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何莊主干咳一聲，靠近小魚與她搭訕：“小魚姑娘的眼睛是隨母親還是父親？”

    又是眼睛！梁小魚垂頭猛吃烤肉，不敢抬頭去看當眾失禮的劍神，老實回答他爹爹的問題：“母親。”

    “哦！”何莊主緩緩點頭，“那，你母親姓氏名誰？”

    “不知道呢，爹爹沒說！”偏頭認真問道：“何莊主是否覺得小魚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何莊主愣了愣，點頭：“確實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老朽這是越看越像，你初來之時還未覺得，這近看之下，”眼神忽地變得憂郁：“當真很像！”

    梁小魚嘆息，正如劉二丫所說，她胸無半斤肉，腿也不長，一張臉也就那雙眼睛能看，偏偏這雙眼睛還大眾得很，總被指剽竊抄襲當成人家的。

    小魚漫不經心“哦”了一聲，回過頭去看表演。

    幾名紅衣姑娘舞蹈動作熱情奔放，樂聲節(jié)奏歡快，小魚嚼著烤肉目不轉睛盯著瞧，直到姑娘們單手放在胸前屈身行禮退下。偏過頭去，正好撞進劍神探究她的眸子里。

    “喜歡？”他笑問，大手扶上她的腰：“明日再喚她們跳給你看便是，”指著八角臺旁邊的一只烤肥羊，遞了把刀給她，低頭在她耳邊聲音溫柔：“過去在羊腿上劃上一刀，越深越好，會么？”

    他的笑容動作極曖昧，梁小魚覺得她要是天神一定也信以為真了！

    挑眉一笑，沖他眨眨眼：“可別小瞧了我！”砍羊腿兒誰不會！“放心，一準兒深！”

    圍著肥羊轉了一圈，瞇了瞇眼鎖定目標，小魚舉刀屏氣凝神，猛地劈了下去，“咔嚓”一聲，整只肥羊直接被她劈成兩半。

    所有人像被定住了似的，愣愣瞪著那半只躺在地上的烤肥羊。

    “呵呵~完成了，深不深？”小魚獻寶似的蹦跶上八角臺。

    “這……”何莊主“噗嗤”一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慕諧，此番你去尋找劍譜定是旗開得勝！”看著小魚憋笑豎起大拇指：“深，可算有史以來最深的一回！”

    幾位女弟子竊竊私語，鄙夷地看著她。

    何慕諧垂頭肩膀抖動，小魚不明他們這詫異不爽、鄙夷又莫名興奮的情緒是為哪般，不就是砍了只肥羊么，笑什么笑，看什么看，無聊！

    “少主，這雪山頂上祭天神用的烤全羊，啊不，烤……羊已經成兩半了，要不，找跟繩子綁起來再置于山頂？還是……取一半……？”祭師老頭尷尬地詢問，偷偷望了望一旁一頭霧水雙眸含怒的少主夫人，趕緊打了個圓場：“少主夫人內力驚人，這一刀去得好，去得妙！”偷偷抹了把汗。

    梁小魚覺悟，何慕諧也不早告訴她那是祭神的肥羊，如今被她劈成兩半，按照他們的說法，那是對神靈的大不敬，要被他們的天神鄙視的！氣鼓了腮幫瞪他一眼：你混蛋！

    弟子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少主夫人怎么能將祭奠烤羊砍成兩半，這未免……”

    “是啊，讖語有云，祭奠烤羊只可深刺，不可斬斷，否則持刀者將會受到懲罰?！?br/>
    沐紫風朝弟子們喝道：“嘀嘀咕咕什么，有話不妨說出來，梁寨主是不會介意的。”斜睨著小魚：“對嗎，梁寨主？”

    “寨主？”

    “少主夫人莫不是……”綁架少主的那位女山賊？

    弟子們嘩然。

    “梁寨主山賊做慣了，下手沒個輕重也情有可原，大家就別再議論此事，不要讓梁寨主過意不去?！便遄巷L繼續(xù)煽風點火。

    梁小魚窩火，掃一眼她和旁邊幸災樂禍的女弟子：“笑你妹?。〔粶市?！”

    “哼！梁寨主裝不下去了嗎？呵呵~煙師妹說你待人溫和有禮，”對一旁的西梁煙道：“看到了嗎，這才是山賊的本性！”

    梁小魚握緊拳頭，轉身深吸了口氣：“我梁小魚生來就是如此，不會裝也不必裝，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逢無恥齷齪小人自然不必太過文雅！”

    此時的小魚很生氣，后果很嚴重！她摘下尖角帽往地上一扔，五彩寶石被摔得滿地滾動。見剛才嘲笑她的女弟子面色驚詫不敢再說三道四，知道效果已經達到。

    瞥一眼袖手旁觀的何慕諧：讓你欺負我，姑奶奶摔你的帽子砸爛你的石頭！

    揚揚下巴：“那只肥羊的確下手重了些，不過也省去天神動手割肉的功夫，我沒有覺得過意不去呢，大師姐，你猜錯了！”

    沐紫風碰了一鼻子灰，見她就要離去，上前喊道：“梁寨主為何急著要走，不揭開面紗讓大家看看祭天神的代少主夫人真顏么？”

    “聽說那女山賊粗獷貌丑，長了四條眉毛，胡子比男人還長！”

    “難怪她要戴上面紗，聽說她嘴大如猩猩，還生得一口齙牙……”

    小魚捂了耳朵，平時也沒發(fā)覺她耳力這么好，莫非泡了幾日泉水內力有所進步，這被添油加醋的傳言還真不入耳。

    一旁的西梁煙拉住她低聲勸道：“大師姐，別讓弟子們看笑話，其實她……”“啪”一聲挨了個耳光。

    “沒大沒小，誰讓你……啊……”叱喝西梁煙的同時，沐紫風也被擊了一掌，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出手之人力道不大，顯然只是想警告她。

    小魚被弟子們嫌惡的眼神看得心中不是滋味，她站在臺邊，紅色勾花薄紗隨風飛舞，掩去了她半張臉，高腰束身紅衣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卻不知為何，嬌小迷人的她此時看上去有種淡淡的失落孤單感。

    聽著周圍小聲議論她容貌的聲音，回頭望了一眼何慕諧，輕聲道：“看吧，讓你選我來，失了你的身份，可不要找我算賬，我沒錢。”

    她突然什么也不想，不想學劍法，不想學內功，不想與人比較，只想回山寨待在爹爹身邊，那里沒有人用鄙夷的眼神看她，沒有人會欺負她總拿她的臉說事，那里有暖暖的火爐，不會像塞外這樣冷。

    “我走了，劍神大人，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

    “等等！”兩種聲音同時叫住她，小魚回頭，何莊主突然伸手欲揭她面紗，她反射性往慕諧身后閃去，將其怒目而視：“老莊主莫不是想以大欺小，定要讓我當眾露出這丑樣兒？”

    何莊主聲音似乎在顫抖：“你剛才的神韻，真的很像她……”被各大門派圍住逼他在她與心法之間做出選擇，他最終為了身上背負的重任放棄了她，刺傷師弟，用劍指著她命她交出心法，那時她失望又倔強的眼神……

    梁小魚正在被人羞辱的氣頭上：“我沒興趣知道跟誰像！”腰肢被身旁人圈緊，她忍不住遷怒于他“放開！”反正劍法也學不成心法也得不到，沒必要再巧言令色取悅于他：“我小小山賊，哪入得了劍神大人的眼，您竭力在天神面前裝親密他老人家已經明白你的苦心，定會保佑你的！”掙扎著脫離他的手臂：“放開我！”

    “你是我未婚妻屬實，我何須做戲？還有，”他眸色凌厲，掃一眼眾位弟子，聲音低沉：“你們認為小魚身份卑微了是么？”冷冷的語調讓弟子們大氣不敢再出一聲，低頭凝視她片刻，看著臺下繼續(xù)道：“小魚是我未婚妻，萬劍山莊未來的少夫人，都記住了嗎？”他一字一頓。

    “記住了！”

    “你們呢？”

    “知、知道了?！睅孜慌茏悠谄诎?。

    “好，往后再有對小魚出言不遜者，莊法伺候！”

    梁小魚愣愣地望著他下顎優(yōu)美的線條，那以身俱來的威嚴氣勢，即便他臉色絲毫不變，說出來的話也能震懾一群人。

    她當初出手救他喂他吃藥捏他鼻梁的時候，怎地就沒看出這是個大人物，早知就不要說什么“以身相許”干脆管他要幾套厲害的劍法心訣更好！

    他會幫她說話倒是意料之外。

    “在想什么？”他抱她回房，神色關切，聲音溫柔。

    小魚不自然地撓撓頭：“呃，這里是房間，天神看不到，你……”

    “呵~”他突然笑了起來，梁小魚望著他如甘泉水劃過人心，如百花怒放美不勝收的笑容，吶吶道出心中所想：“少笑之人一旦展顏當真很美！”

    “只要你不撒氣離開，我每日笑給你看可好？”

    “呵呵~”這回換小魚笑了，她笑得險些磕著下巴：“劍神大人，您這話聽起來很像折子戲里頭那白少爺對花小姐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突然看上我了呢！”

    “有何不可？”他黑眸笑睨著她，皺起眉頭：“白少爺是何人？”

    “哦，劍神事務繁忙，估計沒看過這戲，說的是一對有情人打情罵俏無聊之事，不過笑料百出可歡樂了，我決定回螃蟹山之后再看一回！”

    “還惦記著回去，不想習劍法了？”

    小魚搖搖頭，這里一個熟人都沒有，還要時常留心一個不留神被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插上一刀，太不安全，不好生存！

    “劍譜呢，也不想隨我們一道去尋？”他捏捏她腦側的小發(fā)鬢，循循善誘：“那劍譜之上的心法以一勝十，學會一式相當于秘籍中的十式。你內力渾然天成，若是找到那本劍譜，可在一年之內到達佳境，從此沒有人敢欺負你，不好么？”

    她越聽越興奮，開始對那劍譜感興趣，兩眼放光問道：“當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你呢，也可防你欺負我嗎？”

    慕諧在她額上彈了一記：“我何時欺負你了？”

    小魚揉著額頭嘟嚷：“別想抵賴，我入睡之前腰帶明明系了個蝴蝶結，早上醒來怎地變成單結了？一定是你想脫我褻衣！”

    慕諧眼神閃爍，干咳一聲：“我脫你褻衣做什么？”

    小魚雙手環(huán)胸，像發(fā)現了別人的小秘密一般，笑瞇了眼：“你的算盤我早已發(fā)現，你是想……”

    “咳咳……”劍神差點嗆著：“想怎樣？”

    “你想脫掉我的褻衣，讓我衣不蔽體著涼惹上風寒，然后借口說我是病號不能與你同住一屋，再將我趕出去睡，是不是？”她一臉得意，見他一臉錯愕，料想被她猜中他不好意思了。

    擺擺手：“可惜我身子強壯著，一兩個晚上不蓋被子凍不著，您還是省省心思吧，放心，明日一早我就離開！”

    “離開？不找劍譜了？”

    “找！”這么厲害的東西當然要找！笑嘻嘻牽了他的廣袖討好道：“我是說與你分房，您內功深厚不需要泡那泉水，不如就搬出去，這里留給我？”

    慕諧低頭略一思索，看著她：“這倒不失為好辦法，不過，”盯著她受傷的位置：“最近發(fā)現有隱蛇族人在山莊周圍出現，你傷口有血腥味，此乃蛇蠱最喜之味……”

    “——別！”小魚嚇得跳了起來，瞪眼檢查了身后床鋪，咽了口唾沫笑瞇瞇：“其實我身子骨壯實，不介意劍神脫光我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你敢不敢說沒有只看到那句脫光衣裳，還看到了何必衲和小魚以及梁上君之間的關系？？？？？

    “咳咳~”何莊主干咳一聲，靠近小魚與她搭訕：“小魚姑娘的眼睛是隨母親還是父親？”

    又是眼睛！梁小魚垂頭猛吃烤肉，不敢抬頭去看當眾失禮的劍神，老實回答他爹爹的問題：“母親?！?br/>
    “哦！”何莊主緩緩點頭，“那，你母親姓氏名誰？”

    “不知道呢，爹爹沒說！”偏頭認真問道：“何莊主是否覺得小魚的眼睛很像一個人？”

    何莊主愣了愣，點頭：“確實很像我的一位故人，老朽這是越看越像，你初來之時還未覺得，這近看之下，”眼神忽地變得憂郁：“當真很像！”

    梁小魚嘆息，正如劉二丫所說，她胸無半斤肉，腿也不長，一張臉也就那雙眼睛能看，偏偏這雙眼睛還大眾得很，總被指剽竊抄襲當成人家的。

    小魚漫不經心“哦”了一聲，回過頭去看表演。

    幾名紅衣姑娘舞蹈動作熱情奔放，樂聲節(jié)奏歡快，小魚嚼著烤肉目不轉睛盯著瞧，直到姑娘們單手放在胸前屈身行禮退下。偏過頭去，正好撞進劍神探究她的眸子里。

    “喜歡？”他笑問，大手扶上她的腰：“明日再喚她們跳給你看便是，”指著八角臺旁邊的一只烤肥羊，遞了把刀給她，低頭在她耳邊聲音溫柔：“過去在羊腿上劃上一刀，越深越好，會么？”

    他的笑容動作極曖昧，梁小魚覺得她要是天神一定也信以為真了！

    挑眉一笑，沖他眨眨眼：“可別小瞧了我！”砍羊腿兒誰不會！“放心，一準兒深！”

    圍著肥羊轉了一圈，瞇了瞇眼鎖定目標，小魚舉刀屏氣凝神，猛地劈了下去，“咔嚓”一聲，整只肥羊直接被她劈成兩半。

    所有人像被定住了似的，愣愣瞪著那半只躺在地上的烤肥羊。

    “呵呵~完成了，深不深？”小魚獻寶似的蹦跶上八角臺。

    “這……”何莊主“噗嗤”一聲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哈哈哈哈~慕諧，此番你去尋找劍譜定是旗開得勝！”看著小魚憋笑豎起大拇指：“深，可算有史以來最深的一回！”

    幾位女弟子竊竊私語，鄙夷地看著她。

    何慕諧垂頭肩膀抖動，小魚不明他們這詫異不爽、鄙夷又莫名興奮的情緒是為哪般，不就是砍了只肥羊么，笑什么笑，看什么看，無聊！

    “少主，這雪山頂上祭天神用的烤全羊，啊不，烤……羊已經成兩半了，要不，找跟繩子綁起來再置于山頂？還是……取一半……？”祭師老頭尷尬地詢問，偷偷望了望一旁一頭霧水雙眸含怒的少主夫人，趕緊打了個圓場：“少主夫人內力驚人，這一刀去得好，去得妙！”偷偷抹了把汗。

    梁小魚覺悟，何慕諧也不早告訴她那是祭神的肥羊，如今被她劈成兩半，按照他們的說法，那是對神靈的大不敬，要被他們的天神鄙視的！氣鼓了腮幫瞪他一眼：你混蛋！

    弟子們交頭接耳小聲議論：“少主夫人怎么能將祭奠烤羊砍成兩半，這未免……”

    “是啊，讖語有云，祭奠烤羊只可深刺，不可斬斷，否則持刀者將會受到懲罰?！?br/>
    沐紫風朝弟子們喝道：“嘀嘀咕咕什么，有話不妨說出來，梁寨主是不會介意的?！毙表◆~：“對嗎，梁寨主？”

    “寨主？”

    “少主夫人莫不是……”綁架少主的那位女山賊？

    弟子們嘩然。

    “梁寨主山賊做慣了，下手沒個輕重也情有可原，大家就別再議論此事，不要讓梁寨主過意不去?！便遄巷L繼續(xù)煽風點火。

    梁小魚窩火，掃一眼她和旁邊幸災樂禍的女弟子：“笑你妹??！不準笑！”

    “哼！梁寨主裝不下去了嗎？呵呵~煙師妹說你待人溫和有禮，”對一旁的西梁煙道：“看到了嗎，這才是山賊的本性！”

    梁小魚握緊拳頭，轉身深吸了口氣：“我梁小魚生來就是如此，不會裝也不必裝，逢人說人話，逢鬼說鬼話，逢無恥齷齪小人自然不必太過文雅！”

    此時的小魚很生氣，后果很嚴重！她摘下尖角帽往地上一扔，五彩寶石被摔得滿地滾動。見剛才嘲笑她的女弟子面色驚詫不敢再說三道四，知道效果已經達到。

    瞥一眼袖手旁觀的何慕諧：讓你欺負我，姑奶奶摔你的帽子砸爛你的石頭！

    揚揚下巴：“那只肥羊的確下手重了些，不過也省去天神動手割肉的功夫，我沒有覺得過意不去呢，大師姐，你猜錯了！”

    沐紫風碰了一鼻子灰，見她就要離去，上前喊道：“梁寨主為何急著要走，不揭開面紗讓大家看看祭天神的代少主夫人真顏么？”

    “聽說那女山賊粗獷貌丑，長了四條眉毛，胡子比男人還長！”

    “難怪她要戴上面紗，聽說她嘴大如猩猩，還生得一口齙牙……”

    小魚捂了耳朵，平時也沒發(fā)覺她耳力這么好，莫非泡了幾日泉水內力有所進步，這被添油加醋的傳言還真不入耳。

    一旁的西梁煙拉住她低聲勸道：“大師姐，別讓弟子們看笑話，其實她……”“啪”一聲挨了個耳光。

    “沒大沒小，誰讓你……啊……”叱喝西梁煙的同時，沐紫風也被擊了一掌，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出手之人力道不大，顯然只是想警告她。

    小魚被弟子們嫌惡的眼神看得心中不是滋味，她站在臺邊，紅色勾花薄紗隨風飛舞，掩去了她半張臉，高腰束身紅衣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卻不知為何，嬌小迷人的她此時看上去有種淡淡的失落孤單感。

    聽著周圍小聲議論她容貌的聲音，回頭望了一眼何慕諧，輕聲道：“看吧，讓你選我來，失了你的身份，可不要找我算賬，我沒錢?！?br/>
    她突然什么也不想，不想學劍法，不想學內功，不想與人比較，只想回山寨待在爹爹身邊，那里沒有人用鄙夷的眼神看她，沒有人會欺負她總拿她的臉說事，那里有暖暖的火爐，不會像塞外這樣冷。

    “我走了，劍神大人，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有緣再見！”

    “等等！”兩種聲音同時叫住她，小魚回頭，何莊主突然伸手欲揭她面紗，她反射性往慕諧身后閃去，將其怒目而視：“老莊主莫不是想以大欺小，定要讓我當眾露出這丑樣兒？”

    何莊主聲音似乎在顫抖：“你剛才的神韻，真的很像她……”被各大門派圍住逼他在她與心法之間做出選擇，他最終為了身上背負的重任放棄了她，刺傷師弟，用劍指著她命她交出心法，那時她失望又倔強的眼神……

    梁小魚正在被人羞辱的氣頭上：“我沒興趣知道跟誰像！”腰肢被身旁人圈緊，她忍不住遷怒于他“放開！”反正劍法也學不成心法也得不到，沒必要再巧言令色取悅于他：“我小小山賊，哪入得了劍神大人的眼，您竭力在天神面前裝親密他老人家已經明白你的苦心，定會保佑你的！”掙扎著脫離他的手臂：“放開我！”

    “你是我未婚妻屬實，我何須做戲？還有，”他眸色凌厲，掃一眼眾位弟子，聲音低沉：“你們認為小魚身份卑微了是么？”冷冷的語調讓弟子們大氣不敢再出一聲，低頭凝視她片刻，看著臺下繼續(xù)道：“小魚是我未婚妻，萬劍山莊未來的少夫人，都記住了嗎？”他一字一頓。

    “記住了！”

    “你們呢？”

    “知、知道了。”幾位女弟子期期艾艾。

    “好，往后再有對小魚出言不遜者，莊法伺候！”

    梁小魚愣愣地望著他下顎優(yōu)美的線條，那以身俱來的威嚴氣勢，即便他臉色絲毫不變，說出來的話也能震懾一群人。

    她當初出手救他喂他吃藥捏他鼻梁的時候，怎地就沒看出這是個大人物，早知就不要說什么“以身相許”干脆管他要幾套厲害的劍法心訣更好！

    他會幫她說話倒是意料之外。

    “在想什么？”他抱她回房，神色關切，聲音溫柔。

    小魚不自然地撓撓頭：“呃，這里是房間，天神看不到，你……”

    “呵~”他突然笑了起來，梁小魚望著他如甘泉水劃過人心，如百花怒放美不勝收的笑容，吶吶道出心中所想：“少笑之人一旦展顏當真很美！”

    “只要你不撒氣離開，我每日笑給你看可好？”

    “呵呵~”這回換小魚笑了，她笑得險些磕著下巴：“劍神大人，您這話聽起來很像折子戲里頭那白少爺對花小姐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您突然看上我了呢！”

    “有何不可？”他黑眸笑睨著她，皺起眉頭：“白少爺是何人？”

    “哦，劍神事務繁忙，估計沒看過這戲，說的是一對有情人打情罵俏無聊之事，不過笑料百出可歡樂了，我決定回螃蟹山之后再看一回！”

    “還惦記著回去，不想習劍法了？”

    小魚搖搖頭，這里一個熟人都沒有，還要時常留心一個不留神被他身邊的鶯鶯燕燕插上一刀，太不安全，不好生存！

    “劍譜呢，也不想隨我們一道去尋？”他捏捏她腦側的小發(fā)鬢，循循善誘：“那劍譜之上的心法以一勝十，學會一式相當于秘籍中的十式。你內力渾然天成，若是找到那本劍譜，可在一年之內到達佳境，從此沒有人敢欺負你，不好么？”

    她越聽越興奮，開始對那劍譜感興趣，兩眼放光問道：“當真？”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那你呢，也可防你欺負我嗎？”

    慕諧在她額上彈了一記：“我何時欺負你了？”

    小魚揉著額頭嘟嚷：“別想抵賴，我入睡之前腰帶明明系了個蝴蝶結，早上醒來怎地變成單結了？一定是你想脫我褻衣！”

    慕諧眼神閃爍，干咳一聲：“我脫你褻衣做什么？”

    小魚雙手環(huán)胸，像發(fā)現了別人的小秘密一般，笑瞇了眼：“你的算盤我早已發(fā)現，你是想……”

    “咳咳……”劍神差點嗆著：“想怎樣？”

    “你想脫掉我的褻衣，讓我衣不蔽體著涼惹上風寒，然后借口說我是病號不能與你同住一屋，再將我趕出去睡，是不是？”她一臉得意，見他一臉錯愕，料想被她猜中他不好意思了。

    擺擺手：“可惜我身子強壯著，一兩個晚上不蓋被子凍不著，您還是省省心思吧，放心，明日一早我就離開！”

    “離開？不找劍譜了？”

    “找！”這么厲害的東西當然要找！笑嘻嘻牽了他的廣袖討好道：“我是說與你分房，您內功深厚不需要泡那泉水，不如就搬出去，這里留給我？”

    慕諧低頭略一思索，看著她：“這倒不失為好辦法，不過，”盯著她受傷的位置：“最近發(fā)現有隱蛇族人在山莊周圍出現，你傷口有血腥味，此乃蛇蠱最喜之味……”

    “——別！”小魚嚇得跳了起來，瞪眼檢查了身后床鋪，咽了口唾沫笑瞇瞇：“其實我身子骨壯實，不介意劍神脫光我衣裳！”

    作者有話要說：你敢不敢說沒有只看到那句脫光衣裳，還看到了何必衲和小魚以及梁上君之間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