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今天舒菀的目光從未在他身上停留過,她的目光自始至終都在他的好四弟身上,他不相信她會這么快就變心了,當(dāng)初她為了嫁他,甚至都敢做出違抗圣旨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會轉(zhuǎn)身間就投入君承志的懷中?
君承平的心里別提有多煩躁了,朝堂上的局勢瞬息萬變,他不得不小心謹慎,而他深藏心中的表妹的態(tài)度也令人捉摸不透,這讓君承平有種置身于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狹小空間里的感覺,他這整個人都要被這種莫名的壓力給折磨崩潰了。
在書房中發(fā)泄一通之后,君承平的情緒才漸漸恢復(fù)了平靜,這場生與死的斗爭才剛剛開始,他怎么可能會這么快就認輸了?
不管太子是否有意要將所有人的視線轉(zhuǎn)移到西詔,他都不能坐以待斃,既然太子想讓他方寸大亂,那他就讓太子先陷入泥沼無法自拔好了。
如今他也看出來了,皇帝絕不在意皇子之間的爭斗,甚至還會在他跟太子的斗爭之中落子,既然如此,那他就為自己拼一個錦繡前程好了,他很早的時候就清楚,身為皇子,這是他的幸運,同樣也是他的不幸。
如果他心甘情愿的做一個閑散王爺,整日走街串巷遛鳥斗雞,不管日后誰登基稱帝,他的下場終究不會太差,可他不愿自己只做一個閑散王爺。
皇位只有一個,想要坐上那個位置,勢必要跟其他人斗個你死我活,只有這樣才能坐在那至尊的位置上面,一旦參與這場斗爭,結(jié)果只有兩個,不成功則成仁,如今的他早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來人,明日一早安排張阿三等人去敲登聞鼓,其余的一切本王自會安排好。”
這場大雨從午后一直下到了夜半,這一宿舒菀睡的并不踏實,整個人迷迷糊糊的,一直都在做夢,只是當(dāng)她醒來之后,腦袋都是渾渾噩噩的,夢境中的一切全部都忘的一干二凈的。
舒菀不知道她為什么會莫名其妙的做了那么一連串的夢,夢中的一切光怪陸離,似真似假如夢如幻的,讓她一時間分不清楚究竟是現(xiàn)實還是夢境。
“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夢了?奴婢一直在這里守著,時辰還早,小姐還是再睡會兒吧?!?br/>
舒菀醒來就看到冬梅趴在她的床榻邊上,一臉關(guān)心的盯著她看,這讓舒菀的心里流出了一股暖流,她竟不知道,曾幾何時她居然也會變得如此的脆弱了。
“外面的雨停了嗎?冬梅你上來陪我一起睡吧,這樣我們還能取取暖,一場秋雨一場寒,快點上來吧?!?br/>
冬梅很聽話的躺在了舒菀的身邊,可這會兒舒菀卻沒有絲毫的睡意,從下午回來之后就一直在睡,晚飯還是冬梅哄她起床后吃的,只不過吃完之后又繼續(xù)睡下了。
說實話,舒菀現(xiàn)在都感覺自己如今這生活簡直就像是在養(yǎng)豬,每天吃飽就睡,睡醒就吃,不過好在她不管怎么吃,都沒有一點變胖的意思,否則她還要擔(dān)心自己是不是會變成個二百斤的大胖子了。
“小姐,奴婢聽府上的下人說最近京城不太平,有好多官員都被抓起來了,您說會不會牽扯到將軍的身上啊?小姐有將軍府作為娘家,王爺對您的態(tài)度都是這樣的,若是將軍受到牽連,王爺他會不會對小姐更過分???”
在舒菀輾轉(zhuǎn)反側(cè)好一會兒之后,冬梅還是忍不住的將自己聽到的消息給說了出來,言語之中充滿了對舒菀的關(guān)心。
冬梅的這個消息倒是讓舒菀愣了一下,京城里的局勢變成這個樣子,十有八九跟太子和齊王有關(guān),睿王估計也有可能在其中摻和了一手,甚至就連皇帝都可能插手了,否則朝堂若是陷入混亂,那對整個國家都不會有什么好處。
皇帝會對舒家動手嗎?恐怕不見得,畢竟舒平之在朝中手握兵權(quán),而且舒家在宮中有舒妃作為依靠,而她跟舒月嬋都嫁入皇室,齊王還跟舒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如果皇帝要對舒家動手,牽扯到的恐怕就不止是舒家了,到時候這些皇子都得受到牽連,而且舒平之在軍中多年,麾下部將無數(shù),一旦處理不當(dāng),軍中嘩變,到時候怕是會生出更大的亂子。
“不必擔(dān)心,舒家未必有事,我現(xiàn)在反倒擔(dān)心我們自身的安危,而且京城的局勢未必就真的有那么混亂,你所看到的混亂不過有人想讓你看到的,這些不是我們該考慮的?!?br/>
冬梅很不理解,不過既然小姐說不會有事,那她就不去想那些好了,小姐說的總歸都是有道理的。
“冬梅,你說這王府中那么多的侍妾,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個侍妾懷孕呢?”
舒菀本來想再睡上一會兒的,可大腦控制不住的想起皇帝跟她說的,讓他們盡快生個小皇孫出來的話,自己居然有朝一日會被催生,想到這個舒菀就覺得很無語,她只想老老實實的過自己的小日子,生孩子什么的都跟她無關(guān)好吧。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不過奴婢聽說王府中常有侍妾離奇死亡,小姐,您說王府里會不會有不干凈的東西啊?要不然怎么會有人莫名其妙的死亡呢?”
冬梅的話讓舒菀一時間也有些無語了,這王府里的侍妾是怎么死的,她能不清楚嗎?都是被那個無情的男人給下令處決的,至于緣由都不必多問,那些被處決的侍妾肯定是其他人送來的探子,竊取了王府機密,那結(jié)果自然不會好到哪里去。
好吧,真相了,難怪這王府里那么多侍妾,卻從來都沒有傳出有人懷孕的消息,按照那個男人的處理方式,即便再過三年五年,怕是都不會有侍妾能懷孕了。
“小姐您怎么會突然問起懷孕的事情?莫非小姐您想……”
一看冬梅這表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入非非了,這小妮子人不大,腦袋里面倒是裝了不少的垃圾,得好好的給她清理一下,否則這以后還怎么嫁人嘛。
“不許胡說,我可沒有那些想法,你要再敢胡說,小心我將你塞到睿王身邊,讓你也變成他的侍妾,然后看你莫名其妙的從王府消失?!?br/>
冬梅瞬間就被嚇的面無血色的,她還想好好的活著,然后在小姐身邊伺候著呢,怎么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舒菀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話將這傻丫頭給嚇壞了,后邊不管舒菀說什么,冬梅都沒有絲毫的回應(yīng),就好像睡著了一樣的,對此舒菀也是一臉的茫然,她也沒說什么吧,怎么就把人給嚇傻了呢?
見冬梅不搭理自己,舒菀也只能換了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xù)躺了下來,不知不覺間就進入了睡眠之中。
翌日,舒菀還睡的迷迷糊糊的就被叫了起來,睡眼惺忪的看著自己面前站著的人,舒菀整個人都傻了,她是還沒睡醒嗎?要不然怎么會看到君承志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王妃睡醒了嗎?府里出了那么大的事情,王妃倒是睡的安穩(wěn)?!?br/>
王府中出事了?舒菀瞬間就清醒了過來,君承志那一臉凝重的表情告訴她,君承志這并不是在騙她的,而是府里也許真的出事了,而且還不是小事。
“府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居然能讓王爺如此驚恐的?難不成府里鬧鬼了?”
說真的,她真有些好奇,這王府之中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樣的事情,以至于君承志這個大冰塊都會如此的急躁。
“昨夜有一批刺客趁著大雨潛入王府,王府之中有兩處院子受到牽連,院內(nèi)之人無一幸免,而刺客的目標(biāo)則是你這冷香園?!?br/>
聽完君承志這話,舒菀頓時就感覺自己脊背發(fā)涼,刺客潛入王府,目標(biāo)還是她?可既然是這樣,這就讓舒菀越發(fā)的疑惑了起來。
“王爺不覺得可疑嗎?既然刺客的目標(biāo)是我,那為何要弄出那么大的動靜?難道他們就不怕打草驚蛇?更何況我這冷香園在王府中算是最偏僻的地方了,刺客若想行刺,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偷摸進來就是了?!?br/>
說實話,舒菀是真的覺得這件事情充滿了破綻,她覺得行刺她是假,目標(biāo)恐怕還是那兩個院子里的人,如果是這樣,那只能說明幕后的推手恐怕就是君承志自己,他這是在賊喊捉賊,否則要怎么解釋那些刺客的不合理行為?
“王妃所言甚是,不過根據(jù)本王的調(diào)查,那些刺客身上的紋身是西詔虎賁軍的專用紋身,普天之下除西詔虎賁軍外,無人敢用,且刺客手中的環(huán)首刀是虎賁軍的制式裝備,但是虎賁軍在西詔滅國之時便全軍覆沒了?!?br/>
舒菀一臉的無語,一個紋身,再加上制式裝備,僅憑這么點證據(jù),他居然就將懷疑指向西詔虎賁軍,萬一這是有人刻意造成的呢?
紋身刻意仿制,那武器裝備自然也能仿造,畢竟這些東西又不是什么秘密,只要有心,自然可以做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