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更漏,風(fēng)涼露重。
裹緊雪色披風(fēng),蘇瞳側(cè)目望去,那個熟悉的身影坐在冰涼的石階上,任深秋寒冷的夜風(fēng)吹拂著他纖弱的身子。
她想,她應(yīng)該是明白了新婚之夜為何會遇見哭得梨花帶雨的他。
自古情字最傷人,如今,她也終于理解為何老大會從小告誡自己做個無心之人。
也只有無情,才能避免被傷害。
攏了攏披風(fēng),蘇瞳不由走了過去,屈膝坐在他身側(cè)。
夜很靜,彼此無聲。
許久,他才側(cè)過頭來,那雙漂亮的剪水酒瞳溢滿了悲慟,他啞聲問道,“你怎么來了?”
“還記得我今兒說的話嗎?”蘇瞳伸手撫上那張無暇的面頰,莞爾笑道,“我說過,縱使全世界的人都背棄了你,我也會毫無怨言的保護(hù)你!”
如玉的指尖緩緩滑過他光潔的臉蛋,從眉毛,紅痣,鼻息,到唇,都帶著股淡淡的暖意。
“我并不是哄你,這是誓言,你且相信,我會永遠(yuǎn)保護(hù)你。”
“嗯?!?br/>
他伸手,慢慢的抱著她,將頭埋在她頸窩處,似乎怕冷的緊緊貼著她,沒有了平日那種嚷著“本公子本公子”的囂張,也沒有了那種拒人千里的氣場。
此時的他,竟然像一個走失的孩子一樣。
她微微低頭,能聞到他墨發(fā)間的香味,淡淡的永遠(yuǎn)都揮之不去的幽香,芬芳而又醉人,讓她不由覺得心底一暖。
可曾經(jīng)多少個黑夜,在被人欺辱追殺時,她多想有人可以像這般在黑夜中相互依偎擁抱。
想到這里,蘇瞳鼻子一酸,手一下意識的將他抱緊,指尖滑過他眼角時,還有些許是濕潤。
她終于知道為何自己不喜歡他受到傷害,并不是感激,也不是內(nèi)疚,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保護(hù)他,就行在保護(hù)另一個自己。
“我想我娘親了……”他突然說道,聲音帶著幾分凄涼,然后抬手抱緊她的腰肢,“我娘親是北殤最美的女子?!?br/>
娘親?蘇瞳怔怔的望著他,卻漏掉了一些不該漏掉的信息。
“我娘親跳舞的時候很好看?!彼^續(xù)低聲說道,“如今,離我最后一次見娘親跳舞,已經(jīng)有三年多了……”
“你一定沒見過她跳舞!”他突然打住,從地上坐起來,拉著蘇瞳笑道,“讓我跳給你看好嗎?”
*
【PS:老讀者應(yīng)該知道扶蘇口中的北殤】[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