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超喜歡尹尹啊<br/>你要是也喜歡他們, 買正版好嗎 富盈閣內(nèi)往日耀武揚威的下人們此刻也都屏聲斂氣, 生怕驚著路尹尹,惹惱了她, 也被刺上一刀。
路尹尹是直接昏了過去,再醒來時, 房間內(nèi)早就見不著光,她木訥地坐起身來, 茫然地看著四周,一瞬間還以為自己在瑞王府。
“喵嗚?!编洁降慕新晢拘蚜怂纳袼?。
可她剛剛清醒, 就聽見門外重重的腳步聲傳來。路尹尹眼神驚恐, 她恍惚地覺得進來的人會是瑞王。
“路尹尹!你個不孝女!”是路遠難。
還好不是李賜哲。路尹尹頭一次覺得路遠難竟然能讓她覺得些許安心, 她雖然重生, 可她對李賜哲的恐懼已經(jīng)是刻在了骨子里。而且,瑞王的行事作風也影響了她, 路尹尹往常可萬萬不會做出動手打人的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還是有道理的。
引得她現(xiàn)在行事如此大膽的,恨意占了五分,瑞王占了五分。她脖子上冷汗印在路遠難眼中,路遠難用著一股不屑的語氣, “怕了?知道怕了?路尹尹, 你是真瘋還是裝瘋?你敢傷你娘親?誰給你的膽子?!”
路遠難身形佝僂,賊眉鼠目, 一雙精明的眼神直直地盯在路尹尹身上, 嫌棄之意十足。他看不來路尹尹, 路尹尹也知道。
所以她倒也不在乎,路尹尹接過路遠難打過來的手臂,她力氣不及路遠難,只能拔下頭上的玉簪,對著路遠難的胳膊,她雙手緊握著玉簪,抖著手,對著他。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路遠難退后一步,怕她真的拿簪子刺過來,“殺父弒母!你當真是做得出來的!”
“她不是我娘親!我娘親早就死了!路遠難,你捫心自問,我娘親哪一點配不上你?你們現(xiàn)在吃著她的嫁妝,用著她的嫁妝,卻如此這般待我!路大人!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路尹尹用玉簪對著他,緊緊握著玉簪的手臂在抖個不停,她雙目通紅,蒼白的臉蛋此刻顯得白的滲人。
“我看你真的是瘋了!”路遠難一甩袖子,退后幾步想要離開。他有點怕路尹尹這瘋子,她現(xiàn)在的樣子和地府來索命的厲鬼沒兩樣。
“路遠難,我問你,我被鎖在破廟,吹了一夜風雪,回來不省人事,你不問這個?!?br/>
“仲夫人待我刻薄,吃穿用度連個丫鬟都不如,你不問這個。”
“家中大小事都不讓我出席,把我藏著掖著說是對我身體好,路歡和路婀娜出盡風頭,每次她倆有錯仲夫人就推到我頭上,讓京城都知路家有個路尹尹,不僅是個蠢貨還是個病秧子,你不問這個?!?br/>
“直到我傷了仲夫人,你才移步我的富盈閣,跟我講什么大道理。路遠難,你說的沒錯,有時候,人心就是歪的?!?br/>
路尹尹如何會忘記,她被捉在大殿之上,路遠難不認她,還能大言不慚地說,“人心就是歪的?!边@句話時,她是有多么心如刀絞。
路遠難看著路尹尹雙目通紅,眼眶里還有淚水打轉,他精明的眼神轉了轉,趕緊求饒,語氣也軟了些,“尹尹別激動。別激動。你說的那些我都被歡兒她們蒙蔽了,她們說是你自視甚高不愿與她們打交道,她們還說是你拉著她們出去的,我這不是不知道嘛!我這就去說說她們!你把銀簪放下放下。”
路尹尹的神情明顯猶豫了,她看著他的表情也變得迷惑,眼見著簪頭離著自己的喉嚨越來越遠,路遠難的心也放了下來。
他心里還在得意的時候,路尹尹卻又換了把匕首,比上次離著他喉嚨更近的距離對著他。“路尹尹!你瘋了!”
“我會信你的鬼話?”她轉著匕首,“我會信你的鬼話?”她不斷地重復著這句話,看著路遠難。
“尹尹!你說仲夫人對你不好!你都忍了這么久了!你再多忍忍,你們相安無事不好嗎?若你真的心里不好受,你他日嫁人,尋得好夫君,再回來出氣不好嗎?你再多忍忍?!甭芬菦]想到他會這么說仲夫人,為了保命路遠難也能把仲夫人推出去當擋箭牌。
看來他也沒多對那群女人上心。他把事都推給仲夫人,和當初與自己劃清關系一樣,毫不脫泥帶水,路尹尹心中有一絲暢快。
“我還以為,仲夫人在你心里分量能有多重?!甭芬淹嬷笆?,語氣陡變,嚇得路遠難又是一抖,“你說的對,我都忍了那么多年了,我干嘛不忍到三五年之后?我也想啊!我也想騙自己!”
路尹尹真的癡狂了,她拿著匕首不停地插著桌子,眼中的淚花噗簌直掉,她沒有將匕首指著路遠難,可這架勢把他嚇軟了腿,完全沒了要跑的心思。
“我也想一直做一頭蠢豬!我也想騙自己我過得不錯!我也想得過且過!可我不服!”她一把匕首深深插進桌子,轉頭看著路遠難,“我不服!”
“為什么我這么忍讓你們還要欺負我?為什么我事事都聽你的你要將我送給那個瘋子?反正結果都一樣,已經(jīng)無所謂了。”她說到后面,語氣已經(jīng)趨于平淡,眼神更是看穿一切,絕望得令人驚恐。
路遠難看他拿著匕首走來,他驚慌地勸到,“你冷靜!冷靜點!你別過來?。 ?br/>
路尹尹見他害怕成這樣,她擦了擦匕首,想到了當初瑞王靠近時,自己也是這樣,怕的不得了。
路尹尹說,“你知道我為什么殺父弒母嗎?因為我沒時間了,我沒時間和她斗了,我也不想斗了,直接殺了你們,不是更省事嗎?”路尹尹的嗓音一直在顫抖,她擦干凈匕首,走向路遠難。
路遠難趕緊揮手,大聲說道,“我會請最好的大夫來治你!別說十八!你活到八十八都沒事!我說的!我說的!!”
“治?治個屁。”路尹尹嗤笑著,舉起刀的手狠狠顫抖,“去了地府,和我娘認錯,聽見沒?”她閉著眼將匕首指著路遠難的心臟,可她聽到了一聲“喵嗚~”
“喵嗚…”嘟嘟在后面叫她。
“喵…嗚”嘟嘟跑過來蹭蹭她的手,路尹尹盯著嘟嘟,她發(fā)抖的手越顫悠地厲害。嘟嘟越叫得厲害,她渾身發(fā)顫得就越顯眼。
“喵嗚!”一直顫抖的手松開了匕首。匕首哐當一下落地,路遠難如獲大赦,一把推開路尹尹跑了出去。
他一跑出門,路尹尹雙腿一下子沒力氣,嘭地一聲跪在了地上。她狠狠打了自己一耳光,啞著嗓子,“我到底在怕什么!我到底在怕什么!”
她剛才可不是嚇唬路遠難,她是真的動了殺心??伤弥笆讓χ愤h難的時候,她又慌得要死。路遠難沒看出來,嘟嘟看出來了。
“嘟嘟,我沒膽量殺他,他就該殺我了?!甭芬麄€身體都在哆嗦,她是頭一次這么想當個惡人,能和瑞王一樣,殺人不眨眼,毫無廉恥心。可她就是做不到,她頭一次反抗了路遠難,還和他鬧得以命相搏。
路尹尹跪在地上半個時辰?jīng)]動,背卻在不停地哆嗦。
嘟嘟在她旁邊,舔著她的手指。路尹尹撓了撓它的下巴,“嘟嘟,抱抱我?!彼Z氣沉沉,摸著嘟嘟的小圓臉,“嘟嘟,嘟嘟?!?br/>
“嘟嘟,我重回來了,我要是殺了路遠難,我又得死,你說值嗎?”路尹尹皺著眉頭,“我重新回一次,總不能就做這么點事?!?br/>
“嘟嘟,你說我列個表怎么樣?我有很多事想做?!?br/>
“嘟嘟,嘟嘟?!甭芬鼘χ洁秸f了好半天話,魔怔了一樣。外面的下人均是一身冷汗,趕緊四下散了。
路尹尹瘋魔了消息已經(jīng)是越傳越遠,刺傷仲夫人已不算大事,她是想要殺了路老爺啊!
路遠難也是一步一爬地回到了蘭心院,照顧那些大夫們太醫(yī)們看看自己。
趙之見他冷汗直出,心狂跳不止,說話語不成句,知道是被嚇到了??此砩嫌譀]有什么外傷,便問,“路侍郎?你是如何了?”
“路,路尹尹她瘋了!瘋了!她要殺我!”路遠難拉著趙之的手,哆嗦道,“太醫(yī)快看看我!看我有沒有事!”
“侍郎你無事,沒有傷口,只是需要靜養(yǎng)幾天,不能再被刺激?!壁w之把脈之后,開了個安神的方子。他起身后,說道,“我也去看看路小姐如何?”
路遠難立刻跳起來,捂著胸口,“趙太醫(yī)可別紆尊降貴去看她那個瘋子!我要將她禁足!關起來!她要是傷了太醫(yī)你!我路某可如何是好!”
“無事,路小姐傷不了人的。她多半只是被刺激到了,府中可有發(fā)生了些為難她的事?”趙之勸路遠難放心。
“誰,誰誰為難她!”路遠難瞞下路歡她們算計路尹尹的氏。只道“好吧!太醫(yī)你要去我也沒辦法!先說清楚!路尹尹傷了你,我路某可不負責?。∷铱蓻]關系啊!”路遠難說得輕松,毫不在乎,趙之只點了點頭,未做太多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