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香城,蘇州的一個小城。城如其名,離香城城中比較出名的便是青離花會,但是也僅限于離香城。
這是很久很久就流傳在離香城的風俗,每年的四月中旬,會由城中的富人出資與官府主辦,維持秩序,卻不會過多插手娛樂的過程。
只是今年因為一場莫名的大雪,青離花的花開時節(jié)向后推遲了。但商人可以結(jié)交其他商人,年輕公子可以結(jié)識才情女子,平頭百姓也有小人物的期盼?;〞幕ㄩ_只是一個由頭。
離香城中的城民抱著與以前有些不同的心情,朝著青離花會的聚集地走去,幸在七天前,原因不知的風雪早已止了。
人群在城中過道上匆匆走動,時不時會有幾個停下腳步。因為在路邊有一個瘦弱的女孩蹲在地上,地上鋪了張不知從哪里找來的破布,整個人一動也不動地在那里。旁邊有一個被破爛厚實的棉布蓋著的木板。
這年頭受冷受餓而死的人,幾近每天都有
。不是沒個人都有接濟別人的能力,有能力的也不見得會做吃力的事情,所以看過之后都是轉(zhuǎn)身離開。但是總會有幾個熱心的人,看到女孩心生同情,只是在看到那張布上面的娟秀文字后,轉(zhuǎn)頭看看被麻布蓋著的木板,搖頭離開。
“兄妹二人,為賊所害,流落此地。兄長之命危在岌岌,望好心人出手扶救,小女子心中牢記,感恩戴德。”
“呵呵……”
腰間玉飾懸掛,頭上黑發(fā)高束。男子彎腰看完蘇嬋身前的陳詞布,在看一眼小臉凍青的蘇嬋。
視線斜瞟了一下旁邊破布包裹的木板,大冷天里,許是因為節(jié)日附庸風雅的折扇“啪”的一聲落在掌心,又像落在蘇嬋心中。
“姑娘,在下家里正好缺位侍女,你若愿意,可暫時伴我左右,照顧在下的起居雜務?如此以來,姑娘也可一邊照顧自己兄長,一邊謀的生計?!?br/>
蘇嬋見男子含笑看著自己,心中忐忑,神情似有不愿,衣衫早已不是曾經(jīng)的一副了,那蘇家的衣服早已被她當?shù)?,換做錢物了。
男子見蘇嬋皺眉,接著道:“如此以來,姑娘也可一邊照顧自己兄長,一邊謀的生計?!?br/>
蘇嬋素杉里,面容依舊清麗。牙齒抵著下頜,嘴角微抿,輕輕點頭。
“那就多謝公子了…”轉(zhuǎn)頭看了看依舊昏迷的李毅,輕聲墜落。
男子點頭一笑,轉(zhuǎn)身離去。路邊百姓,顧視側(cè)身,竊竊私語。
蘇嬋見男子與其下人離去,轉(zhuǎn)身看看李毅,然后拉起木板上的粗繩,搭在瘦弱的肩膀,跟在后面,亦步亦趨。
雪花微不可察地在木板四周倒逆旋轉(zhuǎn),李毅身體僵硬不動。
面無表情,一滴淚從垂閉眼中滑落臉頰,一顆種子在胸腔抽出嫩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