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的近了眾人終于看清小島的模樣,這是一座不大的島,島上山石嶙峋、古木參天,一片靜謐。
“是這兒嗎?”楚以默緩緩降到沙灘上看著黑森森的密林問著櫻淺。
櫻淺沒有回答,拿出玉笛再次吹奏了起來,片刻后寂靜的密林中忽地傳出一聲震天獸吼,驚的密林中的鳥獸驚叫連連。
聽到吼聲櫻淺神情一正,也不招呼其余三人,邁開長腿便向著密林深處急奔而去。
楚以默等人見狀,雖一頭霧水卻也是緊追而上。。
這里顯然從未有過人煙,雜草長至半人高完全擋住了視線,然而跑在最前面的櫻淺卻絲毫沒有受到影響,飛似地向著海島最西面跑去。
西面樹木開始稀少,地勢也開始上伏,他們四人已經(jīng)跑上了西面的高山,越往上跑樹木越是稀少,到后面便是一棵也看不見了。
直到跑到山頂處櫻淺也未停下腳步,而是向著山的背陰面繼續(xù)跑下去,沒跑多久終于停在了半山腰。
楚以默三人跟上一看,只見眼前一個大洞豁然張開,洞口之大似乎空了整座山。
洞內并不是漆黑一片,竟有微弱的金光在大洞深徙乍閃乍滅。
看著金光,櫻淺忽然淚流滿面,全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她拽緊了拳頭,深深吸了一口咸濕的海風努力壓下內心的激動,邁開腿踏進了山洞。
其余三人靜靜看著她的變化,更是好奇著洞內究竟是什么東西令一貫冷漠淡定的櫻師妹激動的似變了個從,連忙亦步亦趨地跟著進去。
越往里走金光越加的明亮,猶如天空的金陽般刺眼,洞不算深,沒走多久眾人便看清了金光的來處,一個個頓時驚的口瞪目呆,險些叫出聲來。
好大一只異獸,它全身覆蓋著金光閃閃的鱗甲,聳拉著巨大的腦袋伏在前方,它的腦袋上長著一對雄鹿般的大角,身體似雄壯的獅子幾乎占滿了整個山洞。
那巨獸早已感知到幾人進來,瞪著銅鐘般的巨看過來,幾人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憑空壓來,一瞬間四人全部跪坐到地上,全身冷汗涔涔,動也不能動。
“麒麟!”櫻淺癱坐在地上,眼淚噴涌不絕,一聲呼喚似杜鵑泣血。
麒麟聽到喚聲巨大的身體顫抖了一下,隨著它的顫抖,山洞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許多碎石被搖落打在四人身上,四人卻是躲避不了,只能忍痛挨著。
“嗷~”麒麟巨目一閉,山洞內的壓力頓時消失無影,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是溫順委屈之色。
“你怎么會在這里?”壓力消散后櫻淺立即站起身,快步上前抬起雙手撫摸著麒麟的巨爪,傷心哭道,“怎么會受這么嚴重的傷?”
“嗷~”麒麟輕聲嗚咽著,似乎在回答著她的問話,巨大的圓目中淚水滾滾,一顆散發(fā)著金光的淚水滴落到地上頓時在地面上濺出一個大坑,四濺的水花似傾盆大雨般將楚以默三人澆得全身濕透。
“你怎么這么傻!”麒麟嗚咽完畢,櫻淺的淚水更是泛濫,滿臉的心疼與愧疚問道,“真的是不行了嗎?”
“呼~~”麒麟的嗚咽中透出了絕望。
“我不會讓你消失的?!?nbsp;櫻淺忽然止住眼淚,臉上現(xiàn)出倔強的神情,轉身對楚以默道,“把養(yǎng)魂瓶拿出來?!?br/>
楚以默一直處在震驚呆愣之中,這時猛地被叫,驚的哆嗦了一下,明白櫻淺的話后,遲疑地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最終沒有說什么,乖乖地將養(yǎng)魂瓶拿了出來。
黑翟石練制的養(yǎng)魂瓶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瓶口處貼著一張黃色符咒,渾身散發(fā)出淡淡黑暈。
“幫我收了它的魂魄?!?nbsp;櫻淺退回到楚以默身邊,清冷的嗓音中包含著懇求之味,滿眼似淚的望著他。
“師兄不可!”許月容忽然站出來阻止道,“這只巨獸太可疑,是善是惡我們并不知曉,怎可隨意用它的魂魄?”
“啪~”許月容的話音還未落地,櫻淺高舉著手一巴掌便打在了她的臉上,聲音陰冷的猶如地獄惡鬼,“閉嘴!”。
許月容被突然其來的巴掌打的眼冒金星,呆滯了片刻才清醒過來,她氣憤地咬著牙一揚手便要打回去。
櫻淺嘴角上挑,露出一抹陰狠冷笑,一把接住來勢洶猛的手,另一只手快速揚起,“啪~”又一聲脆響在山洞中蕩漾開來。
“吼~”一直安靜的麒麟似乎感應到了櫻淺的憤怒也跟著吼聲大震,它巨大圓目向著許月容一瞪,一道閃著金光的電光向著許月容急射而來。
許月容只覺得眼前一花,正想要躲開卻已是來不及,當電光擊在她身軀上時,她全身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緊接著雙眼齊齊往上一翻,竟被電光生生擊暈了過去。
“許師妹!”楚以默見許月容倒在地上,連忙上前查看她的傷勢,好在她只是暈了過去,并未有生命危險。
景易默默地看著這一切,由最開始的震驚到現(xiàn)在的淡定,他并不急著追問一切的真相。
因為他知道這位師妹的性格,她不想說的就算是打死也絕不會說出口,答案并不是非要現(xiàn)在得知,等回到拜仙門自然會知道一切。
“快收吧。” 櫻淺果然沒有一句解釋,也沒有一絲愧疚的模樣,急切地催促著楚以默收取麒麟的魂魄。
楚以默又怎會不了解她呢,當下只在心里嘆了口氣,便左手端起養(yǎng)魂瓶,右手掐好訣,開始默念離魂咒。
“吼~”麒麟似乎知道將要發(fā)現(xiàn)什么,巨目中滾蕩著激動的淚花,深深地看了看她后緩緩閉上了雙眼。
原本立在楚以默手中,印封著的養(yǎng)魂瓶在咒語中緩緩飛了起來,向著前方巨大的麒麟慢慢飛去。
當養(yǎng)魂瓶來到麒麟身前如,忽的急如閃電般地緊緊貼在了麒麟的額頭之上,緊接著麒麟原本金光閃閃的鱗甲漸漸黯淡下來。
片刻鐘后金光完全消散,神圣美麗的鱗甲也變成了黑巖石般的丑陋模樣,而麒麟粗重的喘息聲也慢慢的微弱幾不可聞。
“麒麟!”櫻淺眼含熱淚,喃喃自語著,“你放心吧,從今往后我絕不再與你分離?!?br/>
吸取完麒麟的魂魄養(yǎng)魂瓶又自行飛回了楚以默的手中,楚以默取出一張符咒重新封住了養(yǎng)魂瓶,養(yǎng)魂瓶散發(fā)出一圈淡淡的金光后便恢復如初。
與此同時,洞內忽然升起一陣旋風,卷向麒麟龐大的身軀刮去。
緊接著麒麟巨大的身體竟化為了灰燼,旋風旋轉著帶著灰燼向著洞外呼嘯而去,眨眼間消失在眾人眼前。
麒麟身軀消失后,洞內一下空曠了許多,此時周圍安靜的連幾人的呼吸聲也聽的清清楚楚。
櫻淺凝望著麒麟消失的地方,露出了一抹欣慰的淺笑,在這世上她終于不再孤獨,今后有了麒麟的陪伴她總算有了個依靠,而她的實力也強橫了許多。
楚以默將養(yǎng)魂瓶收好后,看了看躺在地上雙眼緊閉的許月容,彎下腰準備將她抱起。
“不用?!睓褱\看見他的動作不知為何心里有些不舒服,冰冷冷地開口道,“給我水?!?br/>
楚以默不明白她的意思,但仍然拿出一袋水遞給了她。
“嘩~”牛皮袋里的水傾盆而下,櫻淺毫不客氣地將水全部澆在了許月容的臉上。
“啊~”被涼水一激,昏迷中的許月容突然彈坐起身,眨著迷茫的雙眼仰頭望著眾人,一時竟想不起發(fā)生了什么事。
“走吧?!睓褱\挑了挑嘴角徑直拉過楚以默的衣袖往山洞外走去。
許月容頭腦漸漸清醒過來,終于想起了剛才被擊中之事,摸了摸濕透的頭發(fā)和臉頰,眼中的怒火越燒越旺。
那只麒麟襲擊自己一定這個賤人指使的,用涼水把自己潑的那么狼狽也一定是她故意的,這個賤女人為什么總是要讓她在師兄面前丟臉?
她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默默地捏緊了拳頭,暗暗決定這個禍害一定要盡快除去才好。
許月容和景易走出山洞時,楚以默和櫻淺已經(jīng)立在了飛劍之上,許月容怨恨地掃視了一眼兩人,苦寒著臉乘上了景易的飛劍。
此時,夜已黑到了極致,夜空猶如一匹最上等的黑綢上面綴滿了晶亮的寶石,美麗的無法形容。
四人急速地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卻不想直飛到海面朝陽初露也未見到東海之濱的影子。
倒是海面越來越飄渺,越來越廣闊,幾人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停在了海面上望著茫茫東海皺起了眉頭。
連日來的辛苦奔波、靈力消耗,楚以默與景易已是疲倦不堪,再這樣飛下去,不出半個時辰他們便會靈力枯竭而無法再催動寶劍,四人都會葬身于深不可測的海底之中。
“往前看看,看能否找個海島休整一下?”景易俊逸的臉上鋪滿了疲憊之色,聲音亦有些嘶啞。
楚以默點點頭,催動飛劍向著無知前方的海面急射而去,然而老天似乎不打算放過四人,直飛了半個時辰卻是一座海島也沒有看見。
“如今怎么辦?”許月容雙頰因為急躁而微微發(fā)紅,忙不迭地問道。
“還能堅持嗎?”楚以默臉色如白蠟般蒼白,轉頭看向景易。
景易緊抿著薄唇緩緩搖著頭,此時他的丹田如針扎般疼痛,原本就稚嫩的元嬰更是左搖右晃十分不穩(wěn),只怕他再多用一點靈力,元嬰便會墜入靈海徹底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