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初平二年春正月,袁紹、朱儁等設(shè)壇于洛陽效外,拜祭天地。頂,..然后于南宮擁立弘農(nóng)王為帝,改元建安。
太后詔曰:“辨以冢嫡,纘承大統(tǒng)。君臨海內(nèi),社稷有寄。豈意董賊窮兇極悖,兵臨洛陽,禍加至尊。義士壯言,一朝見戮。是以文武噤聲,百官垂首。以至綱紀散亂,帝后遭劫……其之滅義反道,天人所棄,民怨既深,神怒已積……自古長幼有序,嫡庶分明。故令司空袁紹,司徒朱儁等潛運明略,幽顯協(xié)規(guī),領(lǐng)銜內(nèi)外諸大臣奉先帝嫡長子弘農(nóng)王辨即天子位。宜光奉祖宗,臨享萬國。便依舊典,以時奉行。”
同時,廢長安天子帝號,改封陳留王,尊何太后為永樂太后,居永樂宮。遣使拜幽州牧、襄賁侯劉虞為太尉,袁紹為司空,朱儁為司徒。袁紹、朱儁同錄尚書事。
在朝諸侯各有所封。不久,因青州騷亂,地方不能制。袁紹以劉備有殊功,于是表劉備為青州牧,出鎮(zhèn)青州。
還有一大堆狗屁倒灶的事,各路諸侯想著增加地盤,爭奪爵位,各位尚書、侍中與長安那邊檄文不斷,互相打嘴仗……不過劉備是懶得參與了。他沒精力與這些人去糾纏,一心想著他的青州。
于是,在進宮與天子、太后陛辭之后,劉備率了眾將,一路往青州出發(fā)了。
在宮中,見到太后容光煥發(fā)那模樣,本來想囑咐幾句的劉備,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又給吞回去了。雖然他把何太后和天子從洛陽救出來過,但天家寡情薄義,而何太后一看就知道是個權(quán)欲心強的。那就隨他們?nèi)フ垓v吧。
雖然是到了春月,但天氣還是挺寒冷的,不過,一路上河水正漸漸解冷,而樹木草也開始發(fā)芽,冒出綠色。正向世人宣告著,春天來了。
劉備騎在馬上,一路左顧右盼,心中實在是掩不住的高興。今年他三十有一,然則卻已經(jīng)是官拜青州牧,不折不扣的封疆大吏。麾下亦是人材濟濟,五虎大將有了關(guān)羽、張飛、黃忠不,還拐了個嚴顏,偏將也有數(shù)人。雖然謀臣只有荀彧一人,可是人家是可以和諸葛亮并駕齊驅(qū)的級策士啊。而原本史上,他今年在干嗎?試守平原令,后來老同學(xué)公孫瓚拉了一把,才成為了平原國相。相比之下,他的地盤,擴大了數(shù)倍。而他的事業(yè),正蓬勃向上。這讓他如何不高興?
思來想去,劉備覺得,待青州穩(wěn)定下來,是時候把樓桑老家的娘親與夫人接到身邊來了。尤其是夫人,這些年來,一直天南地北的,苦了她了。雖然身邊還有個珂兒。但盧珻才是正經(jīng)的廣陽侯夫人不是?年過三十膝下只有二女,麾下的將領(lǐng)們都過好幾回了。雖然在后世,三十好幾不結(jié)婚也沒什么,但這里,若是沒個繼承人,自己的那些部屬們,心里面便要開始嘀咕了。為了自己的和諧生活也好,為了安將士之心也罷。在青州,自己要努力造人了。
就在劉備思緒紛飛的時候,洛陽開始亂了。
始作俑者,是一封八百里加急軍報。兗州信使疾馳至洛陽,報信給新鮮出爐的兗州牧劉岱,言兗州叛賊又起,有號稱黃巾的,有號稱黑山軍、白波賊的,反正大大旗號無數(shù),席卷郡縣,無人能敵。已有兩位縣令為國捐軀了,還有東平國相已經(jīng)帶了屬官逃之夭夭……
劉岱接信,嘶的一聲,牙就開始疼了。兗州人馬,大多都在洛陽。除了他這個前兗州刺史,今兗州牧外,還有東郡太守橋瑁、山陽太守袁遺、陳留太守張邈、濟北相鮑信……可以一州精華皆匯集在此。兗州如此空虛,那么叛賊們見機起事,也就不足為奇了。
劉岱這次替袁紹搖旗吶喊,收獲頗豐,加官兗州牧,進爵不其侯。既然目的已經(jīng)達到,而老巢又出了事,自然不愿在洛陽多待。于是便集合了麾下各路太守,打算打道回兗州去平叛。
結(jié)果袁遺、張邈、鮑信等都二話沒,拍胸脯表示唯劉君侯之命是從。到了橋瑁這里出事了。
橋瑁,字元偉,睢陽人,太尉橋玄從子。原本史上,就是這個膽大包天的家伙偽造三公文書,號召大家一起興兵討董。這次他也很積極,結(jié)果不知道為什么,官職未動,只是封了個都亭侯。想比起一些同僚來,就有些相形見絀了。
橋瑁很不爽。他自認自己不比其他人遜色,雖然一路打醬油,沒干什么大事,但別人不都這樣嘛?于是見了劉岱一副上司的語氣來命令自己準備人馬錢糧回兗州,橋瑁的心頭火就忽然發(fā)作了。
橋瑁和劉岱,是有心結(jié)的。劉岱之前,兗州刺史是橋瑁。橋瑁在任上,也干得很好。史載甚有威惠。但沒干多久,不知道劉岱就走通了誰的門路,把橋瑁擠了下來,自己為兗州刺史。
其實劉岱擠掉橋瑁,橋瑁也無所謂。反正各憑手段。最讓橋瑁生氣的是,自己被擠掉之后,新的任務(wù)不是調(diào)自己回朝任宮廷官,而是繼續(xù)在兗州,為東郡太守。
這下,橋瑁心中便很不爽了。怎么的,擠掉我的刺史,還讓我在你麾下為官,看你的臉色?本來自己是上司,現(xiàn)在兗州各太守、國相和自己平起平坐不,搞不好還要暗地笑話自己。
于是,這梁子就這么結(jié)下了,當然,劉岱是不清楚的。
結(jié)果劉岱來找橋瑁,橋瑁就口氣不遜了:“君侯,某錢糧也無,兵馬如何聽令?不若君侯調(diào)撥錢糧軍餉,某再隨君侯回兗州,如何?”
劉岱當時劍眉一豎,便欲發(fā)作,最后還是看在同僚份上,才緩和語氣,道:“元偉,諸君大軍集結(jié),只等你一人,莫要讓我難做才是?!?br/>
橋瑁斜著眼看著劉岱,冷笑道:“便是讓君侯難做了又如何?君侯與諸君自去,我為留后,隨后便至。”
劉岱勃然大怒,道:“莫非元偉以為我軍法不嚴乎?”
橋瑁也是個二桿子,當即就拍案而起,道:“某乃東郡太守,須不是你麾下將校!”言下之意,老子也是一方諸侯,不是你掛了個州牧的牌子就可以隨意對我呼來喝去的。
劉岱一言不發(fā),扭身就走。橋瑁也沒當回事,大臣之前,吵架的事還少了去了?便繼續(xù)飲酒作樂。
結(jié)果第二日回營,便見劉岱集結(jié)大軍,于營外讓他自縛請罪。橋瑁被上墻角了。其實劉岱也沒想把橋瑁怎么著,就想著自己新任兗州牧,便有個刺頭。將來不好管理,于是想著立立威??墒俏娜耸裁葱宰樱盔喿铀懒俗彀瓦€硬,寧死也不肯認錯的那種。
結(jié)果橋瑁熱血沖昏了頭腦,竟然糾集了人馬想和劉岱干一仗。劉岱大怒,這是當著洛陽滿城文武抽他劉岱的臉呢,犯上作亂,罪無可赦。
一場火拼下來,橋瑁死于亂軍之中。劉岱也沒討到什么好。被人質(zhì)疑他的統(tǒng)率力。于是,劉岱表自己部將王肱為東郡太守的奏章,被駁回了。
匆匆趕著回京的曹操,被伙伴袁紹表為東郡太守,著他即刻回東郡平叛。于是曹操又匆匆?guī)е笋R,一路煙塵往東郡而去。
劉備出了河南,方進入陳留,就發(fā)現(xiàn),這里仿佛又發(fā)生變化了。沿途之上,逃難之民絡(luò)繹不絕,扶老攜幼,有北上,有南下,有東向,亦有西行。而官道兩側(cè),不時可見餓殍倒斃于地。
未等劉備派人去問個究竟,便有餓得什么都不顧的人,遠遠綴于劉備軍后,一路哀哀:“將軍、將軍,給糧食吧,給糧食吧?!?br/>
劉備畢竟心軟,不能坐視這些人就這樣餓死,于是長嘆一聲,問荀彧道:“文若,我軍中糧食可足?”
荀彧沉吟一聲,道:“主公,離洛之時,于張讓宅第所得之錢,有一部分已用來購糧。軍中糧草頗豐,然則有大部分糧食是作為主公到青州之后,穩(wěn)定局勢所用。今若用于此,恐怕到青州之后便會缺糧矣?!?br/>
劉備道:“彼等亦為我之同胞,豈能見死不救。文若,先救人,青州之事,以后再。”
荀彧眼中精光一閃,主公性子有些軟,做事有顧前不顧后,但一個講仁義的主公,還是值得追隨的。荀彧躬身應(yīng)下。
只見劉備又道:“文若,救濟之事,你全權(quán)負責(zé),再遣人去問清楚,到底發(fā)生何事,以致百姓離亂,四處奔散?”
荀彧應(yīng)命去了,未幾,便見軍士來報:“主公,已打探得清楚,兗州黃巾余孽作亂,抄掠諸郡縣,而兗州之兵,多在洛陽,故守令不能制。是以百姓四散奔走,或投親友、或沿途乞食……”
劉備聞言,心中頗不是滋味?,F(xiàn)在的黃巾賊多是那些活不下去的農(nóng)夫,為了壯聲勢,哪面大旗威風(fēng)就扯哪面大旗。而這些原本老實善良的農(nóng)夫們,為了生存,面對原本和自己一樣的農(nóng)人,舉起了自己的鋤頭、棍棒……
既然搶劫就能活下去,那還種田干什么?于是田地拋荒無人耕種,于是一個循環(huán)又一個循環(huán),以致叛亂不止,人口劇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