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云樂剛進辦公室,安秘書就拿著大堆文件過來,往桌上一扔,推推眼鏡說:“你倒好,拍拍屁股走人,一句話也不留?!景私渲形木W高品質更新.】”
云樂忙道歉,安秘書冷著臉指著文件說:“這堆急要呢!”
“好好?!痹茦愤B聲應著,就這么站著翻看。
安秘書上下打量了云樂一翻,心里暗想,也不知道霍律師看上她什么了。
云樂把幾份加急文件看完,先遞給她說:“這幾份我看過,沒什么問題,可以給何先生簽了?!?br/>
安秘也沒說話,點點頭,接過去。
從云樂的辦公室出去,轉個彎她就往何誠饒的辦公室去。剛到門口,她就聽見何誠饒說:“那條保健品的生產線確實不錯,不過……”
生產線?
安秘書想了想藥廠里的幾條生產線,確實,溫北藥廠太過老舊,目前廠里的幾條生產線生產的都是較為傳統(tǒng)的抗生素。藥廠想要發(fā)展,必須想新出路,她當然也知道何誠饒一心想重振藥廠。
當年何家的溫北制藥在南方一片是赫赫有名的,老實業(yè)家何老爺子從國外引進了新技術來做保健藥品,那個時候保健藥還沒現(xiàn)在這么盛行。溫北首家,光這一點,就讓那批藥紅透了半邊天。人人都知道,買藥要買溫北牌。
可好景總不長,一批藥出了問題,柏氏趁虛而上。老爺子再強硬,也沒有辦法,只能退而求其次,開始做抗生素。分廠全都關閉了,本部改做抗生素,一做就是幾十年。
其實,她也聽說過最近有幾家藥廠倒閉,想出售生產線的事情。
安秘書敲門進去,看見何誠饒端端正正地坐著,手里拿著手機,若有所思的模樣。她把文件放到案上,忍不住開腔:“小何先生,你是不是擔心資金問題?”
“你聽到了?”他知道安秘書不是個看偷聽的人,況且他們這樣的老廠子也沒什么好偷聽的。
安秘書點點頭:“其實廠里做抗生素真沒什么賺頭,擴一兩條生產線,做做別的藥品不見得不行。只是……”
何誠饒嘆了口氣:“哪有那么容易啊,一條生產線,一種新藥品……”他搖了搖頭,“別說我手里沒有新藥研制的團隊,就算我有,資金、原料……等等,很多事情不是我說怎么樣就怎么樣的?!?br/>
確實,安秘書也知道何誠饒的無奈,有心無力的可悲。藥廠沒有研制新藥的團隊,哪里能隨便就生產新藥品呢。
“何況柏氏對那條線也有興趣?!焙握\饒低低地說了聲,嘆口氣朝桌案上的文件看了看,略略一度說:“這……”
“顧律師回來了?!卑裁貢S即接上。
“她怎么樣?”
“沒什么事?!闭f到這,她不由笑笑說,“那天霍律師可真動真格的,沖進來就打呀。這顧律師真不知道是他什么人?!彼降资谴媪税素孕乃嫉模劢浅握\饒覷了下。
何誠饒怔了怔說:“閑事莫管,你別看霍正這人平常挺冷靜的,他不理智的時候可怕得要命。這個顧云樂……”何誠饒邊說邊嘆息。
“怎么了?”
“沒事?!鳖櫾茦贩凑谒@里也呆不久,出了之前的事,霍正恐怕也不是很放心將她放在自己這里。只是……
他想起剛剛的電話,霍正給柏永成推薦了一條生產線。那條生產線他也有所耳聞,確實不錯,行內好幾個人也有興趣,他也一度想找人牽橋搭線,只可惜那條線的老板似乎不大想賣。
沒想到霍正有路,他也確實小看了霍正,以為他只做律師的那點事,沒想到還把手往他們醫(yī)藥界伸了。柏氏現(xiàn)在風頭一時無兩,柏永成急于開拓他也明白,只是柏氏發(fā)展了,他們這些小藥廠估計就沒有生存的空間了。
想想爺爺創(chuàng)下的這份家業(yè),如果真敗在自己手上,他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云樂看了一整天文件,沒想到才走了兩天竟積了這么多活。藥廠人員有稀少,廠里有些雞毛蒜皮的事也找云樂,懶得連水都沒時間,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就接到謝頻的電話,問她在哪兒。
云樂先是一驚隨后就說:“什么在哪兒,我還在廠里呢,馬上下班了,你有什么事?”謝頻無奈極了:“昨晚和你說好的??!”
昨晚?
她是全然把昨天的事給忘記了,謝頻說了也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昨晚確實和謝頻約好了,下班后去看柏凌。于是立即帶著歉意說:“不好意思,我忘記了?!?br/>
謝頻抱怨了聲:“你這記性啊,快點,我叫的出租車快到你們區(qū)附近了?!?br/>
云樂特別不好意思,溫北工業(yè)區(qū)交通不便利她是知道的,謝頻倒是送佛送到西的性子,連車都叫到附近來了,她哪里還有理由拖下去,立即隨手理了理桌案就沖了下去。
在工業(yè)區(qū)門口等了沒多久就看見一輛出租車朝她開來,云樂還在想是不是,就看見謝頻從車窗里探出頭來,朝她揮手。
“云樂,這里。”
云樂立即跑過去。
云樂上了車,謝頻就開始抱怨:“昨晚你還說好的,一轉眼就忘記了?!?br/>
云樂自知有錯,不說話,只低著頭。謝頻見她這樣,無奈地說:“算了,原諒你吧。反正從我認識你到現(xiàn)在,你犯迷糊的事還少嗎?”
確實,云樂想想也是,她在很多事上其實不那么靈光。比如方向感差,曾經在大學的教學樓里迷了半個小時,這件事一直被謝頻引以為笑談,又比如記性差。謝頻是見怪不怪了,只不過忍不住埋怨。
云樂也知道謝頻那張嘴,得理不饒人,可卻是真正的刀子嘴豆腐心。等她埋怨夠了,她竟然就開始不停地問云樂高卓期的事。
云樂正煩著這事,并不大愿意談起來,謝頻卻喋喋不休地說問,云樂只好說:“你自己跑去看不就得了。”
謝頻不解,反問她:“你怕什么呀?”
“誰怕了?!痹茦返共皇钦娴呐拢皇菦]想好怎么和高卓期說霍正的事。其實解釋了又怎么樣,她覺得解釋了也是無用的。
對這段感情,她莫名的質疑、惶恐、不安。高卓期在她心里停駐的時間太久,情若能永垂不朽該多好,但往往最易變卻的就是情。
看著云樂怔怔地出神,謝頻不免說了句:“口是心非?!?br/>
云樂沒有反駁,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是他不信任她,還是她不敢信任她呢?
到了醫(yī)院,整個大廳里人來人往。護士以為他們是來看病的,指著掛號窗說:“先掛號。”謝頻剛要開口問:“我想問高……”云樂趕緊將她拉到一旁去。
“怕什么呀?”謝頻對云樂的反應很不能理解,想來想去,很有可能是分手的緣故,于是壓低了聲問:“不會是你們倆分手了吧。”
“分什么手!”云樂白了她一眼說,“子虛烏有的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我和他沒關系?!?br/>
謝頻聽她這么說,分明是有什么,不由樂了:“沒關系你那么緊張干什么???”
“誰緊張了?!痹茦窋[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謝頻越想越有興趣,從前讀大學的時候,大家談起云樂,都說云樂那沉默寡言的性格難找男朋友,如今有那么此眉目,她哪里肯放過。
“那帶我去見見唄?!?br/>
云樂無奈了,醫(yī)院掛號大廳里,人群嘈雜,不同的聲音匯聚在一起,喧囂得厲害,她只覺得頭疼,頭疼得要命。
“我們不是來看柏凌的嗎?”
謝頻笑了笑說:“柏凌?每天都去看他,他那條腿都吊了那么幾天了,大腦也沒出什么問題,有什么好擔心的。我比較好奇你的高醫(yī)生,唉,讓我見一眼又不會少一塊肉的,還是你擔心什么?”
謝頻皺著眉,本來以她和云樂的關系,找了男友互相見見也是正常的,可云樂藏著掩著,把她那點好奇心全給激了出來。
被謝頻逼著,云樂無可奈何只能說:“我不知道他在哪?!?br/>
“不知道?”謝頻嘻笑了下,隨手逮了一個護士說:“高醫(yī)生在哪?”
“哪個高醫(yī)生?”小護士正忙著給病人送藥,臉色不大好。可還是停住腳步回答了謝頻的問題,大概是覺得謝頻和云樂是病人家屬,不回答也不大好。
“哪個?”謝頻朝云樂看了眼,云樂不想理她,把頭別過去。謝頻看著小護士神情有些尷尬,思忖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神經外科的……高卓期醫(yī)生?!?br/>
“哦,他呀?!毙∽o士恍然大悟,“高醫(yī)生今天有手術呢,不在辦公室,在手術室,你們兩個找高醫(yī)生看病?”
“是?!薄安皇?!”謝頻和云樂各自回答。
小護士狐疑地望著謝頻和云樂問:“到底是還是不是???”
謝頻拉著云樂尷尬地說:“不……不是我們倆,是我家一個親戚生病了?!?br/>
云樂也挺無奈的,拉著謝頻的手急著要走。謝頻卻不肯,停在原地又問:“那高醫(yī)生什么時候有空?”
“做完手術啊。”小護士急著走,謝頻也不好意思再問,只好說了聲謝謝。
“哦,謝謝啊?!?br/>
云樂總算是松了口氣,趕緊拉著謝頻走。
“急什么呀,手術室在哪?要不我們等等……”
云樂沒搭理她,只說:“你還要不要看柏凌了,不看就回家,我看了一天文件了,眼睛疼死了,還想著看完他回家去睡覺呢?!?br/>
說完,云樂不管不顧的往前走,謝頻知道她方向感差,趕緊跟上去給她指路:“這邊?!?br/>
兩個人轉了方向去電梯口,謝頻看看云樂的臉,陰沉沉的,嘆了嘆說:“顧云樂,我可是為你好啊?!?br/>
她扯了下嘴角說:“還是你想見他?”
云樂知道謝頻的好意,可她沒有準備好。
謝頻被說中心事,沒敢再說話,她不知道云樂在糾結些什么。在謝頻眼里,感情的事只有愛與不愛這兩種分別。可在云樂心里卻并不是如此。
即使是命運的錯18_即使是命運的錯全文免費閱讀_18記住了路過的悲歡(3)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