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林嘯的話,南宮如薇也忙站起身來,兩人飛快地閃到了池邊的一座假山邊上,隱沒了身形。
兩人剛剛隱身,從假山后就轉出一個嬌小的身影,看身形是一位少女,她踉蹌踉蹌地一邊走,一邊低聲地抽泣著。
這少女走到了荷花池邊,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她朝著北方,也就是荷花池的方向磕了幾個頭,一邊?砥?潘擔骸澳錚v??恍3?荒芨纖橢樟耍?沂翟謔羌岢植渙聳?輟p《??鬩歡t??锏幕埃?煒斐ご螅?鴯幾毫私憬鬮業(yè)男囊狻h綣?擻辛榛輳?乙慘歡ɑ嵩諤焐峽醋拍愕摹??彼檔秸飫錚?倥?丫?瞧?懷繕??⌒〉募綈蚓緦業(yè)夭?蹲擰?p>良久,少女才顫聲低呼道:“娘!弟弟!永別了!”說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一步就向池中跨去。
“不好!她是要尋短見!”南宮如薇輕聲地驚呼了一聲,纖手一揚。而同時,林嘯也已經飛身掠出。
荷花池上忽地刮起一陣小小的旋風,將即將掉落進池里的少女托舉了起來。此時,林嘯已經趕到,一把將她抱了回來,輕輕地放在長椅上。
少女被這突然發(fā)生的一幕驚得目瞪口呆,她掙扎著坐起身來,驚聲問道:“你們是誰?”
“姑娘,別害怕!我們不是這府里的人。我們是到這里來參加輪賽的。”林嘯溫聲說道。
少女看眼前兩人,男的英姿勃勃,女的明媚動人,正都以關切的眼神看著她,知道他們不是壞人。
“小妹妹,你有什么事這么想不開?。柯犇銊偛诺脑?,家里還有親人,你要是死了,他們怎么辦呢?”南宮如薇坐在了少女的邊上,輕輕拉著她的手寬慰道。
一聽這話,少女再也忍不住了,將臉深深地埋進自己的臂彎,死死地用牙咬著自己的袖子,“嗚嗚”地哭了起來。
林嘯和南宮如薇互相對視了一下,心里知道這少女一定是有天大的委屈。
“小妹妹,你有什么委屈就說給我們聽聽,說不定我們能幫上忙呢?”林嘯低頭說道。
聽到這話,少女忽然止住了哭泣,抬起一雙淚眼,急切地說:“大哥,姐姐,求你們救救我!”說罷,撲通一下跪在了兩人的面前。
“別這樣!你且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蹦蠈m如薇忙扶起了少女。
“我叫蘭香,是昆陽城人,本來家里做點小生意,一家人過得雖然不富裕,但也十分融洽開心?!碧m香的眼神中綻放出動人的神采,可很快就黯淡了下來:“可是半年前,我弟弟生了場急病,家里沒這么多錢為他看病,無奈之下,爹只能到馬城主在昆陽城里開設的當鋪里去借錢,卻被他們哄騙借了高利貸。弟弟的命保住了,可這高利貸卻是利滾利,我爹再也無力還上了。從此,這些人就天天來我家里催債,把我家里的東西都搬走了,把我爹也打傷了。我爹又急又氣,居然……居然吐血而死!”說著,蘭香的眼淚又流了下來。
頓了一頓,蘭香又訴說道:“可這幫人卻不放過我們,我爹還沒下葬,他們就要把我娘、我弟弟和我從家里趕了出去,說要用我們的房子抵債。我們苦苦哀求,他們才答應我賣身給馬家為奴十年,這筆債才可一筆勾銷。為了不讓娘和弟弟無棲身之所,我只好答應了?!?br/>
“豈有此理,這高利貸是犯法的,昆陽城是堂堂的一郡首府,都沒人管嗎?”林嘯怒聲道。
“哼!馬守仁財大氣粗,在這昆陽城中長年上下打點,又有誰會為了一個小民,得罪他呢?”南宮如薇恨恨說道。
“經此劇變,看得出你是一個堅強的姑娘,現(xiàn)在怎么這么想不開呢?”林嘯問道。
蘭香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悲憤:“我十天前被帶到這里,剛來時,我就想著做牛做馬熬十年,十年后,弟弟也長成一個男子漢了,我們家就有依靠了??墒恰墒菦]想到,四天前,馬魁這個惡魔,他……他第一次見到我,就把我給……給欺負了!”激憤之下,蘭香也顧不上有林嘯這個男的在場了。
原來如此,又是馬魁這個惡少作的孽。林嘯和南宮如薇眉頭緊皺。
“這個惡魔,卻不放過我,干脆將我從他娘那里要了過來。這幾天,都將我關在屋里,不論白天黑夜地污辱我!而且,他還想出各種變態(tài)的法子來……來……”說到這里,蘭香羞憤得說不下去了,又用牙咬著衣服,“嗚嗚”地哭了起來。南宮如薇緊緊地抱著蘭英,一張俏臉上已是一片寒霜籠罩。
難怪這幾天在賽場上都看不見這馬魁的影子了,剛才在宴會上也沒他的蹤跡,原來是這個原因,真是個淫棍!林嘯眉頭緊皺。
“這個惡魔還說,過幾天玩膩了,就要把我賞給他手下那幫惡棍,讓他們成群結隊地污辱我,他則來旁觀欣賞。并且威脅我說如果不配合就將我賣到城里的妓院去。當牛做馬我不怕,可我實在是受不了這樣的污辱,這里是地獄,我實在是熬不下去了。”蘭香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剛才,這個惡魔好不容易離開,說是去前廳參加什么宴會,即刻就回。我就趁機溜了出來,想著一死了之。這個荷花池里已經死了好幾個姑娘了。聽說一個地方冤氣積得多了,就會生出厲鬼。我也要在這里多增添一分冤氣,以后化成了鬼,也要找這惡魔來索命!大哥,姐姐,你們救救我,否則,我只有死路一條了!”蘭香的聲音幽幽的。
“你別犯傻了!”南宮如薇也不知說什么好,自己能救得下這個可憐的姑娘嗎?她心里真的不敢肯定,擄掠他人的奴婢是重罪,但要通過自己的父親為這蘭香贖身,以父親與這馬守仁的關系,還真不一定能成功。心中無解之下,南宮如薇不由得看向林嘯。在她心里,已經把林嘯當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這個馬魁,果然是惡貫滿盈。聽了蘭香的話,林嘯的心里也是充滿了憤怒。他望著蘭香熱切的眼神,沉思了片刻,才看著蘭香的眼睛,認真地說:“蘭香,我們現(xiàn)在救不了你?!?br/>
“那……那我只有死路一條了?!碧m香的眼中一片絕望。
“但是!”林嘯卻緊接著補充道:“后天,最遲到大后天,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出來。兩天,你可以忍受嗎?”
一聽這話,南宮如薇驚訝地抬頭看著林嘯,剛要說什么,卻被他用眼神制止。
“大哥,真的嗎?后天!后天你會來救我嗎?”蘭香一下子抓住了林嘯的衣襟,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稻草。
“一言為定!”林嘯一字一頓地說道。
“兩天,我一定堅持?!碧m香的眼中又綻放出求生的意志來。
“好,那你先回去,不要讓馬魁生疑了,否則就不好辦了。”林嘯輕聲說道。
“謝謝大哥,謝謝姐姐!”蘭香忙站了起來,向林嘯和南宮如薇深深地行了個禮,才一步三回頭地往回走,很快消失在了假山后面。
“你干嘛要給她這個虛幻的希望!后天!后天我們都要走了!你要是不說出個道理來,我……我以后都不理你了!”見蘭香消失不見了,南宮如薇才怒氣沖沖地質問林嘯。
“我并非只是哄哄她,后天我一定可以救她離開這里?!绷謬[認真地說道。
“那你要怎么救?”南宮如薇急忙問道。
“現(xiàn)在我不能說,但是,薇兒,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難道你認為我是一個這么不可信的人嗎?”林嘯輕輕地用雙手扶住南宮如薇的雙肩,溫柔地望著她的雙眼。
“可是……好吧!”望著林嘯那晶亮的眼睛,南宮如薇雖然想不通,心里卻感到一種莫名的信任和安心。
且看這后天,如何地覆天翻!林嘯眼神一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