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時,天邊剛約微亮,離殤與子求便醒了。
傾世依舊是在修煉,卻不是絲毫未睡。在昨夜三人交談完之后,傾世微微的瞇了一會,卻依舊陷入了夢魘之中。每次夢魘驚醒之后,那樣疼痛的心情,使得她再也沒有勇氣入睡。幸好隨著勤奮的修煉,傾世的實力也在不斷地提升,否則是絕經(jīng)不起這樣長時間的毫不休息的??墒撬坪蹼S著實力的增強,夢魘的內(nèi)容也在微微的改變,可卻說不出哪兒變了。
對傾世的夢魘,離殤起初是絲毫不知的,否則也不會在初次露宿荒漠的時候被嚇了一跳,當(dāng)時住在屋中的時候,離殤從未深夜去過傾世她們的房間。可過了這段時日,對傾世這種間歇性的神經(jīng),嗯,在離殤眼中。這就是在發(fā)神經(jīng),也慢慢習(xí)慣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做到視若無睹。大抵是覺得傾世帶著什么神經(jīng)上的病吧,無論傾世是整夜不睡也好,還是躲在藍(lán)境里不知干些什么也好,他也能理解。
不過僅僅是理解罷了,他可沒有什么主動幫傾世治療的心思,只要不打擾他便是了。
“今日我們向著南面走,大約半日便可以到盆地了,晚上或許不必再露宿了。”離殤和傾世她們說了大約得方向,便自顧自的向南方走著,留下傾世二人跟在身后。
果真如離殤所說,走了約半日,在荒漠的邊界如劃了一道似的,前面全是盎然的綠意??粗@生機,傾世二人立刻精神了許多,入這死窟千百年來,整日看見的都是漫無邊際的黃沙,將二人的生機都抽走了一般,終于見到這喜人的綠色,自是歡喜。
“看來你們對我那地方很是不喜歡那?”離殤悠悠的聲音將二人歡喜的表情都打僵在了臉上,似是不想見到她們,他手一揮,兩張人皮面具便生在了二人的臉上,瞬間變了容貌。
不解的目光看向離殤,才發(fā)覺離殤也變了容貌,他那本讓傾世初見驚人的容貌變得平凡了許多,可那一身的氣質(zhì)卻是無法改變,即使頂著平凡的容貌也讓人挪不開眼。
“遮了容貌,會方便行事的多。無事就別摘下了。”傾世自然知道離殤的顧慮,便也沒有意見,本身對面容這事,她也從未在意過,卻不知自己會錯了意,離殤遮住自己的容貌不過是順便,最主要的是她二人,兩個女子雖然都尚未成年長開,但都已然是美人了,特別是傾世,即使是現(xiàn)在恐怕也無幾女子敢在容貌上與她比肩,還不知長大后該是如何。這盆地內(nèi)居住的最強者,出了名的愛美女,她們二人這樣進入,恐怕沒多久就會被“請到”那位強者的面前了??扇羰侵纼A世所想與他相背甚遠(yuǎn),估計不知該什么心情了。
對于離殤的話,她們倒是無所謂,他變幻出的面具十分輕薄,貼在臉上若無一般。自己都覺得便是本身的臉了。
做好了易容的工作后,三人便走向了盆地。在邊界的位置,一排樹木嚴(yán)實而整齊的排著,將盆地整個包裹著,只有中間有大約五米的位置沒有樹,卻立著一扇與樹同高的大門,門不是普通的木門,而是透明的,如同一個泡沫一般在陽光的照射下洋溢著五彩的顏色。從門外可以看到門內(nèi)有著街道和人流。
傾世久住宮內(nèi)自是沒什么感覺,但子求長年生活在這樣的環(huán)境,許久不見十分的欣喜,對著那門就沖了過去。本以為那門會被穿過,卻不想如同結(jié)結(jié)實實的撞在了墻上了一般,沖的猛勁竟將子求整個的撞了回來,眼看著要摔在離殤懷里,卻見他向右一閃,躲了過去。
子求又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了地上,吃了一嘴的黑巴巴的東西。傾世急忙的扶起子求,卻見她臟兮兮的小臉,忍不住笑了出來,嗔怪著“看你還敢莽莽撞撞。”
子求忙不急的吐出嘴里的東西,一直呸呸呸的想吐干凈“這是什么東西,臟兮兮的,一股子怪味”
“這叫泥土,仙境的萬物皆有仙氣,無根自生,也無需照料,人間的東西可沒有仙氣,只有種在這泥土中細(xì)心照料才可生根發(fā)芽?!彪x殤帶著戲謔的如看戲一般的眼神,一邊理了理因閃身而被微風(fēng)吹的有些凌亂的衣邊,一邊解釋著
“你還好意思說,剛才為何不接著我,害得我摔的這樣狼狽?!弊忧髿夂艉舻牡芍x殤,恨不能把他身上全弄上泥。
“我可不想和你一樣摔一跤,弄臟我的衣服。”
傾世想,若不是子求打不過離殤,就這句話,她都得殺了他。而傾世的想法,在子求眼眸中宛如實質(zhì)的火苗便可以印證。
本來傾世還想著如何周轉(zhuǎn)二人的氣氛,那透明的門便慢慢融轉(zhuǎn),竟出現(xiàn)了兩個侍衛(wèi)。似乎便是守門的。
本來傾世還很奇怪,這入口竟無人把守。卻不知這荒漠拖離殤的福,千年萬載以來從未有人跡,自是無人出入,守門的衛(wèi)兵早已習(xí)慣了就待在門內(nèi)的屋中,要知道他們對著荒漠的熱氣可是難受的很。
今日若不是子求撞了門,發(fā)出的聲響實在是不小,街道上的路人都有些被驚動。這兩個衛(wèi)兵還在睡著回籠覺呢。
“你們什么人。擅闖伊地所為何?”被打擾了美夢,二人的語氣自煩躁的很,加上門外灼灼的熱氣,更是煩躁。
“伊地?這是什么鬼名字?!彪x殤幾乎是本能的吐糟著,聲音也不帶絲毫的遮掩。足以讓在場的五人都聽見。
“你這是對我們王上起的名字有意見?”衛(wèi)兵聽見離殤的話,竟都褪去的疲意,瞬間兇惡起來,手中的長兵器指向離殤。
“我說,別用這種東西對著我?!彪x殤的面容也冷了下來,面無表情的對著這二人,手中已經(jīng)蓄起了仙氣。
氣氛僵持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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