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客官快里邊請,呵呵,唉,馬車貨物交給我來進行了,快,里邊坐!”
還是那個灰衣店小二一臉諂媚的笑著,站在樓閣酒樓門口不停的伸手虛引著來往進出客人。
雖然這里靠近荒野城池外圍,可在這條必經(jīng)城池的小路上,還是有來往客商,或是旅途休息的人。
二層樓閣,客房。
一間靠近墻角的一間房屋里,房門緊閉,唯獨一條縫隙余留在前,順著這條縫隙向里看去,七八道囫圇模糊的血跡擦拭在木質(zhì)地板上,有些干涸。
不知怎么的,此刻一個白衣孩童正躺在床底下甜甜的做著夢,昏昏睡去。
可能也是他一不小心,便順著床邊滾輪在地,這才隨意爬伏在地板上睡著。
孩童看起來小臉皺巴巴的,似乎做了什么噩夢,破裂口子的小手使勁拽著衣角,皺著眉頭。
“……爹!李伯伯??!”一聲驚叫,孩童忽然睜開了眼睛,滿眼都是惶恐與害怕。
舉目無親,淚眼茫茫,何況還是如此遭遇的十歲孩子。
“爹……李伯伯……羅家……我沒有家……升兒沒家了……”
“嗚嗚升升兒……該怎么辦……爹……爹?”
孩童慌忙失措的爬出床底,抬起滾落淚水的小臉,除了那縷縷炙熱的陽光照射在他的小臉上,沒有任何東西回應著他。
一把一把的用衣袖擦拭著淚水,孩童站起身來,疑惑的看著四周,漸漸來到了房門邊。
“這這是……血……”孩童蹲下身來,伸出顫抖著的小手,可有不敢觸碰,連忙躲避開。
“不……不要!”孩童驚嚇著噗通一聲攤坐在地上,拼命挪動著身軀向后退卻著,似乎這些血跡讓他再次勾起了那個暴雨的可怖夜晚!
“呼哧呼哧……”一縷縷的血絲幾乎在瞬間便徹底彌漫了孩童的眼珠子里,一雙稚嫩的目光里只剩下了恐懼。
“嘭咚!”
一塊兒灰色的殘破卷軸從孩子懷里滑落,滾落在地上,頓時將孩子的所有目光全都吸引了過去,呆楞的盯著地面,半晌一動不動。
“爹父親…李伯伯…羅家……我我要……報仇!”
一雙含淚的紅通通眼睛緩緩抬起,這雙通紅的眼睛里,此刻豁然間露出了一股極深的怨恨,仇恨,透在骨子里。
……
一層樓閣酒樓里,一桌桌的吃肉喝酒的客人嬉笑怒罵著,還算熱鬧,此時一位白袍年輕男子從樓梯上走下。
一股靈氣的威壓擴散開來,頓時間讓在座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戰(zhàn)戰(zhàn)兢兢,默不作聲。
熱鬧不已的酒樓頓時間安靜下來,門口的小二正準備開口責問,可誰知一回頭看到了一位冷漠的男子,連忙低頭。
堂堂筑基境界,放眼整個凡世間都是令人敬畏的實力,在場的眾人都不過是煉體境界,自然會敬畏又加。
“啪……”一樓柜臺后,錦衣老頭打著算盤的手指微微頓了頓,疑惑著抬起頭。
“呵呵,原來是挽云派的齊仙人,這小店老頭我經(jīng)營多年也不容易,還請給老頭我一個面子,收了那靈力?!?br/>
白發(fā)老頭呵呵堆笑著,連忙向著不遠處的白衣男子抱拳拱手。
“呼……”在場的眾人如釋重負般穩(wěn)穩(wěn)的坐在凳子上,揮汗如雨。
白衣男子徑直來到柜臺前,臉色稍稍開始緩和,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歉意開口道:“掌柜,方才是在下莽撞了,還請掌柜莫要介意?!?br/>
白衣男子自然是齊南,方才他急沖沖的下樓來,一心只想去找到那穆王子女,一時疏忽,忘記收起了在房間里彌漫的靈力威壓。
“呵呵,齊仙人言重了,敢問齊仙人有何事來此?”老頭抬起干枯老臉,繼續(xù)打著算盤,開口問道。
“我想來詢問一下,不知那斬馬堂的貨物馬車如今停靠在什么位置?”雖然齊南一直在極力的掩飾著心里的急切,可還是從眼睛里透露出了一絲。
白發(fā)老頭滿眼渾濁的的老眼此刻微不可察的抖動了一下,停頓了手中的算盤,開始低頭翻看著賬本,不一會兒,手指便停留在一頁紙上。
“……嗯,在丙字區(qū)第五塊區(qū)域?!崩先祟^也沒抬的脫口而出。
“那就有勞掌柜了?!?br/>
“沒事?!?br/>
說完,齊南便獨自一人從酒樓后門進入后院里,似乎一刻也不曾停留。
“得饒人處且饒人啊”老人搖頭感嘆一聲,繼續(xù)低頭記著賬本,敲打著面前的算盤。
……
酒樓樓閣后院里,說是后院,其實位置可是十足的寬敞,這里地處荒野,最不缺的就是土地。
一塊塊劃分明確的地域上??恐蟠笮⌒?,行色各異的馬車貨物,起碼有五六十輛的樣子。
此刻繡著一個血紅馬頭圖案的馬車里,盤坐著兩個布衣孩子,一男一女,年紀不大,此刻他們手里正拿著一塊殘破的卷軸。
兩人同樣圍著這樣東西疑惑不解,可又摸不著頭緒,女孩囁嚅著柔聲開口道:“哥哥,這東西到底是什么?為什么連爹爹都不告訴我們?”
“這……我也不知道,爹爹也沒有告訴我,只是說要我們好好保管它。”男孩也是極為疑惑,抬頭說道。
這塊兒灰色的殘破卷軸,仔細看去,與那十歲孩童懷里的灰色卷軸似乎驚人的相似,可卻好像都不完整,都像是殘缺的一部分。
“丙區(qū)……五區(qū)域”此刻那停靠的馬車外,間隔的空隙里,踏步奔行著一個行色匆匆的白衣男子,一臉急切,似乎是在尋找著什么。
三十丈二十丈五丈一丈!
“呵呵,終于讓我找到了這里!”齊南冷哼一聲,一道靈力渦流盤旋而起,沖入到那輛馬車里。
“咔嚓……”整輛馬車齊齊分裂開來,化作一堆碎木渣子,兩個孩子此刻直接被牽引而來,強行拖到了齊南的面前!
“你……你是誰?!快放開我們!”兩個孩子又哪里是這筑基修士的對手,一下子就被徹底禁錮在地上,動彈不得。
緊接著一道灰色的物體被牽引過來,隨后被齊南一把牢牢攥緊在手里。
“好!終于見到你了,原來師傅日思夜想的寶貝東西就是你,呵呵。”
兩個孩子此刻早已哭泣不已,只能困坐在原地,可都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男子手里的東西。
“快還給我!那是我爹爹留給我的!”男孩大著膽子吼了一句。
“呵呵,爹爹?你的爹已經(jīng)死了,整個穆王府,就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了?!饼R南難得心情大好,也就隨口說出了穆王府的事。
“你……你胡說!我爹爹不會離開我的,他說……他說他會會來找我和妹妹的!”男孩幾乎是顫抖著哭著干吼出來的。
當初這兩個孩子被送出穆王府,穆王的確是這么囑咐他們的,可如今過去了這么多天,他們還是沒能見到他們的父親,心中說不恐慌那是不可能的。
就在這時,一道明晃晃的刀光從背后向著齊南頭顱直沖而來,豎劈朝下,狠辣老練!
“哼!等你很久了。”
齊南絲毫也不擔心,反手一道道靈氣瞬間凝聚而出,化作一根半丈長的手指虛影,散發(fā)出陣陣靈力威壓!
“噗呲……”一道血液飛濺而出!
“咣啷!”一把褪色的長刀墜落在地上,掀起細小的灰塵。
“王伯伯!”兩聲驚呼幾乎同時響起!
“嘭!”一道灰衣人影應聲倒地,口吐鮮血,一頭栽倒在地上,呼吸漸漸開始微弱。
灰衣男子的后背上,一個偌大的血淋淋傷口足足有碗口大小,透胸而入,后背而出。
爬伏在地上的男子勉強伸出了手掌,想要再去靠近那兩個孩子可他怎么做不到。
“孩……孩子你王……伯伯恐怕不不能再再照顧你們了……你們要要學會自己……照顧自”
最后一句話還不曾說完,男子便徹底歪著頭倒在了血泊里,睜著眼睛,到死都還在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再也沒有起來。
這個灰衣男子不是斬馬堂的人,而是那穆王府滅絕前穆王擔心自己兒女,派遣出的穆王府管家。
如今,整個穆王府,真正只剩下了眼前的兩人。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