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半,鬧鐘響起,盛世掐熄后,伸了個懶腰起身走去臥室。
推開門,看見床上那人睡相糟糕,就知道叫她起來是需要勇氣的。
他走到床邊,手輕輕拍打她的臉:“良緣起床,四點半了?!?br/>
床上的人毫無動靜。
他改為捏她的鼻子。
七八秒過后,她改為張嘴呼吸,眼睛始終沒睜一點。
他沒轍。
只好另一只手也用上,把她嘴巴給堵住。
又等了七八秒。
床上的人彈一下的從床上坐起,頭發(fā)散落面露兇狠:“死直男你想殺死我??!”
盛世被嚇的身子僵了一下。
喬良緣吐了口氣,簡直要被他氣死了!
其實她早就醒了,或者說她壓根就沒睡一直在煲劇,只是聽見他的腳步聲走來,才故意裝睡免得他嘮叨,順便看看他會用什么辦法叫醒她罷了。
她熬夜煲的那套電視劇里面哦,每天早上女主都是被男主親著醒的,男人從她的頭發(fā)親起,然后額頭,鼻子,臉蛋,嘴巴,脖子……
咳,再下去就是兒童不宜了。
媽的,哪像盛世,竟然只會拍她,捏她!
真的好不浪漫,好不唯美!
“誰讓你訂這么早的機(jī)票?!笔⑹酪詾樗鸫矚夥噶?,妥協(xié):“要是困了再睡一會,等會出發(fā)再重新買?!?br/>
“你過來,”喬良緣朝他招招手,懶得解釋,與此同時摸起被她扔在一邊的手機(jī):“我來教你什么是正確叫醒女朋友的方式?!?br/>
盛世在她旁邊坐下,盯著她遞過來的小屏幕。
屏幕里,女主在睡覺,男主看了眼鐘見時間到了,一言不發(fā)低頭就一頓亂親。
女主睡眼朦朧的閃縮,被男主抱住然后兩人不約而同一邊笑一邊鉆進(jìn)被子底下……
配上輕快的背景音樂,嗯,確實是挺撩人心弦的。
喬良緣盯著屏幕,都不好承認(rèn)這一段她昨晚來來回回看了十幾遍,腦子里一直在幻想盛世也對她干這件事,她感嘆:“我也好想每天這樣濕著醒過來……哎呦!”
她的耳朵冷不丁的被他捏住。
“輕點,大佬輕點!”喬良緣討?zhàn)垺?br/>
“去刷牙洗臉,早餐要吃面包還是雞蛋?!彼迤鹉槅?。
“去,我馬上去,我吃雞蛋?!眴塘季壎浔凰麛Q著,絲毫不敢亂動。
心想這小子皮實了,竟然敢對她動手!
“嗯,知道了?!笔⑹浪砷_她,讓她去洗漱,同時自己亦準(zhǔn)備去廚房給她準(zhǔn)備簡易的早餐。
喬良緣揉著發(fā)痛的耳朵,盯著他高大的背影很不甘心,換作以前她會襲擊他的腰。
他左腰處最敏感了,可惜那里受了傷,她不敢用力掐,想了想,只好忍著一口氣暫時放過他。
盛世進(jìn)了廚房,暗自的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濕著醒過來……
想起她毫無節(jié)制的這句話,他感覺耳根處明顯的燙了燙。
真是的,怎么有她這么愛亂講話的姑娘。
喬良緣搞定后,坐在餐桌上吃早餐,看著圍在她腳邊蹭的大白,她頗不舍的用手摸摸它的腦袋:“放心哈,會有好看的大哥哥上門照顧你的。”這件事已經(jīng)交待許平生了,雖然那丫對狗過敏,但上門喂一下而已,應(yīng)該沒事。
吃完早餐,盛世把行李箱從房間里拉出來,他換上了一套較為休閑的衣服,黑色的長款大衣將他整個人拉的更為修長。
喬良緣看了看他大衣的款式,再轉(zhuǎn)頭看看自己搭在椅背待會準(zhǔn)備穿的大衣,款式是一樣的,只是她的顏色比較明亮而已。
“悶騷?!彼揶?。
肯定是他故意找和她一樣的款式,為了配合她。
她平常給自己買大衣的時候,若是款式好看也會順手把男式的買下來。
可惜他平常一年三百多天都在上班,每天都是西裝外套,根本沒有穿便衣的機(jī)會,所以她給他買的大衣就一直堆在柜子里。
今天見他自覺的拿出來穿,她的心情莫名大好。
盛世沒理會她的揶揄,繼續(xù)檢查行李,看有沒有什么遺漏下來的。
一切搞定,兩人出發(fā)。
他開車,大清早不堵車,一路順暢到了機(jī)場。
此時天已大亮。
喬良緣讓他去辦理登機(jī),自己在一長椅處坐下等他。見他不是去經(jīng)濟(jì)艙排隊取票,而是直接轉(zhuǎn)去商務(wù)艙那里重新買了兩張,她翻了個白眼,心想真是富家子弟,不就兩小時的行程,干嘛還要費這么多錢。
不一會,他折回來。
“敗家?!彼伤?br/>
不過想起那百分之五,他只是要求坐一個商務(wù)艙而已,與她相比,他這錢花的簡直小巫見大巫。
喬良緣心底無端端騰升起一抹愧疚,她開口:“你干嘛要答應(yīng)阿洪給他那百分之五,那晚我在大排檔遇見他,他說話聲音可大可光榮了,還點了一瓶四位數(shù)的酒呢?!?br/>
盛世沒料到,她竟然已經(jīng)知道此事。
而且聽她的語氣,還已經(jīng)知道好幾天的樣子,她竟沒找他算賬。
當(dāng)時他做這個決定的時候,其實挺虛的,很害怕被她發(fā)現(xiàn)后她會生氣。
畢竟她被阿洪上公司搗亂也硬氣不給阿洪加那百分之五,明白她是為了一口氣活著的人。但他不是,他聽了許平生的轉(zhuǎn)述,說她公司被阿洪搗鼓的那天她趴在辦公室里痛哭,他雖然不在,但一聽到痛哭二字,這心就跟揪著一樣。她多要強(qiáng)的人啊,連流淚都少,更遑論痛哭。
他只想她平安快樂。
阿洪那些不要臉的混混,既然能用錢打發(fā),那就用錢打發(fā)罷。
“你不生我氣?”盛世低頭看她。
她很平靜,這段時間她變了很多,不像以前動不動就上火。
他應(yīng)該覺得這是件好事,意味他以后挨罵的次數(shù)會變少,但莫名的,他還是希望她能恢復(fù)成以前。
風(fēng)風(fēng)火火,覺得對就是對,錯就是錯,不用去想那對錯背后的事非與無奈。
“你只是不想讓阿洪騷擾我,我干嘛要生你的氣?!眴塘季壍皖^,盯著腳尖:“這段時間我仔細(xì)的想了想,其實我身邊沒有一個壞人,每個人都為我好,包括我爹?!?br/>
她最近總想起慕辛找來的那個男人對她所說的話。
大樓倒塌后她爹仍想的念的都是她。
想給她最好的一切,別人有的也要讓她有,只是她爹沒有選擇踏踏實實的去拼搏,而是選擇去走捷徑罷了。
她也沒那么大方,沒時間去講滿嘴炮的仁義道德,她只知道,誰對她好,誰就是她要愛的人。
“所以我想通啦,我只要看誰對我好就行了,若是事事都要計較是非對錯,那太累了。”她抬頭,沖盛世笑笑。
盛世心間的石頭隨著她的話一出,緩緩落定。
他還擔(dān)心她并不能真的釋懷,還想去查查她突然跑回來的原因。
如今聽她這么一說,那些質(zhì)疑倒是消了大半。
他吐了口氣。
“當(dāng)然,我講的只是對我自己而言,我還是不能接受你做事太決絕,要是你做了什么過份得我不能接受的事,我一樣會計較。不過,你也沒什么事情瞞著我了吧?”喬良緣歪著腦袋,問。
“……”盛世這還沒落地的石頭,又猛的被提起。
顧七七的事還沒處理好,若是被她知道他竟用那樣的方式去對顧七七……
想必這就是她所說的過份得她不能接受吧。
看來當(dāng)晚的安保檢查要森嚴(yán)一點才行,以防消息不能泄漏半分。
以及,她身體難受孕這件事也還沒告訴她,不知道這件,會不會算進(jìn)不能接受的范疇里面。
喬良緣沒從他那張癱了的臉上讀到他深沉的心思,起身朝安檢走去:“去登機(jī)吧,想買咖啡喝。”
盛世斂起思緒,跟上。
罷了,見步行步。
這段時間接連爆發(fā)那么多大事她都能平靜接受,現(xiàn)在只剩兩件而已,她要是肯站在他的角度,興許也能接受。
過了安檢,喬良緣買了杯咖啡之后,鑒于商務(wù)艙能提前登機(jī),她就沒有在大堂里等,提前上機(jī)了。
然而,好巧不巧,這一上機(jī),竟見到她不是特別想見的人。
是溫暖。
身邊坐著一個陌生的男人,她不認(rèn)識,但看腕上十幾萬的表,就知道是有錢人。
她一直不太清楚溫暖到底和什么人在一起,以前她和溫暖關(guān)系好的時候,溫暖也沒清晰的提過,一直都是含糊的說有機(jī)會會介紹給她認(rèn)識的。但喬良緣知道溫暖的名牌加起來比她還多就是了,不然之前同學(xué)會她也不必向溫暖借行頭去裝逼。
“盛世,良緣?”溫暖見著兩人,聲音驚喜。
有錢男聽到聲音,眉頭發(fā)皺的朝他們看來,當(dāng)看到男人竟是盛世時,連忙殷勤從椅子上站起,向前一步盛情的說:“盛總,我叫陳川,之前有個計劃想和您洽談,無奈您的秘書一直把我的懇請駁回來?!标惔ㄒ娛⑹酪荒樌涞?,覺得尷尬,把目光轉(zhuǎn)向一旁漂亮的女人,開口就是:“這位小姐真漂亮,和盛總真般配。”
喬良緣喝了口咖啡,這對拙劣的恭維,淡淡就是一句:“說我一個做雞的和盛世般配,陳總您真是折煞了盛總。”
“……”盛世。
“……”陳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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