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哪兒來的?”男人撿起那枚扣子,仔細查看上面花紋。
李雯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雯雯不知道!不是雯雯的東西!”胡亂擦著眼淚,一個勁兒搖頭。
不是?他分明親眼看見這東西從她身上掉下來。
將扣子捏在手心,瞇著眼一步步靠近李雯,強大的壓迫感讓女人膽戰(zhàn)心驚的后退:“御涵哥哥……雯雯真的不知道啊?!?br/>
“到底從哪兒來的?或者說這是誰的?”
無論他如何逼問,李雯都一問三不知。但蕭御涵覺得這枚扣子的來歷肯定不簡單,這種工藝絕不是普通品牌,應該是輕奢品牌filit,因為他恰好就有那么一件。
filit價格昂貴,不是一般人能消費的,再加上它有嚴格的購買制服,只要買過的人,在其品牌店內(nèi)都會進行登記。
想查,對于蕭御涵來說十分簡單。
男人匆匆從蕭家離開,直奔filit直售店。
輕松利用自己身份從店員口中得知在宣城買這件外套的人有三個,其中一個人是他,另外二人分別是宋宣城和沈及。
而那位宋宣城,正是李雯前男友。
迫切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蕭御涵直接去宋宣城家,只可惜,宋家里里外外一片白,還有不少人前來吊唁。
“你好,請問宋家出什么事了么?”攔下從宋家出來的一個男人。
男人莫名其妙盯著他,雖然心里疑惑,還是好心解釋:“宋宣城出事了唄,你是宋家親戚?那這么大的事兒你怎么不知道。”
宋宣城出事?頓時,蕭御涵陷入一片巨大謎團。
緊緊擰著眉頭,薄唇一張一合:“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宋宣城去世,他衣服扣子怎么會在李雯那里?而且,事情會有那么湊巧?他隱約覺得宋宣城死亡和李家有關。
明白這點,蕭御涵立即深入調(diào)查。隨后的調(diào)查中,他果然發(fā)現(xiàn)端倪。
宋宣城去世和李家有莫大的關系!此前李氏有一棟未完工的建筑倒塌,而宋宣城的死亡地點正是李氏倒塌建筑所在地,也可以直接說宋宣城就是被倒塌的建筑壓死的。
但,其中有一個疑團,宋宣城的扣子,怎么會在李雯那兒?
另一邊,蘇可馨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層關系,立馬去找云左一起商量對策。
殊不知,蕭御涵正暗中將他查到的證據(jù)給云左。
“為什么把這些證據(jù)給我?你不是李云成的律師么?”盯著男人給的東西,云左的臉上出現(xiàn)疑云。
蕭御涵修長的指節(jié)一下下敲擊著桌面,發(fā)出清脆響聲。勾著唇角,笑意融融的盯著某人,反問:“之前你暗中幫助我又是為什么?”
不就是因為他們目標一致么?
兩人一笑泯恩仇,皆明白對方是怎么想的。
送完東西,他暗中從事務所出來,正巧遇上前來找云左的蘇可馨。
“你……”止住脫口而出的話,蘇可馨迅速埋下頭,用手揉著眼睛自言自語:“我這眼睛怎么睜不開了?”邊說邊朝門口移動。
本意是想裝不認識,誰知她演技這么假。
兩人相視一眼,空氣中立馬彌漫出尷尬。她只好小心翼翼越過蕭御涵,頓時松了口氣,拍著胸口小跑著離開。
目送她離開,蕭御涵也融入人群。
只是,沒走幾步,他便停在角落中盯著蘇可馨漸漸遠離的背影。男人難掩失落,捂著胸口喘息,只怕剛才再晚一會兒離開,他就忍不住了。
自嘲似得笑著,這才幾天啊,他就想某人想得日日難安。
……
自從蕭御涵和李雯定下婚期,李雯便時常被李云成送到蕭御涵那兒去。
相處時間變多,蕭御涵開始懷疑李雯的傻是裝出來的。要說她傻,但面對某些事情,她精明得不同常人!
因為懷疑,蕭御涵對她的態(tài)度更為冷漠。即便兩人共處一室,他也懶得搭話,反而是李雯嘮嘮叨叨個不停。
“御涵哥哥,你和人家說說話嘛!”
在家待了一天,李雯終于忍不住,湊到他身邊撒嬌。
男人只是冷眼旁觀著,似乎不屑和她說話。突然,蕭御涵勾著唇角緩緩笑著,柔聲誘哄:“好啊,那我告訴你一個秘密?!?br/>
李雯猛點頭,靠得他更近。
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卻偏偏是只吃人不吐骨頭的猛獸。
男人狹長眼眸閃過一絲意味不明,隨即薄唇微張:“雯雯千萬不能告訴別人,我和小小和好了,定了明晚七點的機票去Z城,你也知道,我爸媽不同意,所以我只能帶她離開?!?br/>
他步步引誘李雯掉進陷阱。
“御涵哥哥不要丟下雯雯!”突然抱緊身旁的人,將臉貼在他胸口就開始哭。
哭聲讓蕭御涵提不起同情心,只覺得煩躁。冷著臉把人扯開:“聽著,明天我就和小小離開,至于你,李云成會帶你回去?!?br/>
隨后,不顧李雯,蕭御涵徑直離開。三思
合上門,原本哭泣的女人卻突然不哭了。她似乎在分析剛才蕭御涵說的話有幾分可信。
第二天,蕭御涵準時在機場等人。
可惜,李雯并沒有上鉤。他昨天說那番話,是想引誘李雯露出真面目,如果那人真是裝傻,那她一定會偷偷來機場看他是不是真帶蘇可馨離開。
但,她沒來,所以她是真傻還是假傻呢?
撇開李雯,蕭御涵將精力投進李家案子中。
查到宋宣城,他便以宋宣城入手,但他很快發(fā)現(xiàn)宋宣城除了是李雯前男友外,再無任何關系,和案子更是沒半點聯(lián)系。
就連宋宣城死在李氏建筑下,也能用偶然解釋。李雯和他是和平分手,想殺他,也沒動機。
案件頓時陷入困境,再找不出突破口。
另一邊,蘇可馨再去塌陷的建筑查探情況。
有了上次被保安抓住的經(jīng)驗,這次蘇可馨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帽子口罩墨鏡一個不落,生怕那群保安看見她把她趕出去。
“這破地方能有啥!”
盯著塌陷的廢墟,蘇可馨為難了。
放眼望去,四周都是倒塌的水泥鋼筋,恐怕證據(jù)都被掩蓋在廢墟下面了。
女人雙手叉腰,唉聲嘆氣的。
突然,一道纖細身影逐漸靠近她。身后響起窸窸窣窣聲音,蘇可馨連忙拉上口罩,誤以為是保安,剛往前走了一步,卻聽到李雯的聲音。
“咯咯咯……臭女人!”
回頭一看,果然是李雯。她笑得猙獰,嘴角勾得極大,以一個怪異姿勢笑著。
李雯笑瞇了眼,小心翼翼踩上水泥朝她靠近。湊近她使勁聞了聞,一皺眉,捏著鼻子大罵:“臭女人!好臭?。 ?br/>
“你……”蘇可馨憋紅臉,指著裝瘋賣傻某人,翻了個白眼碎碎念:“算了,不跟你這個傻子一般見識?!?br/>
早知道李雯傻了,沒成想能傻成這樣。
蘇可馨懶得和她廢話,轉身要走。這時李雯的速度倒挺快,快速擋在她面前,捂著嘴咯咯咯的笑,嘴里還不停念:“你好惡心啊,為什么長得這么丑呢?”
“跟只哈巴狗似得,好意思說別人?”
兩人循聲望去,云左突然出現(xiàn)。不僅是他,還有蕭御涵。
不滿李雯這么說話,云左像個護犢子的牛媽媽,用身體擋住蘇可馨。
拉住女人手腕,苦口婆心勸:“傻子,別人說你你必須回口,但狗咬你就算了吧,咬回去也不太衛(wèi)生?!泵骼锇道镎f李雯是狗。
不愧是毒舌男!蘇可馨偷偷沖某人伸出大拇指,表示佩服!
拍著他肩膀,豪爽說:“大哥說得有道理,我看下次誰敢惹我!”
兩人一唱一和,硬是把“傻子”李雯看得一愣一愣的。不過她倒也沒把太多精力放在蘇可馨身上,而是直直盯著一旁沒開口的男人。
未婚妻被人說是狗,難道他都不出聲反駁?
戲唱夠了,云左拉著她得意離開。
隨后,蕭御涵才踱步靠近李雯,一雙幽深陰郁的眼眸仿佛看穿一切:“你為什么在這兒?”
一個傻子,沒人領著,出現(xiàn)在這塊塌陷地,的確很奇怪。
李雯咧開嘴嘿嘿一笑,胡亂擦著鼻涕,伸手在包里一陣摸索。好一會才摸到什么東西,跟寶貝似得攤在男人眼前。
“御涵哥哥,戒指!我們結婚好不好?雯雯想嫁給御涵哥哥!”
那戒指,是他扔掉的,訂婚典禮上她親自戴上他的中指。但只是一場戲,訂婚宴一結束,這戒指就被他丟進垃圾桶。
眸色一沉,喉頭向下滾動:“怎么會在你這里?”
李雯傻乎乎笑著,把戒指一個勁兒往他手上戴:“結婚,結婚!”
她一遍遍不厭其煩重復,讓蕭御涵心生煩躁。看也不看她,直接轉身離開,他似乎肯定李雯是裝傻。
被云左帶走的蘇可馨,徑直被某人帶到公司天臺。他們回到公司已經(jīng)是傍晚,公司四周高樓聳立,一片燈火通明。
“干嘛,想摸黑把我推下去制造自殺身亡的假象?”
蘇可馨半瞇著眼,沒由來說這么一句。
天臺沒燈,他們只能借著周圍大樓的燈光看清對方。
“蘇律師,我想殺你,用得著那種方式?”云左雙手撐著欄桿,盛著星火的眼卻是盯著她:“不過你卻可以用一種方式殺我?!?br/>
她是個好奇鬼,絲毫沒往深處想,好奇的問:“啥?”
黑色天空忽然綻放出幾朵絢麗煙火,在這黑色夜里,那些明媚的色彩讓人愉悅。
在蘇可馨星星點點的好奇目光中,云左舔了舔唇,開口:“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我希望你親手把我推進墳墓里?!?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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