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宋初一從房間出來,站在玄關(guān)的宋梓玉等人聽到聲響,都轉(zhuǎn)過頭來。
“喲,你起來了啊?!彼舞鞒窖壑檗D(zhuǎn)了轉(zhuǎn),歡聲道,“我們要去旅游啦。”
朱秀琴一臉慈祥道:“一一,錢放在茶幾抽屜里,你要用自己拿,我們過幾天就回來?!?br/>
宋梓玉畫了個淡妝,挎著包包,亭亭玉立俏麗可人,看向宋初一的目光帶著不出的冷意,沒有話。
宋初一并不驚訝。
宋國強是個虛榮愛面子的人,他那般疼愛宋梓玉,蓋因宋梓玉從學(xué)習就好,長得好看,乖巧懂事,帶出去只會被人夸,給他長面。
雖然因揉腿一事宋國強吼了宋梓玉,但當宋梓玉甜甜撒個嬌,再加上朱秀琴在旁邊不停好話,很容易讓宋國強將心中那縷氣消散,再讓宋國強答應(yīng)帶他們?nèi)ヂ糜巍?br/>
倒是宋國強似乎想起昨晚宋初一替他揉腿止痛的事,遲疑了下:“初一,你和我們一起去吧。”
此話一出,朱秀琴母子三人臉色均變了變。
宋梓辰反應(yīng)最大:“爸,我才不要她跟我們一起!”
以往去旅游一直都是他們四人,從來沒叫過宋初一,憑什么現(xiàn)在要叫上她。
宋初一彎了彎唇,對于這一幕,并不陌生。每年宋國強都會帶朱秀琴母子三人去各地旅游幾次,但從不會帶上她。
曾經(jīng)的她有次向宋國強表達她也想一起去旅游的想法,被宋國強毫不猶豫的拒絕,甚至還罵了她一頓。她成績差,沒那個資格去旅游。
不過,今天宋國強會開讓她一起去,也在她的猜測當中。
無非是擔心萬一他的腿在路上又犯,而她能替他揉腿止痛,她若跟著去,正好有用。
“不了。”宋初一淺淺笑道,“老師了假期后去學(xué)校有考試,我在家復(fù)習,爭取考個好成績?!?br/>
對于宋初一的識實務(wù),朱秀琴宋梓辰的臉色倒是好看了些。
宋國強皺眉,在宋梓玉和宋梓辰的目光下,最終道:“那你就在家好好復(fù)習,不許亂跑,不許惹事?!?br/>
宋初一點頭,目送一家四離去,末了還喊:“爸,媽,你們路上注意安,玩的愉快?!?br/>
對門鄰居許奶奶開門,正好看到這幕,嘆息一聲造孽,對正要關(guān)門的宋初一道:“初一?!?br/>
“許奶奶?!彼纬跻欢Y貌的向許奶奶問好。
多可人疼的孩子啊,許奶奶再度嘆氣:“我煮了肉粥,還剩很多,我去拿給你?!?br/>
等了一會兒,許奶奶端了一大碗粥出來。宋初一趕緊跑過去接下,向許奶奶道謝。
許奶奶今天七十有一,身子骨健朗,就是腰部有毛病,上下樓對她來很是吃力。她對宋初一甚好,每次看到宋初一,都會從兜里掏吃的給宋初一。
等許奶奶關(guān)門出去買菜,走到樓下好遠才反應(yīng)過來,今天下樓腰竟然沒痛!
宋初一幾下將碗里的粥喝掉,許奶奶的手藝很好,普通的肉粥由她之手做出來,堪比大廚。
洗干凈碗,她拉開抽屜,里面只有兩百塊。
這次國慶長假加上周末一共放八天,不過重華作為重點高中,宋梓玉又是高三學(xué)生,她只能放五天。也就是,宋國強他們在外面最多待四天,兩百塊,宋初一四天的生活費,已經(jīng)算多的了。
從到大,宋初一雖然不至于缺吃少穿,卻也寬裕不到哪去,她幾乎沒什么零花錢。
時候都是穿宋梓玉不穿的衣服,后來大一點,朱秀琴會給她買新衣,不過多數(shù)顏色很死沉。這樣顏色的衣服,再配上宋初一膽怯懦的性格,愈發(fā)襯得她灰撲撲陰沉沉的,哪會討喜。
對于她,宋國強和朱秀琴采用的是給飯吃餓不死就成的教養(yǎng)態(tài)度。曾經(jīng)宋初一氣憤過委屈過,同樣都是他們的女兒,在他們眼中,她就是根草,比不上宋梓玉,也比不上宋梓辰。
后來她屈服了,大概在有些父母眼中,老二就是這樣不受寵,直到死時,她也沒看清。
重來一世,十七歲的身體里,盛裝的是二十七歲的年齡,那些前世她沒看清的,現(xiàn)在卻隱約看清了。
只需要再驗證一下。
收拾好一切,到達飄香筑快到十點了。
昨天見過的倉鼠蜥蜴不見蹤影,包括野狼也不在,只有紅狐躺在沙發(fā)玩手機,看到進門的宋初一,吹了聲哨:“膽大妞兒,來了啊?!?br/>
宋初一抿唇,看了他一眼,后者氣色紅潤,對著她擠眉弄眼的,完看不出昨天斷過肋骨。
早知道昨天不該給他把黑氣吸了。
去到沐的臥室,沐坐在旁邊的寫字臺,正在看書。
她走過去,發(fā)現(xiàn)沐的看到是物理,旁邊還放著好幾本高中課本。沐似是知道她的到來,轉(zhuǎn)頭笑道:“雖然數(shù)理化于我不是問題,不過補課我也是第一次,看看你們的課本,對癥下藥比較好。”
“謝謝?!彼纬跻粡埩藦埓?,半晌吐出這么兩個字。
“傻丫頭?!便迨疽馑?,“我這條命都是你救的,我可對你過謝謝?”
宋初一垂眸,過了會兒,將書包里的淡銀色手槍取出放在桌上,推向沐。
沐瞥了一眼,沒問她為什么要偷拿槍,只莞爾道:“在我眼皮子底下把槍拿走,還沒被我發(fā)現(xiàn),這么多年來,你是第一個?!?br/>
宋初一抬眸,撞向沐的雙眼,那雙含笑的眸子里倒映著兩個的她。
不知為什么,那句對不起不出了,她微微緊繃的身體松懈下來,心情愉悅,聲音上揚:“明我具有當神偷的潛質(zhì)?!?br/>
沐微怔,認識宋初一也有好幾天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這孩子用雀躍又帶著些許得意的語氣話。明明剛才還很緊張,正是因為看她局促緊張,所以他才盡可能的將語氣放柔。
他知道這孩子心里藏了很多事,不管是什么原因,能讓這孩子心情放松,也是件好事。
“那我提前叫你一聲。”沐輕笑,“神偷姑娘,初次見面,請多多關(guān)照。”
宋初一不禁笑出了聲。
題外話
沐就是初一的精神治愈糧食,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