來管吧”
“呵。”楊可可冷笑,“我才懶得管你。”
說完,她抬步。
“我只管我小弟?!?br/>
楊七郎見楊可可要走,想要上前去追,但礙于潘影在場,他只好揚聲問她:“去哪兒?”
楊可可沒有回頭,也沒有停步。
她一字一頓,吐出兩個字。
“潘府?!?br/>
羅素清聽楊可可如此說,心中一緊,抬步追了上去:“可可,我也去?!?br/>
楊六郎看了看魂兒跟著楊可可走了的楊七郎,又看了看低眉垂眼的潘影,最后嘆了口氣,說道:“我們也一道去吧?!?br/>
低著頭的潘影,嘴角微微一勾,抬起頭時卻是一副迷惘模樣:“怎么突然間都要去潘府?”
楊六郎看了潘影一眼,沉聲說道:“不知為何,我總覺得不安。”
他望向前邊漸行漸遠的兩人,繼續(xù)。
“而這份不安的來源,就是在潘府。”
楊可可雖然說去潘府說得輕巧,但是真到了門口,要進去卻沒那么容易。
楊可可深吸一口氣,對門衛(wèi)說道:“我找潘豹?!?br/>
門衛(wèi)對看一眼,其中一人對楊可可說道:“楊姑娘找我家少爺何事?”
“我是他老大,我找他就算沒事,他也得來?!睏羁煽烧f得霸氣。
小門衛(wèi)卻不理睬:“楊姑娘不是和我家少爺沒關(guān)系了嗎?”
楊可可瞪大了眼:“誰說的?”
守衛(wèi)退后了一步,怯怯地說:“少爺說的……說楊姑娘一日不與我家小姐道歉,這潘府就是不歡迎您的……”
你妹的
楊可可忍不住在心里罵了句臟話,她第一次覺得演戲演得面面俱到是件壞到不能在壞的事情
“算了?!?br/>
楊可可還沒發(fā)火,潘影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
輕聲細語的,話語間雖有些不愿意,但此時對方卻也只能作罷。
“讓楊姑娘進去吧。”
頓了頓,看了眼羅姑娘,笑道,“羅姑娘,請?!?br/>
轉(zhuǎn)身,看向楊六郎楊七郎。
“六郎,七郎,請?!?br/>
潘影率先入門,楊六郎隨后。
楊七郎看了眼楊可可,扁了扁嘴。羅素清則是執(zhí)起楊可可的手,說道:“可可,走吧。”
楊可可點頭。
雖然有些受氣,但畢竟這里是別人的地盤。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竟然會覺得潘豹有事。
他能有什么屁事
老爹
是奸詐丞相,老妹是人面鬼心,都是只有別人吃虧的份
不過……
楊可可心里還是不平靜的,畢竟如今的潘豹如此純白……
她嘆了口氣,只有認命地跟著潘影走。
潘影帶著幾人直奔后院潘豹的房間,敲門前她還特意說了一句:“方才來時問了管家,說沒見哥哥出門,也不知他悶在屋里干嘛。”
門輕輕敲了敲,并不見反響。
潘影看了眼眾人,又敲了起來,邊敲還邊說:“哥哥,六郎七郎來看你了?!比缓笥痔匾庹f,“羅姑娘也來了?!?br/>
楊可可翻了個白眼,合著沒她什么事。
敲了許久,也沒見著開門。
潘影眉頭微微皺起,不由得地問:“會不會是哥哥出去了沒人看見???”
“潘豹平時出去,會有人不知道嗎?”楊可可沒好氣地問。
潘影咬唇,緩而搖頭:“都知道的。”
楊可可卻是沒再嘲諷潘影了,此時她眉頭緊皺,目光直直地盯著屋內(nèi)。
不知為什么,她有一種直覺。
潘豹就在里面。
但……為什么在里面,卻不開門呢……
為什么……
是因為……開不了門嗎?
楊可可被自己的想法驚到,她不敢再想,直接朝門口沖去,用身體的力量去撞門。
原以為門是反鎖的,她都用了自己最大的力量去沖撞,卻是沒想到門輕而易舉的被撞開。她倉惶進門,差點摔倒在地。慣性往前走了幾步,她的手撐在門口不遠的方桌上。
驚得喘了好幾口氣,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余光一瞄,只見桌面上伏著一人。
那身影,明顯就是潘豹。
楊可可呼了口氣,毫不留情地拍了一下桌上那人,惡狠狠地說:“拍門都沒動靜,死了啊你”
不僅是拍門沒動靜,這會兒連拍人也沒動靜。
手落下之間,楊可可只覺得那身體冰冷的厲害,絲毫不像是一個男人該有的溫度。
她顫巍巍地伸手再拍了他一下,最后手干脆就落在了他的背上。
冰冷刺骨,竟然要比外邊的溫度還要冷上一些。
“怎么呢?”
楊七郎見楊可可表情都變了,忍不住問道。
他們幾人見楊可可那么猛,本也是有些緊張的。卻是在見到桌前伏著的身影之后暗暗松了口氣,然后聽得楊可可那么一句,覺得又是好笑又是氣人。不過,這句過后,楊可可整個人都繃緊了。
這讓所有人又忍不住提起了一口氣。
“素清……”
楊可可有些無助地叫羅素清的名字。
“你你來看看……看看潘豹……”
羅素清一驚,立即邁進了門。一手扶著潘豹的手臂,一手將潘豹的頭挪向自己。一時間,潘豹的面目立即就袒露在眾人面前。
蒼白的臉色,印堂隱隱籠著黑氣,七孔都留著暗黑的鮮血。
之前那充滿生氣的眸子,此時被眼簾遮住,了無生氣。眼角的血,更是添了一分死氣。
羅素清驚得手一松,潘豹整個身子無力地向下滑去。
“嘭”地一聲,撞擊地面。
輕彈了彈,然后伏在地面,一動不動,再無半點聲響。
“?!?br/>
系統(tǒng)的提示音打破楊可可耳邊的平靜。
“支線任務(wù)潘影的心思任務(wù)失敗”
“任務(wù)失敗,扣除本體經(jīng)驗2000技能點20點錢幣200文”
她還聽見小貓兒在她耳邊說話,輕輕的,難得正經(jīng)的。
“潘影想的,果然,遠遠不是你能想象的。”
門還未關(guān),風(fēng)拂過,揚起一地塵沙,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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