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刀片試了試鋒利程度,然后在墻上開始刻字。
“小刀啊,道家人作法布陣的,越樸實越好,越簡單越好,能用就行,咱不講那些虛的?!?br/>
一刀一劃,在墻壁上刻的是個長方形的框框,巴掌那么大,得細(xì)看才能看的清楚。
里面開始刻文字,八卦符號。
師傅說,這是平安符的一種,平安符分為六六三十六種,應(yīng)對各種情況。
“這種符一共畫七個,稱為七星連珠,對付妖邪作用一般,也不能說完全沒用,只是比起那些降鬼的符略差一些,但是啊,這種符對同道中人防御不錯,進(jìn)了這扇門,他的道法得大打折扣,威力降到原來的十分之一,而我們自己呢,絲毫不減。”
“師傅,你說有三十六種平安符,那其他的是什么?”
“小滑頭,沒學(xué)會走路就想學(xué)著跑啊,你的殮妝還沒學(xué)好呢,凡事要一樣一樣的來,戒驕戒躁,懂不?”
說那么多話,就是不肯告訴我唄。
師傅讓我去找一個塑料皮,他拿到墻外,在那個刻有梅花標(biāo)記的地方,對著塑料皮哈了一口氣,然后貼在梅花標(biāo)記的右下方。
“這是干什么?”
“這個人吶,刻東西的時候,需要有支撐點,他的小手指是放在這里的,我用塑料皮把他的指紋給弄下來?!?br/>
這可逗了我了。
“師傅,這樣也算采集指紋吶?一點都不科學(xué)嘛?!?br/>
康懷停頓了:“科學(xué)?那你去當(dāng)科學(xué)家啊,還跟我學(xué)道干什么,真是的?!?br/>
得,我閉嘴,我不說還不成么。
塑料皮包裹在紙符里頭,符咒引燃,扔在水碗中,水碗底下放置了一枚銅錢,他給喝了下去,銅錢是不下肚的。
這種東西我就知道了,茅山術(shù),用來找人的。
那些人發(fā)現(xiàn)我們,肯定也是用這個辦法。
他閉眼冥想了一會兒,應(yīng)該是腦子里出現(xiàn)畫面了,我靜站著不動,也不打擾。
半分鐘,康懷睜開眼睛:“通橋賓館?!?br/>
這便是道術(shù)的好處,很多警方都沒法破的案子,在我們看來,那就是小菜一碟。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多打擊他們的人,也能把他們給引出來。
九點,我根據(jù)百度地圖找到這個地方,在舊城區(qū),很簡陋的地方,住的都是農(nóng)民工,還有老人。
這個地方賓館非常多,但規(guī)模和檔次就不盡人意了,連市區(qū)的旅館都比不上。
男男女女穿的像是農(nóng)村人,穿個廉價睡衣就滿大街的逛悠。
按照這種道術(shù),可以定位某個點,但無法精確到具體的門牌號。
我的天吶,這里得有幾千上萬個人吧,這么多,怎么找。
康懷:“不錯,很聰明,找了這樣一個地方,人擠人,我就是再厲害也不能輕易找到啊,這次來的人,肯定是個道士?!?br/>
“師傅,既然找不到,要不我們就先住下?”
他攬著我的胳膊:“你呀,得學(xué)會用多角度去看待問題,用道術(shù)肯定是找不到的,但是用腦子就能找到了,我們頭兩天才解決了那十幾個人,跑了四個,這邊后腳就到了,沒那么快吧,就算他住在城市邊緣,當(dāng)天就趕到這里,也只能是在兩天內(nèi)租下了房子。”
懂了!只要找這里的房東問問,看是什么人兩天內(nèi)租了房子就行!
的確,師傅說的沒錯,我很傻,全都指望用道術(shù)來搞定問題了,思維太狹隘。
這一片有七八個小區(qū),擁擠的不要不要的,進(jìn)城打工的人,好多都是五六個人住在一起,跟學(xué)生宿舍一樣,吃飯打牌聊天全圍著一張桌子。
房東也不少,得二十來個,但他們屬于一個老板的下屬,所有人之間都能聯(lián)系,不存在搶生意這種事。
問了幾個人,兩天內(nèi)租房子的,一共六個,兩個女的,三個男的。
其中一男一女是夫妻,住在二層,另一個女的單獨住地下室,還有兩個男的住在五樓。
五樓就是頂樓,最高層。
這次不需要師傅提醒,我都能猜得出來,這兩個住在五樓的男人便是我們要找的人了。
道家作法,位置越高,功力就越突出。
先去天臺,那上面一般不會有人,這兩天是陰天,也不是曬衣服的日子。
頂樓夜晚作法是最合適的。
來上面一看,哼,果然不做,有一張桌子,紙筆墨刀劍是一樣也不缺。
桌子布還是紅色的,這布的顏色很有講究,正統(tǒng)道士用的是黃顏色的布,白色用于招魂,黑色是專門用來斗法,至于紅色,說明此人是以操控行尸見長。
沒吃過豬肉,我也見過豬跑,這些東西在二叔給我的書里,多的是。
“師傅,他們剛設(shè)好了法壇,還沒開始作法。”
顯而易見,碗里的米一點都沒少,桌子前還有一塊木板,空的。
康懷看到后,不禁發(fā)笑了:“他們今天可能要很晚才能回來?!?br/>
“為什么?”
“你看桌上這張符,是瘟神符,用符來操控行尸害人,但這個尸必須是有疾病在身的尸才行,尸到了一片小區(qū),不用傷人,只要走一圈,就能散播瘟疫?!?br/>
我被驚嚇到了:“那豈不是要死很多人!”
“對啊,旁門左道,喪盡天良,他們要找這樣的病尸,最好的地方就是醫(yī)院的停尸房。白天從停尸房弄出尸體肯定不可取,晚上活動最好?!?br/>
康懷咬破手指,擠出一滴血,在符咒上紅色的字體旁邊多加了一個點。
這屬于使壞,寫好的符,不能亂碰的,否則作法極可能不靈。
就是寫這些符上的字,也要經(jīng)過練筆,一筆一劃都有說道,茅山術(shù)中有一句話,要學(xué)道、先練字,練的就是毛筆字。不是說你字寫的難看,而是寫出來的符咒不靈,那就丟人了。
我蠻擔(dān)心:“師傅,兩個人呢,咱們能對付的了么?”
“這沒關(guān)系,我用血改了他的符,他會受內(nèi)傷的。”
師徒二人就在這里坐到了天黑,什么都沒吃,天臺上有幾個水泥隔墻,躲在后面就萬分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