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剪不斷的糾葛
昨天我充滿希望的來紐約,想著能夠早些找到父親,這樣即使是跟付東華之間有了天大的誤會,我還能夠從這多舛的人生中找到一絲亮光。
可是就在現(xiàn)在,我連這人生中的最后一絲亮光都又破滅了,面對付東華的誤會,杜科峰的威脅,我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仿佛就是被世界拋棄的一個可憐又可悲的廢人。
渾渾噩噩中,我跟裴錦一起回到了酒店。整體都是白色格調(diào)的大床,墻壁,地板更加詮釋了我現(xiàn)在的處境,一無所有,人生蒼白的令人窒息。
“赫菲,藍甜甜的電話!”
正當我陷入泥潭一般的絕望里不可自拔的時候,裴錦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夾雜著一絲急促,似乎是也十分地擔心我。
甜甜?我的目光一亮,對,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剛才掛電話的時候她罵杜科峰罵得那么厲害,現(xiàn)在還好嗎?
這樣想著,我趕緊從地上竄起來沖到門口,結(jié)過了裴錦手里的電話。
“喂,甜甜?你現(xiàn)在怎么樣了?你還好嗎?杜科峰有沒有打你?”
我近乎瘋狂地追問著她,這個女孩兒為赫家付出的太多太多,我不想讓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赫菲,你先別著急?!碧鹛鸬穆曇暨煅手鴱碾娫捘穷^傳來,盡管她安慰著我,我知道她一定是為了隱忍著為了不讓我擔心罷了,“我沒事,我下周就跟杜科峰結(jié)婚。”
甜甜哽咽得越來越厲害。我的心抽痛抽痛地,為什么我身邊的人就因為我走到了這種地步,為什么這一切都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正在我啞口無言的時候,甜甜又接著跟我說,“只要我跟杜科峰結(jié)婚的速度越快,咱們就越能快點兒找到赫叔叔,到時候咱們就可以團聚了?!?br/>
電話那頭的甜甜泣不成聲。她每次稱呼老赫跟我的時候都用‘咱們’,而我呢,這些年又為她帶來了些什么呢?若不是當初我一時眼拙,跟杜科峰這個混蛋結(jié)婚,我就不會讓甜甜淪落到現(xiàn)在這種地步。
想著電話那頭的女孩兒都能這樣努力地去為救出爸爸盡自己所能做出一起,可是身為老赫的親生女兒,我怎么能夠在這個時候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打退堂鼓?
這樣想著,我有些改變了想法。無論如何,就算是為了身邊的人我也要快去地振作起來,“甜甜,你聽我說,你現(xiàn)在幫我去打聽一下付老夫人的身體狀況怎么樣了,我現(xiàn)在需要知道這些。”
既然決定要振作起來,我就必須要放下心中這塊巨大的石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付東華就已經(jīng)變成了我心頭的一根刺,可是即使他傷我很深,我也終究舍不得他有任何的難過與痛苦。
他就這樣直戳戳地在我的心頭刺了個對穿,動一動就疼得讓人無法呼吸。
“好的赫菲,你放心吧,我掛了電話就去幫你打聽看看?!?br/>
甜甜答應(yīng)地很爽快。付老夫人不像付東華,她是活躍在人們視野中的公眾人物。想來甜甜去打聽她的傷勢情況,現(xiàn)在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難事。
掛了電話,我在房間里坐定了。靜靜地等待著甜甜的消息。
中午在飯桌上,我通過裴錦的手機接到了甜甜的電話。
“赫菲,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付老夫人已經(jīng)醒來了,只是身子還有點虛弱?!?br/>
甜甜聽起來聲音有些激動,她一定比我都高興。我相信她也是打心眼里希望我跟付東華能好好的。
聽了甜甜的話,我突然有些釋然了。無論如何,付老夫人總算醒了。只要她醒了,是不是付東華就可以不那么傷心了??墒羌热凰夹蚜耍瑸槭裁茨腥诉€不來找我。
他就這樣徹徹底底地給我定了最狠毒最狠毒的罪名嗎?
“菲菲,你說這么小的幾率都能夠讓付老夫人遇見,說明上天是真的不想讓你跟付東華分開?,F(xiàn)在想來,為什么赫叔叔就沒有這個福氣呢?都在醫(yī)院里躺了那么久,為什么他到現(xiàn)在都還沒醒……”
想著甜甜的話,我的內(nèi)心一陣酸楚,可是無論如何,只要付東華的心頭能夠少點痛苦,那就夠了。
“赫菲,你怎么了?”
掛了電話,裴錦就關(guān)切地問我。
“裴姐,付老夫人醒了?!蔽覠o力地扯出來了一個殘笑,“你說現(xiàn)在她醒了,是不是付東華就不會那么恨我了?”
不知不覺得,我的眼淚從眼角緩緩地滑落,落在漂亮的牛肉湯里面上暈成一個個漣漪。我以為我不會在意,可是終究還是做不到。我是那么的在意這個人的感受。
付東華,我放下了刀叉。
“赫菲,如果喜歡一個人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你就去奮起直追??!”
看我的臉色變得蒼白,裴錦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抓住了我冰涼的手。
“可是裴姐,這一切哪有那么容易?”想著裴錦的境遇我不禁說道,“你也喜歡付東華,可是你敢就這樣突兀地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奮起直追嗎?”
裴錦被我的話驚得目瞪口呆,陷入了沉思。
“裴姐,”看她失神,我又接著悵然道,“有些東西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像是灑在了地上的酒,像是已經(jīng)在不知不覺中溜走了的上一秒?!?br/>
“所以赫菲,下一步你準備怎么辦?”
“下一步嗎?”其實我也不知道未來的路究竟該怎么走,可是從小老赫就教我,遇到了事情樂觀點沒有錯。
“重整旗鼓?!毕肓税胩煳也啪従彽卣f道。
“裴姐,我知道要怎么做了!”我的眼睛突然放光,就算現(xiàn)在老赫沒再我的身邊,可是我的身上還是無時無刻不在充斥著他給我的力量。
我拿過了裴錦的電話,摁下了回撥,“甜甜,”電話那頭的人剛接起電話我就急忙說道,“你現(xiàn)在能不能先去一趟我的別墅,幫我寄過來一些老赫的照片?”
我之前因為走得太急,甚至沒有帶上一張老赫的照片。既然來了洛杉磯,我也不能空著手什么也不做,就算找到老赫的機會再渺茫,我都應(yīng)該試一試,就算有好心的醫(yī)生看到了老赫的照片告訴我老赫的下落也說不定啊。
我以前跟老赫在一起的時候沒有好好珍惜,就連老赫不多的照片都讓我裝起來放進了柜子里。以前因為害怕赫氏的內(nèi)部亂作一團,這才不敢轟然利用網(wǎng)絡(luò)尋找老赫的下落,但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是在國外,很大可能地避開了杜科峰的同時找到老赫也說不定。
我是赫菲,老赫還在等著我,我一定不能被打倒。
“好的菲菲,我現(xiàn)在就幫你過去拿?!?br/>
甜甜答應(yīng)的很爽快,可是我卻不能放下心來。多年來跟老赫的感情都不再像小時候那般親密無間,我早已經(jīng)不知道把老赫的照片放在哪里,我必須得好好的回憶一下。
“赫菲,那你直接別掛電話了,剛好我現(xiàn)在在你們倆附近,待會你直接跟我開視頻指導(dǎo)我找到照片好嗎?”
甜甜向來想得周到,我就在電話這頭等著她去別墅了然后告訴她相片可能出現(xiàn)在哪些地方。
“菲菲,我到了!”
等了一小會兒,甜甜的聲音終于在電話那頭再次響起。
“赫菲?”
我剛準備再拿起視頻電話的時候,就聽到了一聲熟悉的男生在電話里猶如炸雷一般響起,把我好不容易堅硬起來的心臟炸得軟弱無比。
“付東華,你怎么在這里?”
聽到了甜甜吃驚地聲音,我就要準備掛上電話,可是就在這時候甜甜的手機卻被男人奪走了,“赫菲,你敢把電話掛掉!藍甜甜在我的手中?!?br/>
付東華的聲音磁性唯美,現(xiàn)在卻像是一個生長在皮膚里的罌粟,讓人喘不過氣來。我的心里重重一痛,中午了,他還在我的別墅等著我回來嗎?
接著我就聽到了甜甜驚懼地尖叫聲,鑰匙落地的聲音讓我推測她很可能已經(jīng)被付東華的人控制了。
“付東華,”我齒寒地閉上了眼睛,“你不要傷害甜甜!”
“赫菲,你在哪里?告訴我!”
我的視頻雖然已經(jīng)被我掐掉了,可是付東華的視頻卻是依然開著。視頻上他露出了半張俊美的無以復(fù)加的臉龐,有青青的胡茬在他的下巴處冒了出來。
男人似乎滄桑了許多。
“我在哪里對你重要嗎?”
我像是在反問他,更多的卻是肯定。若不是我現(xiàn)在先一步到了這個陌生的國土,是不是被拋下的那個人就會是我。
付東華就像是一顆原本不屬于我的銀河卻意外降落在這里的行星,在我的世界里就像一張白紙,沒有一點立體感可言。也許我從來都沒有搞清楚過,他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赫菲,你知不知道!我在幸福海里發(fā)現(xiàn)了你的定位,我以為我永遠都要失去你了,現(xiàn)在你又這樣毫無防備的出現(xiàn)!”
付東華氣急敗壞,在竭斯底里和聲嘶力竭中迷失了自己。
他可是付東華,他不必這樣的。
“付老夫人什么時候醒來的?”我苦笑了一聲自嘲地說道,“當初是我把她推下山崖的,你不是該恨我嗎?我現(xiàn)在都躲到美國來逃避這件事情了,還希望你能夠放過我?!?br/>
“赫菲!”我仿佛從付東華的聲音里聽出來前所未有的痛苦與掙扎,“我就是恨你,我恨你在不明真相的時候就出國逃避,現(xiàn)在我母親醒來了,你是不是不用再逃了?可以回來了!”
笑話!我還奢求付東華能夠相信我,可是到他現(xiàn)在他都覺得是我做的。
“如果你要對甜甜做什么,我就也不會茍活了。這個世界上我再也沒有什么留戀的了,付東華,我既然舍得離開你第一次,就舍得離開第二次。永遠……”
我決絕地掛掉了手機,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