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在許明亮耳邊響起。林天然的嘴巴沒有動,然而如今的許明亮卻已經(jīng)注意不到這些細節(jié)了。
“你特么坑老子?!痹S明亮破口大罵。也顧不得對方是什么貴公子,還是什么校長都需要尊敬的人。從頭至尾,他在對方眼中可能都只是個笑話。
事情剛發(fā)生的時候。別人也不知道是他。就算被懷疑,要追查到他頭上,總需要一段時間。
現(xiàn)在好了。自己送上門把事情全都交代。等下子自己會被警察帶走,連反悔的余地都沒有。
“老子操你**?!痹S明亮罵著,罵得不留余地。
只有這樣,他才能讓心中的恐懼憋屈,等等負面情緒宣泄出來。
一條狗,一條狂吠不止的狗。蹦出來,擺出各種好看的姿勢,已回有自己主人可以撐腰。
呵呵,回過身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主人不要他了?;蛘哒f一切本就沒有變。它的作用,一直也就是讓這位玩的開心,玩的愉快。
嗯,這一切他都做到了。本該優(yōu)雅的退下舞臺。接下來等待他,不論是審判還是什么,都和這舞臺沒有關(guān)系了。
可如果狗只會亂咬人,一點也沒有安靜下來的自覺。
林天然緩緩抬起手,掌心對準(zhǔn)了地上的許明亮。
在這一刻,或許是出于一條狗的本能。畢竟動物對于危險的感應(yīng)總是強大的。
“他,他要殺我?”但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伴隨著林天然五指收緊,許明亮的心臟也好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握住。
謾罵的聲音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有痛苦和層層落下的冷汗。張大嘴,他卻無法說出口,對方正在做什么和自己正遭遇著什么?眼中,只有無盡的驚恐。
他是誰?他不是人。我要死了嗎?混亂的思緒隨著血液擁擠在腦海一同翻飛。
就在他以為自己心臟即將爆炸的一刻。
“啊啊啊啊,哥,你怎么了?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迸⒆涌藓奥晜鱽怼?br/>
安寧和佳佳,淚如雨下。在他們面前的安寧遠已經(jīng)失去呼吸。皮膚上的潮紅迅速退去,慢慢朝著蒼白轉(zhuǎn)變。
眾人回過神,臥槽。那邊好像還有個被遺忘的。
林天然耳朵動了動。聽到了安寧遠,靈魂飄散之中,最后的聲音。
“哎,終于想起我了呀。不過這次肯定死翹翹了。唉,可惜了。我還想著用我這最后一口氣,把那個人渣帶走。哼,敢欺負我安寧遠的妹妹,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br/>
“如你所愿?!?br/>
“臥槽。你是誰?你是誰?你能聽到我的心聲。”
林天然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許明亮身上。
“既然是你欠他的,那就用你的命來償還吧。”
伸出的手掌松開,然后默然握緊。
“啊啊啊啊?!痹S明亮在地上痛苦的翻滾。捂住胸口。
眾人看去,無不倒吸口氣。
只見在許明亮的皮膚上,不知何時被密密麻麻的蚊蟲所覆蓋。
他翻滾著,壓死了很多。可很快又有新的蚊蟲補充上去。
被一只蚊子叮咬,或許沒什么感覺??扇绻侨砩舷?,每一絲一毫的肌膚都是這種玩意兒。
有的在往耳朵,有的在往鼻子里鉆。那畫面感,簡直看比恐怖片。
大概持續(xù)下去,出現(xiàn)的就是蟻多咬死象的結(jié)局。女生們發(fā)出尖叫。所有人別說上去撲打,生怕被蚊蟲沾染,立刻都離得遠遠的。
清晰可聞的嗡嗡聲,伴隨著許明亮的慘叫,從高亢逐漸微弱。
對于這個二中的無奈,喜歡騷擾女生,處于二中不安定因素的許明亮而言。眼前這一幕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成全。
嗯,咬人的都是母蚊子。這么多,還這么熱情,他也應(yīng)該滿足了。
時間不長。那個慢吞吞的校醫(yī)不知道是不是摔廁所里了,反正還沒過來。
許明亮已經(jīng)昏死過去。林天然一揮手。
下一刻那鋪天蓋地的蚊群,就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下,朝著那躺在地上,已然失去生息的安寧遠飛去。
“快跑,趕緊讓開?!?br/>
圍繞在安寧遠周圍的人群,連忙退開。看到佳佳和安寧兩個女孩子,還無神的處在那兒。兩個同學(xué)上前,手忙腳亂的把她們拉了出來。
蚊蟲覆蓋在安寧遠身上。類似剛才許明亮的一幕,似乎就要再次上演。
只是不同的事。這次的安寧園已經(jīng)是個死人了。無非就是剛死不久。嗯,可能還熱乎著。
不少人已經(jīng)不忍地閉上眼睛。只是。
,哎呀,我的乖乖,好癢好癢好癢,哪來這么多蚊子?!?br/>
安寧遠閉著眼,他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蚊子不是這么多,而是那么多。
騷×癢難忍之下,猛地從地上坐起身。也顧不得形象了,開始瘋狂抓抓抓。
“臥槽臥槽臥槽。”
“哥,哥哥?!卑矊幬娌蛔∽?。眼中有驚喜,更多的卻是震驚。
她哥哥的病不是一天兩天了,盡管家里想了千般萬般的辦法,卻都無濟于事。
哥哥的身體每況愈下,能緩解已經(jīng)是極限,根本就不曾有過好轉(zhuǎn)。而眼下,哥哥死了又活了。
身旁已經(jīng)有個女孩子在第一時間沖了出去。家家根本不顧什么,直接伸手在安寧遠皮膚上游走。
“隊長隊長,你沒事吧?嚇?biāo)牢伊??!奔鸭涯樕弦琅f帶著淚痕,可卻是在笑。
“哎哎哎,你干什么?別占我便宜,趁人之危不是?”安寧遠無助身體。
“奧奧,對不起!”佳佳臉紅了,連忙收回手。
林天然把手插回褲兜。嗯,他剛才做的大概等于骨髓移植。
安寧遠活了。至于地上那條狗。余光掃了一眼?;蛟S是想到之前玩的有多開心。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許明亮沒有死。本身他做的事也罪不至死。不就是下課要投個毒,調(diào)戲一下女孩,還死不悔改嗎?而且這種人大概對于床情有獨鐘。林天然就非常好心的,讓他下半輩子大概只能在床上躺著。
嗯,也算是如愿以償了。
周圍人都驚疑不定的忘來。大家都不是傻子。眼前這回一抬手,蚊子來了。收回手,蚊子走了。
后面女隊員們已經(jīng)緩過神來,晃晃悠悠的站起,站到了林天然身邊。
“教練?!?br/>
“嗯,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