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邁巴赫駛進,她迎了上來。
玄鐵搖下車窗,向邵箐箐揮手。
“玄大哥,晨暖呢?”
邵箐箐焦急地問,剛才玄鐵在微信里通知了她,讓她出來等安晨暖,把安晨暖帶進去。
她猜到安晨暖不太妥。
玄鐵看著邵箐箐為閨蜜一臉焦急如焚,看她的眼神更深了,他下車,打開后座的門。
安晨暖腦瓜子一些迷糊,睡著了。
感覺有人搖晃她的身體,醒了,睜開眼睛:“箐箐……”
邵箐箐將她扶起來:“晨暖,你怎么淋成這樣子,昨天淋雨,今天也淋雨,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安晨暖輕輕將食指放到有些發(fā)白的櫻唇上,轉身,謝過玄鐵,轉身,輕輕地說:“箐箐,我渾身沒有力,扶扶我。”
她說完,輕輕地倚著邵箐箐。
邵箐箐對玄鐵揮揮手,跟他道別。
挽著安晨暖,她們一起走進了學校。
玄鐵目送她們進去,才啟動車子離開。
安晨暖頭很暈,捂著額頭,差點站不穩(wěn)。
邵箐箐摸摸她的頭,大吃一驚:“晨暖,你發(fā)燒了!還回什么宿舍,我?guī)闳タ瘁t(yī)生!”
安晨暖拉著她的手:“不用,我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就行?!?br/>
她說完,眼前一黑。
“晨暖!”
不知道睡了過久。
安晨暖醒過來,睜開惺松的眼簾。
入眼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個素凈的房間里,潔白的床單,空氣里是醫(yī)院的味道,手,還打著點滴。
她住院了?
“小沫,你醒了?”
耳畔,傳來封成烈溫柔的聲音。
安晨暖嚇了一跳,下意識從床上起來。
封成烈攀身,將她輕按?。骸皠e亂動,你正在輸液呢?!?br/>
“表哥……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我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跟邵箐箐在一起的嗎?
封成烈看她嚇成這樣,尷尬一笑:“你在學校里暈倒了,那時候我正好給你電話,你朋友接了,說了你的情況,我立馬過來送你進醫(yī)院了?!?br/>
安晨暖“哦”了一聲。
原來這樣。
頭很沉重,隱隱地痛。
“我睡了多久了?”
“你十多個小時了?!狈獬闪逸p聲回答,推著輪椅,到飲水機前,給她倒了一杯溫水。
回來,遞到她的面前:“發(fā)燒了要多喝點水?!?br/>
安晨暖看他溫暖的笑容,這笑容怎么也看不出有半點虛假。
封成烈看她發(fā)愣,另一只手伸過來,輕輕地碰到她的額頭處。
“還在發(fā)燒吧?沒有舒服點嗎?”
安晨暖下意識退后一些,躲開了他的觸碰。
封成烈關懷的表情微微地凝了凝。
安晨暖這時接過了他手里的水:“謝謝表哥,又麻煩你了,真的抱歉?!?br/>
他聽罷,笑了笑,把愣在半空的另一只手收了回來,放到自己的腿上,目光溫和、疼惜:“小沫,跟我還客氣什么呢?很多年前,如果沒有你,也許我真的想不開,就那么跳下去,也不會有現(xiàn)在的我?!?br/>
封成烈說完之后,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腿。
他攤攤手,有些自嘲:“雖然,現(xiàn)在的我,并不怎么樣?!?br/>
安晨暖聽著他無奈又苦澀的自嘲,心里有絲內(nèi)疚。
也許他以為她對他的疏離,是因為他有缺憾,能力不夠強?
“表哥,你別這么說,你很好,真的?!卑渤颗J真地強調(diào)。
季司墨一直讓她防著封成烈,可是,對于安晨暖來說,從她認識封成烈以來,他一直都在幫她。
她是個分辨能力的大人,不是輕易被蒙騙的小孩子。
暫且來說,她相信封成烈。
封成烈聽她夸自己,笑了。
這個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實,動人。
“先喝點水,我讓助理出去幫你買點湯和粥,你朋友有事離開一下,她昨夜一直陪著你?!?br/>
封成烈一一地說明。
安晨暖聽他的話,仰頭,將那杯溫水慢慢地喝了下去。
封成烈陪著她,看她把湯水和粥都吃下,才離開了。
封成烈一走,回來后一直在旁邊很安靜的邵箐箐活躍起來,對著她擠眉弄眼:“晨暖,這封家大少爺對你太好了吧!他看你的眼神甜死人了,季教授看了估計醋壇子就要打翻了?!?br/>
邵箐箐捂嘴。
這個時候,安晨暖不想提起季司墨的。
“箐箐,我今天可以出院嗎?”
“不能!最快也得明天啊,你的燒還沒有完全退下來?!?br/>
發(fā)個燒還要住院,安晨暖沒有那么嬌氣。
“我已經(jīng)恢復得差不多了?!?br/>
邵箐箐把她按下來:“不行呀!你怎么就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安晨暖無語地笑了笑:“帶點藥回去不就好了?!?br/>
“還是不行,季教授他會殺了我”
邵箐箐話說到一半,心虛地閉了嘴巴。
安晨暖挑了挑眉,疑問地看著她:“你告訴他了?”
邵箐箐被安晨暖的眼神盯得發(fā)毛。
“我……我給他打電話了,他叮囑我,一定會讓你在這里養(yǎng)好病。”
安晨暖咬咬唇,輕笑,不說話。
起來就要走。
“我不需要他的關心?!?br/>
邵箐箐去攔住她:“晨暖,你別那么倔好嗎?季教授他對你還是很上心的,他昨夜過來陪你”
“箐箐,求你了,我現(xiàn)在不想談他?!卑渤颗y過地說。
提起他,她的心就疼。
就當她幼稚,當她小器,當她矯情不懂事。
她現(xiàn)在真的沒有辦法,好好地思考她跟季司墨的事情。
現(xiàn)在腦子糊里糊涂的,她怕自己會作出后悔一生的決定。
邵箐箐拿她沒有辦法,只是嘆了一口氣:“好,我答應你,我們不住院了,現(xiàn)在就回學校。”
一起坐出租車回學校的時候,安晨暖閉目養(yǎng)神,邵箐箐不知道她睡著沒有,在她的身邊淡淡地說:“晨暖,你能幸福,是我最想見到的,遇到一個對你好,對你真心的人時,一定要牢牢地抓穩(wěn),一不小心,緣份就會開小差,他可能就會從你的身邊溜走,你個性一向很倔,而他又是那么的霸道專制,這也是當初我擔心你們倆的原因?!?br/>
安晨暖不語,邵箐箐的話她完全聽入耳中。
邵箐箐懂事起來,連她都自愧不如。
安晨暖在那個時候,心里更亂,可是,卻也平靜了不少。
心有千千結,她現(xiàn)在終于懂得這個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