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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xí)r,葉塵便已穿衣起床,稍作準備后,就一騎快馬離了梅花莊,直奔位于姑蘇城外的寒山寺。
不是葉塵如此心急,而是在經(jīng)過一夜的思索后,他發(fā)現(xiàn)梅花莊中確實存在內(nèi)鬼,而這種感覺讓他如芒刺在背。
畢竟以目前種種跡象來看,無論這個刺客是不是梅老大尸體制成的活尸,對于梅花莊內(nèi)的情況,都實在太過了解了。
不說別的,就說昨晚向曲遇刺一事。試想,昨天出事后,他還是問了恰巧路過的護衛(wèi)才知道向曲是在自己書房中遇刺的,既然如此,那刺客又是怎么知道當時向曲是在書房,而不是臥房的?
這種情況,葉塵除了能想到梅花莊中有內(nèi)鬼與太湖十三寨和湘西趕尸門勾結(jié)以外,實在找不出其他任何能合理解釋的理由。
因此,他現(xiàn)在急需要去見在那隱居的心戒大師,詢問更多關(guān)于湘西趕尸門的事,以便即使最后和那幫怪物對上,也能有所準備。
至于說到心戒大師,就不得不說到當今少林寺方丈心渡大師,也就是活死人口中,葉塵的半個師傅。
之所以說是半個,只因兩人間雖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
當年葉塵初出江湖,被仇家暗算,重傷之下逃入少林寺,命在旦夕之時幸得心渡大師出手相救,傳授他少林絕學(xué)易筋經(jīng),才終于保住性命。而且,葉塵如今的一身深厚內(nèi)功,大多也是得益于此。
只可惜,以葉塵這般跳脫的性格,又怎么會愿意拜入少林門下,做一個常伴青燈古佛前的出家人?所以在傷愈之后,他雖有感于心渡大師的救命授業(yè)之恩,但卻還是決定離開少林寺。
而心渡大師在葉塵離開少林的時候,也并未執(zhí)意強留或者有意刁難,只是目送著他的背影,說了“一切隨緣”四個字。
所以,之后在江湖中就有了心渡大師是葉塵半個師傅的傳言,而當事人雙方似乎也都默認了這個說法,誰也沒有出面否認。久而久之,這也就成了既成事實。
至于這個心戒大師則正是心渡大師的師弟,也可以說是葉塵的半個師叔。只是心戒大師在年輕之時,雖為佛門中人,但卻秉持除惡務(wù)盡的信念,因此造下不少殺孽。即使他所殺之人,盡皆都是罪大惡極、十惡不赦之徒,可就佛門而言,終歸還是犯了殺戒。
所以,隨著心戒大師年事日長,佛法也日漸精進,最后終于大徹大悟,徹底放下屠刀,自我放逐出少林,隱世于姑蘇城外的寒山寺中,誠心禮佛,再不涉足江湖。
寒山寺雖在姑蘇城外,但是,其實離太湖城十分之近,兩地相距不足百里。葉塵天方亮離的梅花莊,在日頭初升之時,便已出現(xiàn)在寒山寺的山門前。
不過由于是清晨時分,寒山寺內(nèi)顯得十分冷清,只有幾名身著衲衣的小沙彌,正在清掃寺門前的空地。
“小師傅,不知可否幫我向心戒大師通報一聲,就說葉塵有急事求見?!比~塵上前對其中一名小沙彌說。
小沙彌一愣,上下打量了葉塵一番,才將掃帚靠于左手臂彎中,雙手合十于胸前,對他行了個佛禮后回答說:“阿彌陀佛,這位施主想必是找錯地方了,本寺之中并未有法號為心戒的大師?!?br/>
“心戒大師不在寒山寺?”葉塵一愣,第一反應(yīng)就是這小沙彌在騙自己??赡苁切慕浯髱煵幌胗腥舜驍_自己清修,所以讓他們一律對外都謊稱不在。
不過隨即葉塵就想到出家人不打誑語,尤其是像心戒這種得道高僧,更不可能只為了不想見外人就撒謊。所以,這小沙彌絕不可能是在騙自己。
而且,與此同時,葉塵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那就是或許心戒大師在佛門中地位尊崇,所以,他隱居于此的事,就連寺中的小沙彌都不知道。
想到此處,葉塵一笑后轉(zhuǎn)而又說:“那請問貴寺方丈可在?”
“方丈此時應(yīng)在大雄寶殿之中做早課,施主自行進去找他便是?!毙∩硰浾f完,又行了一個佛禮,就不再理會葉塵,繼續(xù)開始低頭掃地。
葉塵也不在意,既然人家讓他自己進去找,那他索性就猶如出游踏春一般,閑庭信步的走進了這寒山寺。
心想:既然正在做早課,那就暫時也不好打擾,與其在大雄寶殿外枯等,還不如趁機在寺中隨處走走,說不定能找到隱居于此的心戒大師,那還省了見寒山寺方丈的麻煩。
只不過,他還沒逛多久,才剛穿過一片廟宇,就被一名身披袈裟的大和尚看到,對他喊道:“施主,請留步?!蓖瑫r,大和尚還趕上來幾步,攔住了葉塵的去路。
“你都擋在我面前了,如果我不留步,難不成還要從你身上踩過去?”被突然攔路,葉塵顯然有點不喜,撇撇嘴說。
“阿彌陀佛,事出突然,是貧僧失禮了,還望施主勿怪?!贝蠛蜕汹s緊雙手合十,行了個佛禮后,退開了一步說:“只是前面就是本寺的內(nèi)院禪房,寺中有規(guī)定,外人不得入內(nèi),所以還請施主請回吧。”
“禪房?”葉塵暗想:或許心戒大師就在里面,只是這大和尚擋路,倒是件麻煩。
畢竟他曾答應(yīng)過心渡大師,絕不會為難佛門中人。更何況,如果硬闖進去,結(jié)果導(dǎo)致惹惱了心戒大師,那到時候他什么也別想能好好問了。
想著,他只好轉(zhuǎn)身準備離去,乖乖等寒山寺方丈做完早課后,再請其帶他去見心戒大師。
不過,就在他轉(zhuǎn)身之際,突然又想到,自己也未必一定要找方丈啊,只要有人幫自己傳話給心戒大師,那不就行了。而且,看著攔住自己去路的大和尚,在寒山寺中的地位應(yīng)該也不低,或許他知道心戒大師所在。
想著,就又轉(zhuǎn)回身去,看著大和尚說:“不知大師如何稱呼?”
“貧僧了悟?!贝蠛蜕谢卮?。他有點摸不清葉塵想干嘛了,明明看著好像準備轉(zhuǎn)身離去,怎么又轉(zhuǎn)回來了?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