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原大陸是一個修真大陸,這里宗門林立,強者為尊。
在大陸南域某處,有一片終年云霧繚繞的山脈。其中有兩山較為顯眼,要高出其它山峰太多,就如兩個成年人站在一群孩童中間一樣。群山中間橫亙著一條大河,這兩山剛好位于河流兩岸。此處山水相依,靈氣充沛,被一個叫“山河宗”的仙家勢力所占據(jù)。
此時有一位少女和一位美婦人,正在一座山峰之上眺望遠(yuǎn)方。此處有仙鶴徘徊,云海滔滔,似人間仙境。高峰之上的兩人皆膚白貌美,婀娜多姿。此刻山風(fēng)吹拂,衣袂飄飄,秀發(fā)隨風(fēng)搖擺,二人猶如仙人下凡。
少女名叫魏霞,父親是山河宗宗主,她六歲的時候,父親一次外出時,出了意外。代替管理著宗主位置的母親,也被宗門里的一些長老合力打壓,想要將其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她母親倒也是個狠角色,為了年幼的她,硬是把反對她當(dāng)宗主的那些人都給打服了,最終坐穩(wěn)了宗主的位置。
在母親庇護下的魏霞,展現(xiàn)出了一種近乎前無古人,或許也將后無來者的修煉天賦。這一舉動,直接震驚了宗門里的幾位長老。她也成了宗門的希望和未來。長老們對她母親擔(dān)任宗主這件事也不再有怨言,并決定全力栽培她。為了不讓她這妖孽般,能夠在短時間內(nèi),就可以威脅到大陸上那幾位強者的修煉天賦被發(fā)現(xiàn)。宗門把她藏了起來,為她傳授了可以隱藏修為的頂尖功法。
除了母親和幾位長老之外,全宗上下就只知道她是個資質(zhì)平平,在母親的庇護下,無憂無慮的宗門大小姐。好在她性格溫和,又活潑開朗,毫無嬌生慣養(yǎng)之下的刁蠻習(xí)性。見了門內(nèi)弟子都會笑著與他們打招呼,聊些趣聞趣事。她長得跟她娘親很像,也是個大美人,因此她在宗門里還是比較受歡迎的。
就這樣一晃十多年過去,她已然修煉到了丹嬰境巔峰,也從當(dāng)年的小女孩變成了如今的少女。只要她再次突破便可成就緣化,成為宗門里境界最高的那個人,讓宗門在大陸上徹底站穩(wěn)腳跟。
而此時在她身旁與她一起眺望遠(yuǎn)方的婦人叫程靜,是她的母親,也是目前山河宗當(dāng)家做主的人。
她母親柔聲說道:“霞兒,聚靈陣還差最后一步,很快就可以完全布置好,你去好好準(zhǔn)備一下,待明日午時便啟動大陣截取天地靈氣,助你沖破丹嬰境瓶頸,成就緣化?!?br/>
“好的娘親,辛苦你了,為霞兒做了那么多?!?br/>
程靜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的額頭。
“傻丫頭,你爹生死未知,那些個老不死的就知道欺負(fù)咱們兩個弱女子。只要你這次能夠順利突破,境界壓他們一頭,看他們以后還敢不敢大聲說話?!?br/>
魏霞回道:“娘親上次把大長老打得那么慘,我就算不突破境界,恐怕也沒人敢和娘親您大聲說話吧?!?br/>
程靜說道:“那個糟老頭子竟然想讓他那廢物孫子和你結(jié)為道侶,那小子哪里配得上你,還敢胡攪蠻纏。這不等于是在伸長脖子,嚷著你來打我呀,自然得順著他。”
“娘親說得有理。”
魏霞嬌憨一笑,像只粘人的小貓一樣撲進了母親懷里,還有些調(diào)皮的用小腦袋在兩座巍峨山峰之間蹭了蹭。
這幕畫面若是被男子看到,估計會艷羨不已,但是羨慕的對象是誰,就不得而知了,可能兩者皆有。
程靜輕柔的摸了摸女兒的腦袋,說道:“好了!霞兒,你去好好調(diào)息一下,保持最好的狀態(tài),為明日的晉升做好準(zhǔn)備,剩下的就交給娘親吧?!?br/>
“嗯?!?br/>
目送女兒走遠(yuǎn)之后,程靜臉上泛起一絲苦澀,不過很快便眼神堅定起來。
她低聲呢喃道:“等這一天,很久了!”
程靜身旁突然憑空出現(xiàn)一個身影,被一層迷霧所籠罩,看不清面容。他的到來無聲無息,山河宗的護山大陣竟不起一絲漣漪。
程靜對他的到來并不感到意外,似乎早有意料。
來者開口道:“真的打算要這么做嗎!不會后悔……”
程靜眼神堅定道:“不會。”
“但是之后的事,就交給你了?!?br/>
來者嘆息一聲,然后消失不見,來無影,去也無蹤。
離開時,留下一句話,在程靜心中響起:“天振的境界已經(jīng)沉淀多年,距離突破,只缺少一個契機,到時候順便幫他一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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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宗在多年前曾是濟原大陸的一流勢力之一,可是前任山主魏延弘,在一次外出的時候出了意外,失去了音信,也可能是已經(jīng)隕落了。只留下妻女二人,相依為命。
山河宗又青黃不接,在十年內(nèi)依舊沒能再出一位緣化境的強者,因此跌出大陸一流勢力之列,淪為二流宗門。
當(dāng)年魏延弘離開時,山河宗便交由自己愛人程靜負(fù)責(zé)打理。可得知宗主或許回不來的消息后,野心勃勃的大長老便開始蠢蠢欲動,聯(lián)合幾位對程靜這么一個婦道人家,卻還在當(dāng)家做主,而感到不滿的長老一起。
以宗主夫人實力低微為由,讓其去靜心修煉,由自己來掌管宗門事務(wù)。
真是人走茶涼?。?br/>
剛得知宗主出了意外,這些人便迫不及待的跳出來,針對這對母女,半點不念舊情。
可憐當(dāng)時的魏霞卻還只是個五六歲大的小女孩!
若沒有魏延弘對宗門的那么多付出,宗門哪里能夠在大陸南部占據(jù)這處靈氣充沛的風(fēng)水寶地。
面對大長老的強勢打壓,連同站在程靜這邊的兩位長老也被針對。
除了不想看到夫君多年來的心血,被這群白眼狼瓜分了去之外,程靜不愿讓出位置的最大原因卻是因為自己女兒魏霞。
若是讓出位置,修煉資源被強勢的大長老掌控,自然就會向他那邊傾斜。屆時資質(zhì)極佳的女兒想要快速成長起來,恐怕就沒那么容易了。
為了坐穩(wěn)宗門之主的位置,程靜使用了夫君魏延弘留下來的一門秘法。不惜燃燒自己的修行資質(zhì),強行將境界從觀想境提升到了丹嬰境,再配合夫君讓自己煉化的那把風(fēng)雷劍,與大長老談判一場。
最后鼻青臉腫的大長老迫于無奈,只好表態(tài)說,“對程靜擔(dān)任山河宗宗主這件事,沒有任何異議。”
好在程靜處事公正,不偏不倚,這也讓大長老稍稍安心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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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平整石板鋪出的山間小路上,魏霞內(nèi)心格外寧靜,聽著微風(fēng)吹拂松柏的嗚嗚聲,她一步一步的數(shù)著臺階,自娛自樂。偶爾有擦肩而過的宗門弟子跟她打招呼,她都會回以一笑,或是跟他們聊上幾句,半點沒有宗門大小姐的架子,很平易近人,就算是經(jīng)常擺著一張臭臉的大長老看見了她,也會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
她從小就在山中長大,娘親雖然會有很多事情需要去處理,但也經(jīng)常會陪著她,指點她修行。
從小到大她做得最多事情就是修行復(fù)修行,似乎除了修行之外也確實無事可做,好在她并不覺得修行是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在父親第一次帶她御空飛行的時候,她便喜歡上了像鳥兒一樣在天空上飛行的感覺。
在父親離開宗門不久后,她便修煉到了可以像鳥兒一樣在天上游來游去。每次看到天空上的云彩,像棉花糖一樣飄過的時候,她就會忍不住飛過去咬上一口,可每次都只是撲了個空,她卻樂此不疲。
父親答應(yīng)過她會很快回來,可是她都等了這么多年了,父親還是沒回來。她娘親說父親在外面遇到了一些麻煩,只是暫時還不能回來。所以她這些年一直有個執(zhí)念,那就是等自己修為境界高了以后,就去找自己的父親,順便看看外面的世界。但是在此之前,還是要先完成母親和長老們的意愿,修煉到緣化境界,讓山河宗成為大陸上的頂尖宗門。
好在她不負(fù)眾望,即將完成長老們的期盼。
想到這里,她有些高興。不由得想念起山下城鎮(zhèn)鋪子里的糕點來,開始走路帶風(fēng)。
她穿過幾座亭臺閣樓后,遇到了一個熟人,“劉錦浩?!?br/>
劉錦浩是大長老劉天振的孫子,也是山河宗年輕一代最出色的天才。大長老很看好自己這個孫子,對其寄以厚望。
劉錦浩從小就一直悄悄喜歡著魏霞這個宗主夫人的女兒,有次他爺爺跟他說起,要是自己能有魏丫頭這么個孫媳婦該多好。
聽了這話的劉錦浩很是高興,似下定了決心一般。
之后魏霞身邊就經(jīng)常會跟著個英俊少年。
劉錦浩其實是個很不錯的人,就是話多了些。開始時魏霞倒也不覺得如何,可是時間久了,便有些受不了他的糾纏。
一直以來,魏霞都只是將他當(dāng)做兄長一樣看待。
她母親知道這件事情后,也不好對一個晚輩如何。就去問候了一下大長老,之后劉錦浩這個宗門里的天驕就變得消停了許多,不會再像狗皮膏藥一樣繼續(xù)粘著她。但是每次遇到她,還是會熱絡(luò)的跑來跟她打招呼。
魏霞有些奇怪,對方這次竟沒有像以前一樣湊過來,而是轉(zhuǎn)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似乎有意要避開自己。
她想了想,還是開口叫住了對方。
“劉師兄,干嘛去?”
劉錦浩只得停下腳步,看向魏霞的目光有些不自然。
察覺到劉錦浩的異樣,魏霞疑惑更多,不解道:“你這是怎么了?”
劉錦浩猶豫了一下問道:“師妹,你現(xiàn)在真的已經(jīng)是丹嬰境了?”
聽到這話,魏霞心里一緊。
娘親從小就有意讓她隱藏修為,不要讓人看出來,這劉錦浩是怎么知道的。
不過想到他是大長老的孫子也就便釋然了。
反正這件事情在明日之后也不再是什么秘密,整個宗門上下都會知道,魏霞索性也不隱瞞,也好讓這家伙知難而退。
“是呀,劉師兄。”
隨即她還釋放出一絲氣息。
劉錦浩只覺呼吸一窒,瞬間如墜冰窟,無法動彈。好在魏霞只是將氣息釋放了一瞬,就收斂起來,這才讓劉錦浩緩了口氣。
劉錦浩之前在他爺爺那里聽說此事時,就有些不敢置信?,F(xiàn)在又被眼前的事實打擊的不輕,呆呆的站在原地,這一聲劉師兄聽在他耳中,怎么感覺像是在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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