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藥’我‘混’在他服用的湯‘藥’里已過十日,如你所說,眼下是最好的時(shí)刻?!币灰u紅衣的‘女’子立于‘床’畔,眸光淡淡,始終注視著躺在‘床’上的男子,劃過一抹澀然。
季慎的視線自紅練身上滑過,落在了陷入沉睡的閻皇身上,閃過一抹深意。無論你身處何種境地,終有一人相伴不離左右,是你之幸,卻也是她之不幸。
良久,才淡淡開了口,“穆彥林近日來動作不斷,想來已是發(fā)現(xiàn)心法是假,城內(nèi)流言頗多,閻皇選在明日動手倒是個(gè)好時(shí)機(jī),這個(gè)時(shí)候廢了他功力,醒來之后……”
“當(dāng)年他走火入魔被一眾小人暗害墜下懸崖,身體早已損了大半,他要復(fù)仇要完成心愿,用天香使自身功力大增,逆天而行,身體卻是毀了,拖延不了些許時(shí)日。我只想保住他的命,他想要的我會幫他達(dá)成,若是有命活下來,是殺是罰,我都心甘情愿。”
“穆彥林召開群雄會,意在退位,選出合適之人繼任盟主,想來是入魔不能自制。若能引其魔‘性’大發(fā),豈不是省了許多功夫。”
“你是說……”
“……”
二人相商之時(shí),誰也沒有注意到‘床’上之人閉緊的雙眸有一瞬的顫動,十指微屈,最終無力地松開了。
微涼的秋夜里,有風(fēng)自窗外池水面上掠過,‘波’心‘蕩’,冷月無聲。
屋內(nèi)呈現(xiàn)一股對峙的形態(tài),忽而一聲輕笑打破這份緊張,其中一人撩起了袖子,自顧倒了杯茶,開口道,“姑娘身上的軟筋散已解,是……可以動的。”
“你會有這么好心?”沈璃自他出現(xiàn)便一直繃緊了神經(jīng),尤其靠近,更是覺得一股威壓,對于這人身上散出的氣息有股說不上來的……畏懼?
“我與你無怨亦無仇,囚著你作何?如今幾大‘門’派重聚洛城,獨(dú)獨(dú)少了衡山派,有失公允。來找你,也是想請你帶個(gè)口信,明日午時(shí)群雄宴,還請顧子焉顧少俠準(zhǔn)時(shí)出席?!蹦聫┝粥咧ǖΓ踩魺o害道。
“哼,恐怕你是想借此害我衡山派,我還就不出去了,這兒有好吃好喝供著,還有人伺候著,倒也不錯(cuò)!”什么時(shí)候不挑,偏偏挑著齊鈺不在的時(shí)候,怎么都覺得有古怪。
穆彥林神‘色’一冷,擱下茶盞,睨向她森冷道,“你是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來人,送沈姑娘?!?br/>
‘門’外登時(shí)走入二人,一左一右挾住了沈璃,不顧她掙扎將她帶到了穆彥林跟前。
“哦,對了,還有一份禮順道給了。”穆彥林看向屋外,夜‘色’中幾名黑衣人似乎抬著什么東西佇立在外,只一眼便收回了視線道,“替我將沈姑娘安全送到。”
“是!”
彼時(shí)星辰,亦有人夜不能寐。顧子焉枕著手臂躺在那屋頂上,看著夜空慢慢晃了神。直至嘭的一聲重物落地聲響突兀響起,驚了神,向下望去竟看到了沈璃。
幾名黑衣人將那口棺木放下,轉(zhuǎn)身便走。顧子焉飛身而下,穩(wěn)穩(wěn)落在了沈璃跟前,目送著那些人離去,面上閃過一絲復(fù)雜神‘色’,自以為隱蔽的地方原來早已被人掌握了么。
“師姐……”沈璃撲上前,一把抱住了顧子焉,方有一絲安心,一路過來生怕那口棺木是為自己準(zhǔn)備的,便一直提心吊膽著,如今見到顧子焉一下子委屈便涌了上來,帶著一抹哭腔道,“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嗚嗚嗚?!?br/>
聽到動靜的傅安和憐荀披著外衣走了出來,見到是沈璃前者亮起了眸子,歡快道,“師姐,你去哪兒了,可把我們擔(dān)心壞了!”
“這東西……”反是憐荀走到棺木旁,開口問道。
沈璃抹了抹眼淚,順著她的視線看去,亦是茫然道,“穆彥林讓他手下帶來的,只說是給師姐的禮,讓師姐明天午時(shí)赴慕華山莊參加群雄宴?!?br/>
顧子焉的目光落在了那棺木上,心中閃過一絲不好預(yù)感,提氣一掌推開了棺材板,一張駭然萬分的臉映著慘白月‘色’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中,驚得沈璃與憐荀尖叫著向后退了幾步。唯有顧子焉佇立原地,凝視著棺木里宋晴容那怨恨萬分的臉,顯然已死了許久。
“是是是是……大師姐?她她她……她怎么會……”傅安死死拽著顧子焉的袖子,半躲在其身后磕磕絆絆地問道。
顧子焉眼眸一黯,上前察看,忽然看到了攥在宋晴容手里的紙片,伸手掰開了她握得死緊的手,拿到了張殘缺的紙片,上面繪著的似乎是地圖,那紅‘色’圈出來的地方看上去頗有些眼熟。
“這不是洛城的地圖么!”傅安瞥了一眼,訝然道。
一抹靈光閃過,顧子焉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比對著紙片,其中一處竟是重疊了。這是……歷代盟主守護(hù)的地方?大師姐是去了……那里么,她不是與師叔一道,還是說……心里種下了顆懷疑的種子,愈演愈烈。
“那日在水榭夏興安說的都是真的,如有必要天心訣可以……”
……
究竟與你有沒有關(guān)系,師叔?
“大師姐……似乎是萬箭穿心而亡,一定很痛?!鄙蛄Т笾懽訙惿锨?,瞧著昔日同‘門’頗有些不忍,眼睛掃過忽然看到一處暗紅,“咦……這里好像有字!是不是大師姐給我們留的暗號?”
顧子焉聞聲回過神,順著看過去,亦是看到了那個(gè)暗紅‘色’的字,似是極為用力寫下,最后一筆極為濃重,似要漫出血液來般。
“季……”沈璃念著突然噤了聲,眨了眨眼,卻是沒看錯(cuò)。
心底似有什么落了地,說不出失望還是悵然,只是滿心空落落的,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蝕心之痛蔓延開來。
“師叔想要九霄劍譜做什么呢?”
“她跟你說這個(gè)了?!?br/>
“她說的話不可盡信,至于別的……終有一天我會全部告訴你,但不是現(xiàn)在?!?br/>
“我不會騙你,更不舍得傷你,你只要一直這么相信著便好?!?br/>
……
我說信我便信了,到頭來,卻都是謊言,在你眼里我該有多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