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fēng)徐徐,水波不興,清晨的空氣最是清新不過,而在青陽縣灌江口楊家的校場中,楊戩一如往常每日清晨在校場中晨練,磨練自身刀法。
楊戩此刻面容最是恬靜不過,手持著齊人高的三尖兩刃刀,手臂交錯上下?lián)]舞,三尖兩刃的刀身撕破阻礙,劃開空氣,在半空中耍出一道道刀光。
三尖兩刃刀又被稱為三尖兩刃戟或者三尖兩刃槍,原因便是這種長兵器的構(gòu)成極為奇特,除了三尖兩刃位于前端的刀身,本身還有一段長長的槍桿或者說是大戟桿,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三尖兩刃刀也可以算作長戟的一種,乃是一種攻伐結(jié)合的長兵器,因為其獨特設(shè)計的結(jié)構(gòu),本身算是殺傷力巨大,但是卻極為難以使用,一般人強行使用這種兵器不但不能傷敵,反倒對自己處處掣肘,而如果摸透了其中的習(xí)性,便可以大開大合,也有小巧戰(zhàn)法,尤其是其獨特雙面刃的設(shè)計,可撩、可刺、可斬、可劈……最適合群戰(zhàn),殺傷力巨大,絕對不容小覷。
而楊家的《堪虛刀法》,乃是精密于算法的一種刀法,最考究的便是使用者的眼力和判斷力,能夠于細(xì)微之處真章,精于此道者,可以將這種刀法發(fā)揮出甚至超出一流境界的程度,而天資不足者想要練習(xí)這門刀法只能事倍功半,一事無成。
可以說,這是一門威力上下琢磨不定的刀法,即便是在楊家的歷代家主中,也有兩人半途棄此刀法,該練其它武功,便是因為這套刀法并不是人人都適合的。
而對于楊戩來說,這兩種特殊性結(jié)合在一起,卻完美和諧的組合成了他自身強大的戰(zhàn)斗力,他天生對三尖兩刃刀這種長兵器情有獨鐘,而且很快就能上手,熟練的掌握其中種種訣竅,而《堪虛刀法》更得益于他強大的精神力與判斷力,往往敵人還未出招,他的腦海中就已經(jīng)演算出來數(shù)十種截然不同的攻擊算法,這種先發(fā)制敵的能力讓他占得先機,即便是同級別的武者與他對敵恐怕也處處受到制肘,難過的想要吐血,對于這種狀況雖然憤怒卻無能為力。
楊戩站在校場之中,雙手握住刀桿,揮舞刀法,卻并沒有展現(xiàn)出自己的實力,只是手起刀落,三尖兩刃刀的刀刃不斷變化,在半空中劈波斬浪,幻化出一道道刀光,但本身卻并無殺氣,也沒有展現(xiàn)出任何力量。
但是沒人知道的是,在此刻,站在校場之中,楊戩手中雖然隨著刀身不斷的舞動,但是他的雙眼卻漸漸地蒙上了一層迷幻不定的漣漪,就像是無數(shù)的神秘數(shù)字不斷的閃現(xiàn),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zhuǎn),急速地演算著自己身處此地四面八方都有敵人來襲,身體本能應(yīng)該做出來的最準(zhǔn)確的反應(yīng),這便是《堪虛刀法》的奧秘,敵不動我不動,敵若動我必先敵一步,而且大腦演算與自己的身體相配合,幾乎屬于本能反應(yīng),所以處處料敵于先機。
而此時此刻,楊家的大管家杜林管家正站在校場邊緣,帶領(lǐng)著護衛(wèi)和仆從看著自家少主在校場練武,旁邊的護衛(wèi)們看著自家少主猶如老年人一般輕飄飄舞動的刀法,一個個也不感什么興趣,有的甚至忍不住打起了哈欠,而站在一旁的杜林管家依舊老神在在,就像是絲毫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無聊一般,站在那里,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校場中的自家少主,在他的眼神中閃過的卻是一絲絲喟嘆和敬畏。
時至今日,雖然已經(jīng)過去了兩三天,但是杜林管家仍然忘不了那天夜里他帶領(lǐng)眾人進入暗室之中的場景,原本整潔的暗室之中,早已經(jīng)狼藉一片,莫名的許多物品都消失了,滿地卻多出了大量的碎石塊和石齏粉,一條長達十幾米深達3寸的切口出現(xiàn)在暗室之中,將堅硬無比,即便是用專業(yè)工具都很難切割的黑石就如同切豆腐一般切成兩半。
這究竟是要有何等強大的破壞力才能做到?而且這一切就像是在無意之間完成了一般,像是根本就沒有耗費什么精力,這才是最可怕的。
自家的這位少主到如今到底擁有了什么樣的力量?杜林管家是怎么也說不清,他是楊戩的心腹,也是當(dāng)年楊鎮(zhèn)大人留給楊戩的親信,可以說是看見楊戩一步一步在這3年來逐漸成長的,但是即便是他,也始終都覺得自家的這位少主就像是一個謎團,永遠(yuǎn)看不清,永遠(yuǎn)在面前是一重重迷霧,是那般的深不可測。
而就是這種感覺使得他對于眼前的楊戩少主有了十分深刻的有別于其他人的感覺,那是在主仆忠義之間,肝腦涂地報答賞識知遇之恩之后,從內(nèi)心涌起來的深深的畏懼,是一種對于未知,對于無法揣測的深度的恐懼,而這種恐懼并不因時間而慢慢消退,反而在這3年中不斷的累加,不斷的壯大,因為只有他這樣真正了解楊戩了解楊家最多秘密的人才知道,自家的這位少主究竟有多么的強大,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楊鎮(zhèn)大人甚至包括楊家的歷代前人與現(xiàn)在的這位少主大人相比,簡直全部就是一個個十分平庸的人,這一點,他甚至可以無所顧忌的在心底想著。
在他看來,便是現(xiàn)在青陽縣風(fēng)云變幻,日漸變化都算不得什么。就算是梅山鄔家自從自家楊鎮(zhèn)大人身死之后逐漸強大,日益壯大聲勢,甚至梅山鄔家的家主鄔若海也已然有了青陽縣第一武者高手的稱號,但是在杜林管家的眼中,這句話聽起來怎么都像是一個笑話,而注定要和自家少主楊戩為敵的鄔家家主鄔若海更是一個笑話中的笑話。
他從來不懷疑,這些人會是自家少主的對手,甚至,他們這些人根本連和自家少主為敵做對手的資格都沒有,因為阻擋在自家少主前方的道路,只是一層又一層的階梯,只是那些直通青云之上的高峰罷了,自家少主以后的征途是星辰大海,高峰群山,又豈是這些凡夫俗子所能理解的。
“青陽縣這個小池塘又如何能養(yǎng)活得了一條蛟龍?”杜林管家心中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