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忌道:“二殿下,這不僅僅是東宮已有心防著我們,若太子有心,二千多人的長林軍足以攻克秦王府了?!?br/>
杜如晦笑道:“無忌兄所言極是,但別忘了二千多人也足夠發(fā)動政變,攻入皇宮了。”
房玄齡會意,“是啊,這種有違大唐法律的軍隊就存在于皇宮跟前,皇上會比我們更在意。”
世民哼笑一聲,“好,那就老辦法,這次讓陳叔達(dá)去把這件事告訴父皇?!?br/>
李淵得知這件事后氣得七竅生煙,一個世民功高蓋主已經(jīng)夠讓他頭疼的了,現(xiàn)在又來了一個建成,身為儲君他竟然背著朝廷私自招募軍隊,他想干什么?這是要搶班奪權(quán)?。?br/>
李淵命人急召建成和元吉入宮,二人匆匆趕來,一看李淵面色不善,不知所為何事,都不敢輕言,等著李淵先說。
李淵盯著建成看了老半天,說道:“建成,朕活得好好的,你這個太子暗中糾集私人武力,組織什么長林軍,你意欲何為???”
李淵的話雖說得平靜,但不怒自威,建成慌忙跪倒在地,急著磕頭,“兒臣知罪!兒臣知罪!父皇息怒,請父皇責(zé)罰!”
李淵的聲音抬高了八度,吼道:“朕問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建成慌亂地答道:“兒臣只是為了安全……兒臣絕無針對父皇之意……兒臣不會做出那種大逆不道之事……”
“安全?你哪里不安全了?”李淵斥責(zé)道。
元吉一看建成嚇得什么也說不清楚,只得由自己來說。他上前一步道:“啟稟父皇,大哥前些日子在東宮遇到二哥派來的刺客,而左右十二衛(wèi)的禁軍都是二哥掌管,所以大哥才會擔(dān)心自身的安全招募了長林軍?!?br/>
“哦?世民派去東宮的刺客?那既然有這種事,建成你為何不稟告朕呢?”李淵問道。
建成道:“回父皇,因為此事只是兒臣們的猜測,并無實據(jù),所以未回稟父皇?!?br/>
李淵氣道:“沒有實據(jù)你們就猜測是世民所為,沒有實據(jù)你們就因此組織什么長林軍?”
無吉道:“父皇,雖沒有實據(jù)??蛇@明顯是二哥所為嘛。二哥自從打下洛陽之后。便自以為功高,目中無人,覬覦儲位。而且他掌管著禁軍,除了他誰有本事進得了東宮啊?!?br/>
“你給朕閉嘴!”李淵直指元吉的手氣得直哆嗦。“朕還沒有追究你的事呢。你說。前些日子為什么要在長安城散布‘秦王當(dāng)為帝’?”
元吉不服氣地跪到地上,“父皇,兒臣只想讓大家都知道二哥的野心罷了?!?br/>
“你二哥的野心你怎么知道?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蟲嗎?到現(xiàn)在為止。世民沒有做過一件意欲奪嫡的事,你憑什么就說他覬覦儲位?”李淵厲聲斥責(zé)元吉,“建成是為了保他的太子之位,你又是為了什么?”
元吉低著頭嘟囔著:“我就是看不慣二哥那副不可一世的樣子,替大哥打報不平嘛?!?br/>
李淵哼道:“打報不平?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心里的小九九,你因為子儀、子軒那對姐妹與世民鬧得不可開交,你這明顯是公報私仇!”
元吉被李淵說中了心事,不敢再吱聲。
李淵轉(zhuǎn)過身來扶起建成,語重心長地說道:“建成啊,父皇知道世民仗著功高有些驕傲,可他并沒有奪嫡的動作,而且父皇一直在敲打他呀。為了鞏固你太子的地位,朕命你去二征劉黑闥立了戰(zhàn)功,這些還不能表明朕維護你的決心嗎?”
建成含淚道:“父皇,兒臣知錯了?!?br/>
李淵繼續(xù)說道:“建成啊,你是父皇的嫡長子,你為人仁厚,又沒有什么大錯,父皇是不會廢長立幼的。而世民,他很能干,對大唐他立有大功,朕可以給他‘天策上將’超越百官的職位,朕可以給他金銀財寶,讓他享受榮華富貴,可朕沒有想過改立他為太子。但是,對于立有大功的世民,他是朕的兒子,是你的弟弟,我們總不能因為他功勞大而廢黜他或是殺了他吧?”
“父皇說的是,兒臣不該懷疑世民?!苯ǔ煽薜馈?br/>
李淵嘆了口氣,“建成,你要相信父皇,父皇會保住你太子位置的,你只要安安心心地做好自己就行了,你不需要做這些小動作?!?br/>
建成痛哭著跪抱著李淵的腿,“兒臣錯了,兒臣辜負(fù)了父皇的期望?!?br/>
李淵道:“起來吧,知道錯了,改了就好,你回去立即就把長林軍解散了吧。”
建成道:“兒臣知道,兒臣立即就辦?!?br/>
“建成,你是太子,也是哥哥,你要帶頭做到兄友弟恭啊?!崩顪Y又看了看跪在一旁的元吉,說道,“元吉,你也起來吧,以后不許再挑撥兩個哥哥的關(guān)系,知道嗎?”
“知道了?!痹抢X袋答道。
李淵又說:“朕看你們兄弟三人多有誤會,是該解除一下了。元吉,就由你做東,咱們父子四人好好聚一聚,三日之后,朕帶世民一起過去,你回去準(zhǔn)備一下。”
“是,父皇?!痹鸬馈?br/>
元吉垂頭喪氣地回到齊王府,子儀忙上前問道:“這是怎么了?父皇急召你入宮可是出了什么事?”
元吉嘆了口氣,“長林軍的事父皇知道了,前幾天我在長安城散布‘秦王當(dāng)為帝’的事,父皇也知道了,把我和大哥叫去訓(xùn)了一頓。”
子儀眼微揚,冷聲道:“李世民動作挺快啊,我小看他了?!?br/>
元吉一頓,“你是說是二哥告訴父皇的?”
子儀搖頭,“未必是他親自去告的狀,那顯得水平多低啊,他可以借旁人之口達(dá)到目的?!?br/>
元吉不解,問道:“那你怎么敢肯定是二哥做的呢?”
子儀唇角一勾,“在我的家鄉(xiāng),當(dāng)面對一件疑案的時候,我們通常先想的就是這件事發(fā)生了對誰最有利,那當(dāng)然誰的嫌疑就最大。你想想看,這兩件事都是針對李世民的,父皇知道了當(dāng)然對他最有利。而且若不是他,誰會沒事閑的去告這種狀,若是被人知道了,不是明擺著得罪太子嗎?”(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