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雨季,就連南疆也難得涼快了不少,但也因此讓諸多河流上漲,使得許許多多的小村子遭殃。
正在幫助一戶人家搬運家中存糧的常揚威與聞竹卻是在一條漲水的溪流中見到了一具從上游漂浮而來的尸體,而且尸體上還冒著并未干涸的鮮血,顯然是被人剛剛殺死沒過多久。
想到雨季洪水多發(fā)的時節(jié)竟然會有人趁此機會在暗中濫殺無辜,常揚威與聞竹對視一眼,先將村民們的貨物都裝上馬車,等到村民們先去其他城鎮(zhèn)暫且避難離開后,才走上前去,查看著那具被大水沖下來的,還帶有些許體溫的尸體。
看到對方的嘴唇還在微微顫動著,常揚威便立刻將其帶到一處還算干凈干燥的地方,然后將其身上粘黏在一起的衣服扯開,并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傷藥倒在傷口上,并取下腰間掛著的酒葫蘆,讓受傷的男子慢慢地喝下特制的鏢酒。
等到傷口不再流血,聞竹也已經(jīng)將其包扎好,男子的呼吸沒有那么急促之后,常揚威才背著他與聞竹一起離開了這座即將被水淹沒的小村莊,趕去了位于更高處的一座小鎮(zhèn),并在那里為男子找到了醫(yī)師為其繼續(xù)療傷。
所幸男子受傷并不算太嚴重,再加上其自身身體強韌健壯,所以就算在水里頭泡了一會,還是能夠堅持到常揚威將其帶到醫(yī)館。
很快,僅僅三個時辰后,醫(yī)師便前去偏院告知常揚威,說是他們帶來的那個人已經(jīng)蘇醒,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下床走路了,但由于醫(yī)師還要為其換藥,所以常揚威與聞竹只有一點點時間可以用來向男子提問。
充斥著藥味的房間里,常揚威看到男子正在里面慢慢悠悠的來回走著,便笑著走上前去,伸出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后,原本帶著淡淡笑意的臉卻是突然變得陰沉起來,身體更是不由自主的將后來的聞竹給護在了身后。
只聽得常揚威冷聲道:“你身上的印記······你是南疆五毒幫的人?”
“沒錯,我曾經(jīng)確實是南疆五毒幫的人”,男子沒有對常揚威的質(zhì)疑感到驚訝,而是一邊將裸露的手臂遮蓋起來,一邊解釋說:“但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再是南疆五毒幫的人了,他們已經(jīng)用自己的主動行動將我趕了出來,甚至想要斬草除根,不留后患”
“你的意思是······”
“沒錯,將我重傷后丟入水中的人正是南疆五毒幫的人”
雖然清楚地記得傷害自己的人就是自己曾經(jīng)的伙伴同僚,但男子還是頗為鎮(zhèn)定,并繼續(xù)神色淡然的說道:“他們從來就沒有將我這個幫主放在眼里,他們所信奉的只是一個從來不曾在幫里出現(xiàn)過的仙主,而將我殺死的主意,也就是那仙主的意思”
“恩人閣下,在下雖是南疆五毒幫的人,但你救了我的命,所以不管恩人想要知道什么,在下必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與常揚威在以前所碰到過的任何一個心狠手辣無惡不作的南疆五毒幫的人不同,受傷初愈后的男子一邊自稱自己是為南疆五毒幫的幫主,又一邊說真正的幫主其實是那個自稱為仙主的神秘人。
若是讓他人聽到,必然會覺得男子因為重傷傷到了腦子,說起了胡話,但在常揚威聽來,對方說的話反而是可以百分百去相信的,因為根據(jù)小王爺曾說過的有關(guān)于仙主和其麾下勢力的話,位于南疆最為偏遠地界的五毒幫自然可能早已經(jīng)遭受仙主毒手。
于是常揚威便借機問起對方對于仙主和其麾下勢力是否有更多的了解,并說自己正在調(diào)查此人,希望南疆五毒幫的幫主能夠與自己合作。
面對著常揚威的邀請,男子便坐在床上,一邊喝著醫(yī)師留下來的藥湯,一邊說:“其實我對那個所謂的仙主沒有太多的了解,但是我似乎與他麾下的幫派勢力曾有過幾次焦急”
“應(yīng)該是在五年前的一次夏季吧,我正帶著手下前去收取‘保護費’,并準備帶著銀子和貨物回去的時候,就在路上遇到了那位仙主麾下的幫派勢力,并與對方發(fā)生沖突”
“雖然最后是我們贏了,但對方似乎并沒有真的要與我們決一生死,反而更像是來試探我們,只是為了給他們的仙主帶去足夠多的線索罷了”
說著,男子突然一拍大腿,然后抬起頭來看向常揚威,并大聲說道:‘我現(xiàn)在知道了,那些家伙為什么會突然出現(xiàn)襲擊我們,而且還不與我們血戰(zhàn)到底,原來他們這么做不是為了消遣,而是為了調(diào)查清楚我南疆五毒幫的幫眾是否可以成為他們手中的一枚棋子!’
說完,男子便神情落寞,兀自說道:“如果我早些明白這一點的話,或許今日就不會有這般局面,我也不會這般落魄的待在一家醫(yī)館里喝著這些苦口的藥湯”
看到男子自怨自艾的樣子,常揚威沒有選擇上前安慰,反而是繼續(xù)問道:“既然你與那些家伙打過交道,那你可知道那些家伙現(xiàn)在何處?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他們?”
“找到他們還不簡單?”,男子抬起頭來看著常揚威,說:“既然我這個幫主都被趕了出來,那就證明那幫家伙已經(jīng)將南疆五毒幫變成了自己的東西,現(xiàn)在一定正在幫中肆意妄為”
與男子的交談并沒有持續(xù)太久,讓男子在醫(yī)館好好養(yǎng)傷,并為其留下了些許銀子后,常揚威與聞竹便在趕去南疆五毒幫的所在前,同時送出了送往風光嶺的飛鴿傳書,希望小王爺能夠派出風光嶺的人來協(xié)助自己。
而與此同時,正在醫(yī)館里等著醫(yī)師來給自己換藥的男子卻是覺得越來越不對勁。
曾與那幫家伙打過交道的他自然是十分清楚對方以及那位仙主的行事風格,不可能會在對自己出手后就讓自己這么輕易地活下來。
越是這樣想就越感覺到緊張害怕的男子便趁著醫(yī)師還沒有來,門外也沒有什么動靜后,便帶著常揚威留給自己的銀子,用一片布匹遮蓋了臉龐,偷偷摸摸的離開了沒有任何響動,寂靜到如同死地般的醫(yī)館。
就在男子離開醫(yī)館的不一會兒,看起來空無一人的醫(yī)館內(nèi)便傳來看不少腳步聲,聽起來至少會有個三十人以上。
躲在附近一條小巷子里頭的男子這時才呼出一口濁氣,一邊感嘆著自己反應(yīng)迅速,一邊趁機離開了這座小鎮(zhèn),逃往其他更加安全,還沒有被仙主及其手下染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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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頭各表一枝。
男子的逃往常揚威并不知道,但在準備前往南疆五毒幫的時候,本就謹慎敏銳的常揚威便已經(jīng)察覺到了自己的身后似乎跟著幾條若隱若現(xiàn)的尾巴。
于是與自己早已經(jīng)心靈相通的聞竹對視一眼后,常揚威便與之分開前行,讓聞竹順著空曠的山道繼續(xù)向前,而自己則是一頭走入一旁的樹林,將自己的行蹤隱藏了起來。
而就在常揚威的身影消失在樹林中后,便有幾人的身影從后方顯現(xiàn)。
隨后,一行人分頭行動,分別去追趕常揚威與聞竹二人,想要將兩人一網(wǎng)打盡,全部捉住。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早已經(jīng)有所準備的常揚威其實只是看起來和聞竹分道揚鑣,但實際上兩人所走的方向卻是在互相靠攏。
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后跟著的尾巴變少后,就已經(jīng)知道對方的打算,并即刻開始與對方匯合,讓身后的尾巴在發(fā)現(xiàn)自己上當受騙的時候,就已經(jīng)來不及逃跑和隱藏自己的行蹤。
等到將所有人都吸引過來后,已經(jīng)匯合的兩人便一起出手,將這些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就在跟蹤自己的尾巴全部抓了起來,并一個個的掛在樹上,用審訊的方式威逼利誘著,讓他們回答自己的每一個問題。
在生死面前,常揚威還是高估了這幫很有可能是仙主派來的惡徒,這幫家伙居然一個個的迫不及待的想要回答他提出的問題。
但常揚威最終只會選擇一個人讓他活下來。
于是常揚威故作冷酷,當著其中一人的面,用自己手中的玄金劍將其余幾人全部殺死,然后才將唯一活著的那個人身上的繩索解開,并將其帶到了一條溪流前跪著。
將玄金劍抵在對方的脖子上,常揚威笑了笑,說道:“你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跟蹤我們兩人呢?”
“是······是,是從雷谷開始”
“既然如此,那就證明你們其實是那位仙主的手下咯?是他派你們來跟蹤我們的?”
眼看著玄金劍的劍刃距離自己越來越近,拍死之人焦急的喊道:“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對的,我們確實是仙主派來跟蹤你們的!也是他要求我們將你們二人殺死!”
“很好!”
常揚威撤去放在對方脖子上的玄金劍,隨后問出了最后一個問題。
“你愿不愿意帶我們?nèi)ツ辖宥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