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于殯儀館的流程之前已經(jīng)講過了,這里就不再重復(fù)了。
但是讓張喬年感到意外的是,在整個火化的流程扎合木的鬼魂從來都沒有出現(xiàn)過。
這種情況讓他感到格外的不安。
當(dāng)他把這種情況和游子明說了之后,游子明的神情也顯得格外凝重。
直到七點半左右的時候火化完成,一行人浩浩蕩蕩的直奔之前選好的墓地疾馳而去。
到了昨天標(biāo)記好的墓地后,游子明拎著事主家提前準(zhǔn)備好的大公雞,畫了一個墓坑的范圍。
然后左手拎著公雞的翅膀,右手對著雞的頭部凌空虛畫,口中念道“雄雞有靈,雄雞有性,即得天啼,亦觀地氣,今日到此,指明寶地。敕!”
只見他話音剛落,那公雞眼睛瞬間一亮,游子明把公雞放到那個圈里,然后公雞看著地面不斷的來回溜達。
但卻始終沒有超過他畫的那個范圍,大約過了五分鐘,公雞便開始不斷的對著一個地方輕輕的啄了幾下。每一次公雞的嘴都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游子明用手指在雞啄的位置按下一個記號,然后拿過鎬頭狠狠地刨了一下。
然后說道“以這個點為中心往外挖,切記不要超過我畫的那個范圍?!?br/>
說完后就拎著公雞走到了一旁,事主家有幾個人拎著鐵鍬和鎬頭開始挖了起來。
張喬年問道“這是什么術(shù)法,我怎么沒聽過?”
游子明說道“這就是土辦法,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能做到袁天罡和李淳風(fēng)那種程度?既然我們做不到,那就要靠其他生靈了,像一些家禽家畜其實對地氣都有一定的感應(yīng)。只要方法得當(dāng)就能幫我們做到一些我們做不到的事。這就是為什么陰陽先生用的方法都不相同但又都差不多的原因?!?br/>
張喬年這也算長見識了,畢竟這是他之前從來都沒有接觸過的領(lǐng)域。
不多時墓坑就挖好了,把扎合木的骨灰放心墓坑后游子明也是先填的第一鍬土,然后就把填土的事情交給了事主的親屬。
做好這件事后游子明拎著那只大公雞說道“喬年,今天晚上我給你展示一下我的廚藝?!?br/>
張喬年指著那只雞驚訝的問道“今天晚上吃它?”
游子明說道“不然呢?它已經(jīng)沒用了,再養(yǎng)肉就老了,不好吃了。”
“它剛幫你定完穴,你就要吃它,是不是殘忍了點?”
游子明說道“上輩子造了孽才會投身畜生道任人宰割,我吃了它也算是平了他的罪孽了,這樣也能讓它早日解脫,這可是兩全其美的好事。”
這樣張喬年徹底沒話說了,雖然他覺得有些不太對,但卻一時間還真找不到反駁的話。
下午的時候又燒了大紙,本以為這件事就這么結(jié)束了,但當(dāng)他和游子明回去的時候又看見了扎合木的鬼魂站在超市的對面,而且神情和昨天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扎合木身上的怨氣更重了。
回到家后,張喬年把這件事和游子明說了。
“這么說拿扎合木的魂魄竟然沒去墓地?而是一直留在那個超市的對面?”
張喬年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也不能確定,不過按照這兩次見到他的情況來說,確實很有可能是這種情況?!?br/>
游子明對此也是傷透了腦筋,雖然嘴上說著不管,但是作為一個陰陽先生,沒有一定的正義感是很難修成正道的。當(dāng)然一些專修邪術(shù)的陰陽先生除外。
當(dāng)晚二人很有默契的都沒有再說這件事,張喬年依舊是打坐度過的,但是第二天腿卻不像昨天那么沒有嚴(yán)重。
早上吃飯的時候二人都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這事我們得管!”
“什么事!”
“扎合木的事”
這三句話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說出口的,然后二人相視一笑。
張喬年笑道“你不是不管嗎?”
游子明答道“我這個人啊,哪都好,就是心軟,見不得人間疾苦?!?br/>
張喬年問道“說吧,你準(zhǔn)備怎么辦?”
游子明想了想說道“我們陰陽先生這一派大多是以壓制,降服,甚至是打散為主,現(xiàn)在你又沒有了仙家的保護,想要解決扎合木的事只能讓你去以身犯險,看看能不能先找他了解一下情況,看看他有什么冤屈。不過你放心,我會在你身上畫一道護身符保護你的安全的。”
張喬年點了點頭“也只能這么辦了,一會我就去看看他還在不在那個超市的門前?!?br/>
“不行,你不能去,那個人身上的怨氣比我剛死的時候還要重,一旦他發(fā)起瘋來就連我也不一定能保下你?!?br/>
劉曉玲突然出現(xiàn)嚇了他一跳。
張喬年不解的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劉曉玲說道“自從你到了這里的時候我就感受到他的存在了,但我沒想到你也會遇上他。昨天你看到他的時候都給我嚇?biāo)懒?,我生怕你會上去和他說話?!?br/>
張喬年笑道“放心吧,我還沒那么傻,沒把握的事我是不會去做的?!?br/>
劉曉玲再三叮囑不讓他去后就消失了。
游子明問道“你不是堂口被封了嗎?怎么還有鬼仙?”
“你能看見她?”
游子明說道“看是看不見的,不過我能感受到?!?br/>
張喬年問道“你準(zhǔn)備什么時候動手?”
游子明說道“我準(zhǔn)備好畫符用的朱砂給你畫完護身符之后就可以開始了。正好教你畫符的東西是怎么做的?!?br/>
說完游子明就帶張喬年開始執(zhí)著畫符用的墨水。
說是墨水,不過用的材料卻都不太好湊齊。
首先就是朱砂,一定要用純朱砂,得是那種提煉過的,把朱砂磨成粉后用高度純糧白酒溶開,然后再在里邊加上公雞血和黑狗血按照一定比例調(diào)配。
不光是墨水,就連符紙和毛筆都是特制的。
毛筆選用的是蘆葦桿做筆桿,用狼脊上那一小撮最長最硬的背毛做筆頭。
符紙則是由麥秸桿雞蛋殼,用銅鍋文火焙干,碾成粉后再用雞蛋清調(diào)和后晾干后裁剪成符紙的形狀。
當(dāng)然張喬年的符是畫在身上的,所以用不到符紙,大家簡單的了解一下就行了。
游子明在他后背上畫的是一道“金光護體符”,這種符咒不需要任何咒語激發(fā),只要有邪物陰氣就會自動散發(fā)出金光擊退邪物。
做好一切后,張喬年和游子明來了了超市門前。
“扎合木還在那,你過去問問他為什么不去地府?!?br/>
張喬年驚訝的看著他問道“你怎么也能看到了?”
游子明回答道“我有牛眼淚啊。是我自己做的,反正你也不需要這東西,我就沒教你?!?br/>
張喬年心想自己反正也用不到,所以也沒問牛眼淚具體是怎么做的。
小心翼翼的走到扎合木鬼魂的身旁,小聲的問道“你是扎合木嗎?”
扎合木并沒有理他,張喬年繼續(xù)問道“你是不是扎合木,你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不去地府投胎?”
這下扎合木有反應(yīng)了。
只見扎合木緩緩的轉(zhuǎn)過頭,看到張喬年后眼神緩和了一些。
“你能看到我?”
扎合木說話帶著濃重的蒙族口音,張喬年也沒想到他能搭理自己。
“我三天前就看到你在這了,這幾天我一直經(jīng)過這里每次都能看到你,但你的葬禮卻是我和我朋友去操辦的,我就想問一下你為什么不去地府呢?
扎合木說道“我要報仇!”
“找誰報仇?”
扎合木說道“阿古拉,是阿古拉把我害死的,我要殺了他報仇!”
看扎合木沒有發(fā)飆的意思,游子明也走了過來。
“阿古拉殺了你?”
扎合木看著游子明態(tài)度卻明顯變的警惕“我見過你,你是陰陽先生,是不是阿古拉讓你來的!”
游子明連忙擺手說道“不不不!你別激動,是他先看見你的,我們是來幫你的,如果你有什么冤屈可以和我們說,你這么在這里守著時間長了陽光也會傷到你的?!?br/>
扎合木似乎已經(jīng)陷入了癲狂“我不管,我一定要殺了他!”
游子明問道“你說的阿古拉是不是這個小賣店的老板?”
“就是他!我一定要殺了他!”
不管怎么問,扎合木都不斷地重復(fù)著要殺了他。
游子明看他和張喬年說話還挺和氣的,于是就用眼神示意讓張喬年問他。
張喬年先是點了三支香插在他身前,然后盡量用最溫柔的語氣問道“你能和我說說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嗎?”
扎合木看了張喬年一眼,說道“阿古拉就是個騙子~”
原來扎合木曾經(jīng)和阿古拉是一對非常要好的朋友,扎合木是家中的獨子,還是三代單傳的那種。
阿古拉卻是家中最不受待見的那個,因為阿古拉身形瘦小,在蒙古族的家族中只有強健的體魄才能引起親人朋友的重視,甚至是吸引異性。
兩個人是在一次那達慕大會認(rèn)識的,兩個人可以說是一見如故,阿古拉已經(jīng)習(xí)慣了在家族中不受重視的日子。
彬彬有禮的扎合木僅僅是給他倒了一杯酒就讓他感受到了被尊重的的感覺。
晚上篝火晚會的時候,二人推杯換盞,酒到酣處他們聊了許多,最后發(fā)現(xiàn)他們的家竟然就在相鄰的兩個村子后,二人的關(guān)系也逐漸熱絡(luò)起來。
從那次之后兩人漸漸地成為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如果故事繼續(xù)按照這個情況發(fā)展,那將會是一段令人羨慕的友情。
但是因為一個女孩的出現(xiàn),讓原本無話不談的兄弟逐漸反目。
女孩名叫烏日娜,他是哪一年那達慕大會上最耀眼的明星,是所有參加那達慕大會的小伙都傾慕的對象。
但烏日娜拒絕了所有人,唯獨沒有拒絕扎合木。
兩人對對方都有好感,但年輕人的感情是含蓄的,二人平時總偷偷的跑出去玩。
扎合木為了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情感,每次都拉著阿古拉一起去。
一來二去阿古拉也漸漸地愛上了溫柔大方的烏日娜,但是從兩人平時的眼神中他也能清晰的感受到兩人心中的愛慕。
阿古拉礙于自己與扎合木的兄弟之情也就把這份愛慕之情深深的藏在了內(nèi)心最深處。
直到有一次三人在一起喝酒的時候,三人的友誼出現(xiàn)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