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冉被那兩巴掌打的臉部生疼,連帶著頭疼病也跟著犯了,此時暈暈乎乎的根本沒法獨自站立。
趕來救援的女孩將她攙扶到食堂的座位上休息,躺了十幾分鐘,身體終于穩(wěn)定了,腦袋的疼痛消失,但臉上的麻痹還殘留了一些。
司空冉揉了揉紅紫的臉頰,向坐在一旁的女孩致謝,若不是這個圓乎乎的女生及時出現(xiàn),恐怕今天就要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昏迷了。
這時,她突然想起慶遠(yuǎn),這個沒義氣的家伙還不知道躲在哪個犄角旮旯里呢。
“冉妹妹,你怎么了?我才剛走開一會兒,你的臉怎么還受傷了呢?”
慶遠(yuǎn)從門外走進(jìn)來,手里拿著幾瓶牛奶,看見司空冉火紅的臉,驚訝道。
看著慶遠(yuǎn)這副明知故問的樣子,司空冉心里氣急敗壞,也顧不得平時的好脾氣,沉聲說道。
“剛才你躲到哪去了?恩?你不是跟趙海保證要我開心的嗎?結(jié)果就是我被打的時候,自己逃走了?”
“我,我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啊,我在路口的時候就先去了小賣部給你買牛奶來著?!?br/>
慶遠(yuǎn)晃著手中的牛奶,委屈道。
其實他心里也很是愧疚,本來在袁慧上前諷刺司空冉的時候,他就像沖上去制止,結(jié)果后面卻發(fā)現(xiàn)對面人多勢眾,干脆就掩耳盜鈴,當(dāng)做沒看見,偷偷摸摸地躲進(jìn)了邊上的小賣部里去。
“哼!少給我騙人!我現(xiàn)在一點偶讀不想看見你,給我走開!”
司空冉懶得再搭理這個忘恩負(fù)義的娘娘腔,厲聲催促他離開。
“別啊,冉妹妹,我可是特地買了最貴的牛奶給你?!?br/>
“滾!”
慶遠(yuǎn)見她眼神堅決,也不敢多講,只好哀聲嘆氣地走了,臨走前還是將剛才買的兩瓶牛奶放在了桌子上,一瓶是賠罪的,一瓶則是感謝的。
司空冉盯著桌子上還沾著水汽的牛奶,情緒異常暴躁,活了這么久,身邊就沒有一個靠譜的朋友。
原本以為慶遠(yuǎn)雖然話癆了一點,人也娘里娘氣的,總歸是個心地善良的男生,而且在補習(xí)班認(rèn)識后一直很聊得來,便一直把他當(dāng)做朋友來看待,結(jié)果今天算是徹底的結(jié)束了這個可笑的幻想。
坐在邊上的陌生女孩一直微笑地看著司空冉,不管是她剛才發(fā)怒,還是現(xiàn)在趴在桌子上生悶氣,都沒有變現(xiàn)出任何的不耐煩,甚至還出聲安慰道。
“別生氣了,不值當(dāng),有的人過去了就不需要再回想?!?br/>
司空冉突然想起剛才幫助自己的恩人還在,趕緊起身,一掃剛才的不快。
怎么把她給忘了呢?真是該打!
“剛才謝謝你救了我啊,不然我肯定不止受這么點傷的。你叫什么呀?”
“小事情,大家都是同類,互幫互助是應(yīng)該的嘛~說起來,我算是你的師姐哦!”
女孩擺擺手,對司空冉的感謝絲毫不介意。
“咦,同類?師姐?你到底是……”
司空冉突然聽到這兩個一般不會出現(xiàn)在現(xiàn)代人類對話中的名詞,感到奇怪。
“嘿嘿嘿,我是來自日本的六尾狐,藤原美惠,請多多指教?!?br/>
藤原美惠自我介紹完,笑著朝司空冉伸出右手。
“六尾……,??!你也是在人類世界歷劫的狐族嗎?”
司空冉后知后覺,這才明白,眼前的甜美女生是自己的同族,只不過源頭隔了上萬里罷了,她連忙握住美惠的手,劇烈地?fù)u晃起來。
“沒想到居然在學(xué)校遇見了同類,這……這也太幸運了吧!”
“哈哈哈,我也沒想到呢,如果不是剛好被你們的動靜吸引過來,可能我們都碰不到?!?br/>
藤原美惠的普通話很流利,完全看不出是一只日本狐貍,也許是在國內(nèi)待久了,也許是祖籍日本,但總是有一層迷霧蒙在兩人之間。
“你為什么會在我們學(xué)校???”
司空冉問出心底的疑惑。
“啊,我轉(zhuǎn)生后的父親是日本人,不久前剛調(diào)到國內(nèi)的分公司工作,所以我就跟著回國了,剛好母親也打算在國內(nèi)長期發(fā)展?!?br/>
“噢噢,那你肯定見過靈魂之主吧,他是不是也騙你簽下了賣身契!”
“啊,倒是簽了一份合約,福利待遇挺好的,和賣身契搭不上邊吧?哈哈哈~”
“那你怎么能看出我的本體呢,我可是一點瞧不出你的身份,難道這是日本狐族自帶的天賦?”
“靈魂之主沒跟你說嗎?歷劫后每生出一條尾巴,本體就能獲得一種能力,能看到靈魂狀態(tài)就是我的能力之一?!?br/>
司空冉第一次見到與自己一樣經(jīng)歷永生劫的狐族,說不出的開心,一連串問了許多問題,藤原美惠也不膩煩,對每一個問題都耐心地解答,在她眼里,司空冉就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樣。
“最,最后一個問題,你和我一樣的年紀(jì),為什么已經(jīng)有六條尾巴了?”
這是目前為止最大的疑惑,難道大家歷劫的難度不同,別人的就輕松一些不成?
“你是不是被靈魂之主散養(yǎng)的呀,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呀,歷劫的時間并不是固定的,只看你的感悟,如果能在短時間內(nèi)剝離掉‘情’,就可以凝聚尾巴,所以其實是因人而異的?!?br/>
藤原美惠破涕為笑,突然心疼起這個一無所知的師妹,便很正經(jīng)地回答道。
“噢噢,原來如此,那看來我的感悟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啊~”
司空冉有些失落,這么看來,如果一直沒有感悟,一直剝離不了‘情’,自己就無法得到尾巴,得到力量,只能與這副身軀同生同死了。
“謝謝你,我對歷劫有了新的認(rèn)識?!?br/>
她不僅對歷劫有了新認(rèn)識,心里面也對可惡的靈魂之主有了新認(rèn)識,這個不要臉的竟然什么都不告訴我,再見到我一定要他好好出出血!最好是能解除那個賣身契,哼哼。
“誒,小事情,既然能碰見,那就是緣分,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我,能幫盡量幫噢,不過歷劫的事情我是沒法插手的,畢竟這是獨屬于個人的,一旦不同歷劫者糾纏,那命運軌跡就無法估計了。”
美惠說著打開桌上的牛奶,喝了起來。
“不同歷劫者糾纏是指……那個嗎?”
司空冉小心翼翼地問道。
“對,就是你想的那個,所以一定要注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