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紛紛收攏防線,葉少文也不得不跟著懷德巫往內(nèi)靠,交戰(zhàn)已經(jīng)許久,雙方即使在保守,法力業(yè)已消耗過半,卻不見兩族族長有任何停手的意思,反倒還派了十名巫賢助戰(zhàn),繼續(xù)打下去也建不了功,就這么耗下去也不是辦法,不少人已經(jīng)暗暗叫苦。
葉少文對付那名新來的巫賢感覺還是較為應(yīng)手,厲害的招式頗消耗法力,而僅靠丹藥玉液恢復(fù)法力是遠遠趕不上法力消耗的,不管對面那人出手如何兇殘,一心洗恥揚名,葉少文卻少有跟他正面交鋒,有著懷德巫這名勁手在前,那上巫賢也不敢過分逼近,只是不斷挑釁葉少文逼著他出手。
葉少文實則還有一處心思,那就是自己已經(jīng)下場這么久,甚至還滅殺了對方的一名巫師,那戚水柔怎么還不吩咐事情,若不是需要為她做一事來解了迷魂術(shù),他是不愿來攪這趟渾水的。
“咄!”
懷德巫一波巫術(shù)將蠻六將狼狽逼開,右手竟拿出一紙折扇,飛旋著擲向已經(jīng)靠近的龍神巫身邊那敵人,那人乃是盤瓠十大神將中的蠻二,一身本事不俗,既兼具神護之力,又熟悉各類厲害詭異的巫術(shù),龍神巫對上他,可謂是十分的倒霉。
葉少文看出那折扇乃是一個道家法寶,狠狠砸向蠻二將,為龍神緩了緩口氣。
“葉道友,等會借你黑煤球一用。”葉少文期盼已久的聲音終于傳入耳中。
“什么黑煤球?如何用?”葉少文疑惑地反問道,自己在場中鏖戰(zhàn)這么長時間,這戚水柔總不會是想讓自己給他耍猴看吧。
“就是你在我面前耍的那個黑東西呀?!逼菟犷H帶調(diào)笑嘲諷的語氣再次傳來。
葉少文突然驚險地避開一記殺招,猛然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附近不遠的一名上巫賢的暗算,葉少文一戰(zhàn)成名,自然惹得別人眼紅,若是能將他擊倒,那么葉少文的名聲就成了別人的墊腳石。
葉少文再次放眼一掃,只見附近好幾名巫師都對自己虎視眈眈,自己法力已有消耗,有些疲憊,稍有不慎就可能翻船在陰溝了,那戚水柔將自己威脅下場,就是為了調(diào)笑自己?
“夫人請再說清楚些,葉某現(xiàn)在忙著保命,沒有空余來聽您的笑話?!比~少文神經(jīng)冷繃,想必發(fā)出的傳音也是冷冷不悅的。
葉少文往后退了退,確保自己在安全范圍之內(nèi)。
“好呀,葉道友,你上次將東萊卷去的時候用的什么障眼法?今天給妾身再耍耍唄。”戚水柔帶著笑意的傳音又來。
葉少文這才明白,她原來是需要那么個障眼法,那黑煤球是紫玄真人煉制的殘廢品,紫玄真人原本是想煉制威力巨大的雷球給弟子使用,不奈火候沒把握好,練成一個毫無威力的類似黑煤球爆炸的物事。
這十分丟臉的事情,他本想一氣之下把那堆殘次品連丹爐一起給毀了,隨后冷靜下來再次將那黑球爆開后,黑煙彌漫,竟然連自己真人級的
神識都很難進入,此物雖無威力,換個角度來講,卻是大有用途的。
果然紫玄將那黑球殘次品交給儲物閣后,標(biāo)明了它的效用,頓時得到許多弟子的喜愛,一片叫好聲,紫玄得到如此反饋后,又按照先前的手法煉了不少,如此實用的東西,修士在外,難免會用到,葉少文離山之后自然帶上了不少。
沒想到倒被戚水柔給惦記上了。
“那黑煤球夫人要何時用,還望明示?!?br/>
“不急,到時候我自會講給你。”
“葉某可先說好,不論夫人要耍什么詭計,無論成與不成,那迷魂術(shù)還請夫人親自,替葉某好生解了,葉某為夫人冒這么大的險,到時候可要好好消受消受.....”葉少文陰陽怪氣地回道。
戚水柔聽到此話后竟難得不生氣或是嚴(yán)肅,以調(diào)笑的口吻道:“葉道友只管聽我的吩咐去做,事成之后自會好生侍候道友。”
葉少文笑笑不再說話,喝了一口萬年石鐘乳,這乃是恢復(fù)法力絕佳的東西,即便是在黃庭宗這樣的大派,也不會讓弟子輕易取拿,葉少文預(yù)知自己會有一場惡戰(zhàn),便趁時間再恢復(fù)些法力。
葉少文集中精力應(yīng)對不斷向自己挑釁那巫賢,若是在平時,他必定使出手段狠狠教訓(xùn)一下那人,現(xiàn)在自己另有事情,只做出一副打完一戰(zhàn),法力不支,不敢主動出手的模樣。
突然一道熟悉的影子橫穿過來,葉少文一看竟然是梅維維,他立馬有些不悅道:“這么危險,你下來做什么?”
梅維維撅起小嘴不服氣道:“我為什么不能來,本小姐可不比那些個巫賢差。”
葉少文預(yù)料到呆會戚水柔會搞一出陰謀,本想再次提醒梅維維讓他回去,以免出事,但轉(zhuǎn)念想到她已是公眾所知的懷南巫的準(zhǔn)夫人,定然會有人會保護著她,也就罷了口。
雙方的修士聚攏不久又有些小混亂,不少自恃的巫祝突然使出厲害手段,或是幾人一起對敵方一人進行針對性攻擊,妄圖趁亂建功。
小混亂又引發(fā)大規(guī)模的反擊,局面已有些不可控,巫賢修為的修士紛紛退避,對方巫祝只需大力一擊自己便會抵擋不住身消道殞。
葉少文自保同時盡力護著梅維維,同時在人群中尋找懷德巫,只見他與龍神巫已分許遠,身邊是兩名身披盔甲的圓桌巫祝在作戰(zhàn),忽然又見幾名巫祝暗暗向他靠攏,有兩人他認得乃是祈海和天狼,是懷南巫的心腹修士,葉少文站在一個開闊的后面位置,對整個局面悄悄地觀察著,看來戚水柔的陰謀要開始了,她想要趁亂殺掉懷德巫?
“葉道友,你恐怕已經(jīng)明白了,我就不和你多說了,待天狼、祈海、黃葉三人接近后,我讓你放黑煤球你就放!時機一定不能有失,你可千萬要上心了?!逼菟岱愿腊愕膫饕魜淼?。
葉少文神色凝重,并未立馬回答,仍在觀望場中,他開始只是想找機會搪塞戚水柔,但照現(xiàn)
在這局勢懷德巫是真的可能難以幸免。
葉少文猶豫了,他來巫地就是想找巫娘子,做事也求無愧于心,他本就不恥那些背信棄義的人,雖然自己與離夫人等只是利益關(guān)系,但如此陰人的反戈,他還真有些做不出來。
“葉道友,你在想什么?做大事者豈可首尾兩端,顧此顧彼?”戚水柔嚴(yán)肅的聲音再次傳來。
葉少文仍沒有說話,戚水柔再次傳音,這次聲音顯得頗為溫膩:“葉道友,此成以后,我不僅會完全解了你的迷魂術(shù),還會...真心與你共事,以后叱詫巫界,好不逍遙快活....”
天狼等人已暗中在懷德巫左、后、右處不遠,各自隱蔽著,在修士中或隱或現(xiàn),懷德巫仍在與蠻六將相對,不過他業(yè)已敏銳的察覺到自己即將面臨的危險,他向側(cè)邊看了一眼,只見龍神巫正被厲害的好手纏住,完全沒顧著自己這邊。
他回頭望向共布大軍中,只見父親桑田巫安然地看向前方,目不斜視,好似看出他的處境,也好似沒有看出。
離夫人全程不離自己兒子,自然看出他的危險,她立馬吩咐在一旁同樣焦急青木巫:“快,你快下去幫助德兒,他有危險?!?br/>
青木巫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yīng)了,正欲縱身入場,卻被戚水柔喝住:“青木,現(xiàn)在前面雖然膠著,卻是十對十而戰(zhàn),你這樣隨隨便便的下去,豈不是讓我們共布族自煽嘴臉?”
隨后桑田巫也沉聲道:“青木,退下!”
青木巫無奈,只得后退回去,離夫人見了,心下大怒,道:“你兒子眼看就要被人殺死了,你一點也不放在心上,你是被那騷狐貍迷了心竅了!”說罷也不管桑田巫作何反應(yīng),直接往前飛了去,桑田巫沉默無言,別人更不敢阻攔。
離夫人打破關(guān)乎雙方臉面的潛規(guī)則下去后,站在懷德巫旁邊,嚇了蠻六將一跳,她卻并不急著出手,好像仍是一個看客,只不過站的居中去了。
既是局中人,又何能再當(dāng)一枚看客?
離夫人眼神寒冷掃著左右后方欲圖不軌的天狼等修士,蠻男卻怒氣勃勃的說道:“桑田,你連婆娘都管不住,還當(dāng)什么族長?還當(dāng)什么大祭司號令巫族?”
桑田巫臉色微微不自然了下,隨即嘴角露出笑意,笑道:“蠻男,令夫人也可以下來,與我這夫人對對,看看是誰的夫人更厲害些?!?br/>
此言一出,共布族的人原有些難堪的臉上隨即也表現(xiàn)出無賴式的追捧,紛紛叫道:“是啊,叫你婆娘下來打啊?!?br/>
“蠻男祭司,你神力驚人,想必你夫人也是曠世罕有的厲害角色吧?讓大家見識見識何妨?”
“十二祭司中誰的夫人能是我們離夫人的對手?蠻男族長,再打下去你可討不了好了,快快認輸把,給我們族長認個錯....”
蠻男大聲的“呸呸呸”幾聲,高聲蓋耳,將共布族中的的嘲諷吵鬧壓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