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喪心病狂】

    盡管何碧草步步緊逼，連番問話卻只夠讓心智不堅、不夠沉穩(wěn)的人露陷。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方知臨依舊能老神在在的勾唇一笑，裝作被誣蔑的樣子淡淡的掃一眼她。

    何碧草也不可能就這樣讓方知臨身敗名裂，便裝作說到激動處，一時心情難抑暈厥過去——她沒有什么好演技，也就是做出腿一軟，直接面朝地跌下去。

    旁邊一雙手便迅速扶住她，何碧草不用睜開眼也感受得到扶住她的人是林欣。

    她皺著眉慢慢睜開眼，裝作說不出話來，呢喃了幾個字便又合上了眼。

    “阿欣……相信我……”她如此說。

    “草姐……”

    林欣的聲音帶著些猶豫，顯然此時的發(fā)展情況令她無法判斷情況。

    另一邊，方知臨道：“各位老師，現(xiàn)在也沒辦法證明我和她誰是清白的，為避嫌，我請求退出科研組�！�

    他的請求在眾人爭執(zhí)之中被通過，其中一位忽然又問：“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件事？這位再呆在搜尋隊，恐怕會讓其他人不滿吧？”

    林欣立刻回答道：“關(guān)于這件事，我有話想說，草姐說她想贖罪，也已經(jīng)制作出抗體……我認(rèn)為她的心意不是假的�！�

    有人反駁，“因為想贖罪就可以呆下來？況且她不是不承認(rèn)自己做了病毒嗎？”

    “那是……”林欣到底說不出“她認(rèn)為方知臨才是兇手，她引狼入室”這種話。她此時并不能接受何碧草的話，而去相信她喜歡的男人是罪魁禍?zhǔn)住?br/>
    她信任方知臨。

    可她也信任所有與她生死與共的同伴。

    方知臨卻出聲解圍，“不如先相信她的辯解吧，而且話說回來，多了一位天生免疫體質(zhì)的例子，對制造優(yōu)質(zhì)抗體乃至疫苗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小方真是好性子，竟然還愿意為誣蔑你的人說話�！�

    “果然小方更重視造福人類的研究，其他事不重要啊，我們也不必再糾纏罪責(zé)話題了。小方說得對，她是對研究有利的范例。”

    其他人紛紛贊賞，拋開何碧草和方知臨的糾葛，開始討論如何利用三位具有天生免疫體質(zhì)的范例。

    何碧草聽了，思索后決定積極配合這群研究狂的計劃。

    她始終認(rèn)為用乖順、積極的態(tài)度，總比排斥的態(tài)度要容易令他人不懷疑她所謂的贖罪決心。

    最后確定負責(zé)研究事宜的是魏博士，以及由原本與方知臨一同進行研究的兩位研究人員作為副手。

    魏博士研制出的抗體試驗品在登機返回基地之前就被搜尋隊領(lǐng)走，雖然魏博士本不同意將試驗品用在活人身上，但在隊長一句話之后，他便默許了。

    ——“博士，注射抗體后他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不過，可能果然是試驗品的關(guān)系，注射抗體之后，一部分被咬傷的人還是變成喪尸被同伴擊殺，也有一部分產(chǎn)生類似過敏的反應(yīng)——雖挺過變成喪尸的時間，卻也沒有活下來，死在過敏反應(yīng)里。

    研制例如Hell病毒這樣的未知病毒的抗體并非一人之力可順利完成的事。

    何碧草“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人安置在單人房間，她依然被手銬銬在床頭。

    既來之則安之，依著科研組的積極性，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被人告知關(guān)于配合實驗的事情。

    思及此，何碧草便干脆利用房間沒人，正好整理目前所獲知的一切信息，絞盡腦汁想如何下手搞死方知臨。

    她到底是普通人，除了看二次元產(chǎn)物，三次元也沒經(jīng)歷過設(shè)計圈套之類的事情，想來想去也覺得在十天里陰死方知臨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是《無限恐怖》里多智近妖、布局如神、天下唯一的智者楚軒。

    思來想去，何碧草還是決定找林欣談?wù)劇?br/>
    何碧草還未想出如何從林欣那里埋個線，便見房間門被人從外打開，魏博士一個人進來了。

    魏博士畢竟是個好人。

    她想了想，還是平靜地向他問好，“你好，魏博士�！�

    魏博士微微頷首，卻問：“你是從哪里入手制作抗體？”

    何碧草不禁暗暗喊糟，她哪里知道怎么制作抗體，就算狠了勁從原主記憶里榨取記憶，也找不到清楚的思路。畢竟她能找到的也都是破碎的畫面，就連跟方知臨的糾葛也是因為執(zhí)念太深才保存得比較完好。

    但拒絕回答魏博士也不行，這會讓她先前所謂的贖罪變成笑話。原本對她并無惡感的魏博士更會因此對她產(chǎn)生不好的態(tài)度——

    何碧草一急，忙裝作戒備的瞪向魏博士，“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魏博士果然眼神一變，流露出些許不悅的神色。

    何碧草心里緩了緩，嘴上卻緊接著說：“魏博士，雖然我敬您是前輩，但恕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關(guān)于病毒研究的事情。你認(rèn)為，連朝夕相處的人都能陷害我，我還能相信素昧平生的您嗎？”

    魏博士聞言，不言不語的看著她，看得何碧草頗有些心虛，生怕這人發(fā)現(xiàn)她在裝模作樣。

    不過，魏博士卻沒有做任何懷疑的反應(yīng)，只半晌后忽然說：“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人。”

    何碧草一愣，不解道：“魏博士，我們之前不是只見過一次嗎？”

    對這一面之緣，何碧草并不懷疑。盡管原主記憶十分碎散，但基本上誰見過誰沒見過，誰是熟人誰不熟，何碧草都了解得很清楚。

    魏博士卻道：“是啊，只有一次。你卻失去對病毒研究的熱情了�！�

    “哈？”何碧草真正不能理解這些研究入魔的專業(yè)人士。

    他卻沒有回答，沉默后又說：“明早開始會有人提取你的體.液進行化驗，如何？”

    何碧草確信他確實不擅人際交往。

    她想了一想，答道：“是研究‘免疫’的課題嗎？我會配合的�！�

    “那很好，嗯，再見�！�

    魏博士得到答復(fù)便準(zhǔn)備離開，何碧草卻趕在他開門離去之前忽然說：“我并不是失去對病毒的研究熱情，而是……恥于面對它而已�！�

    這是原主真正的感受。

    在最愛的領(lǐng)域里被人欺騙、被人利用，甚至于將她最愛的課題拿來變成全球之災(zāi)——她愧對于傾注熱愛的研究。

    “另外，能讓我見見林欣嗎？”

    夜里大約九點的時候，何碧草見到了林欣。

    林欣換了一身干凈的襯衣，大概因為受傷，最近都不會安排她出去。她臉上因為之前失血的關(guān)系而顯得蒼白，不過眼睛依然明亮。

    她看上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何碧草不禁心里一軟，開口就說：“阿欣，你愿意聽我說說話嗎？”

    “嗯。”

    林欣應(yīng)了一聲，又忙補充道：“草姐你說，我相信草姐�！�

    她在草姐這個稱呼上做了強調(diào)。何碧草認(rèn)為她所表達的意思是“草姐與那個女研究員之間，她相信草姐”。

    這個女孩子很單純，卻又執(zhí)拗。

    何碧草忽然想嘆氣，但忍住了，卻忍不住伸手去揉林欣的頭發(fā)。

    林欣愣了愣，雖然猶豫了一下，但仍然一動不動任由何碧草揉她的頭，耳朵又不知不覺紅了。

    “阿欣，我一直以為我會和病毒過一輩子，沒想過會喜歡上什么人呢。”

    何碧草醞釀了會兒，用溫和的口吻慢慢說道：“三年前，我已經(jīng)二十六了，因為十七歲就大學(xué)畢業(yè)又投身研究員行列，所以也算是頭腦不錯吧。那時，身邊的人認(rèn)為我是瘋子，一同熱愛研究的人又都和我一樣專注于研究，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人。結(jié)果在研究資金告竭又沒有新的資金注入時，方知臨帶著一筆資金來到我面前要求當(dāng)助手的時候，我同意了。”

    林欣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出聲打擾。

    何碧草見此，繼續(xù)道：“這就是我引狼入室了……他支持我研究，一次次鼓勵我一定能成功，他說我們可以造福人類名留青史，我可以成功研制出讓人類更好進化的方法。那些話說到我心坎上，我完全被打動了，我認(rèn)為他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然后，他把我研制的試驗品做了手腳……把它改成Hell病毒釋放出來變成災(zāi)難了。”

    “我不否認(rèn)災(zāi)難是我?guī)�來的，因為是我引狼入室，但是……我絕對不能容忍方知臨這個劊子手還堂堂正正活在別人拼命掙來的家園當(dāng)中�！�

    說完后。何碧草特意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林欣，見她垂頭思索，便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問：“阿欣，你怎么了？”

    林欣忙回神答道：“我沒事，我……現(xiàn)在腦子有些亂。”

    “你不相信我嗎？”何碧草微微皺眉，道，“算了，你能聽我說完已經(jīng)夠了，阿欣你回去吧，我想休息�！�

    她裝作很沒精神的躺回床上，一動不動再也不理林欣。

    林欣在床邊站了半晌，最終低聲說了句晚安，而后腳步放輕離開了。

    何碧草呼口氣，又翻身坐起來——因為手被銬在床頭，她起來時稍微扭了一下手腕——她拿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又想到方知臨。

    她思索著方知臨會用什么方法反過來搞死她。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方知臨至少不會在這兩天動她。那樣的話，他的嫌疑實在太大。不過，他應(yīng)該會暗中促成放她一點自由，這樣方便他借刀殺人。

    畢竟痛恨病毒制造者的人大有人在，隨便讓何碧草出門去都會惹來一兩個憤怒追殺她的人。

    她該怎么應(yīng)對顯而易見的‘借刀殺人’？——何碧草皺著眉，想來想去認(rèn)為還得看方知臨怎么促成她稍微自由一些。

    然而就在她苦苦思索怎么不被方知臨搞死，并且搞死方知臨的時候。

    系統(tǒng)提示聲又來了。

    “血統(tǒng)任務(wù)：收集‘末世之荊棘路’Hell病毒進化血統(tǒng)數(shù)據(jù)。效果：**全面強化一級，精神力強化二級。血統(tǒng)評價：D。優(yōu)化后血統(tǒng)評價：C。目標(biāo)人物：魏昭（魏博士）。任務(wù)期限：無。任務(wù)獎勵：無�！�

    聽完系統(tǒng)公布的任務(wù)之后，何碧草已經(jīng)呆滯。

    她忽然感到內(nèi)心的暴怒快沖破她的自制力，恨不得對系統(tǒng)咆哮，而她勉強控制住后也只能咬牙道：“系統(tǒng)君，你在開玩笑嗎？這么喪心病狂——魏博士……魏博士已經(jīng)五十八歲了！”

    系統(tǒng)答道：“你的疑問不具有科學(xué)意義，根據(jù)掃描以及數(shù)據(jù)庫統(tǒng)計顯示，人類男性的遺傳能力可延續(xù)到老年期�！�

    “你……好，那什么Hell病毒進化血統(tǒng)又是什么？”

    系統(tǒng)繼續(xù)答道：“《末世之荊棘路》是由多種關(guān)于生化末日的想象建立起的衍生次元，Hell病毒進化血統(tǒng)具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魏昭發(fā)現(xiàn)Hell病毒除開兇暴反應(yīng)以外的本質(zhì)是激活人體潛力，在進行優(yōu)化實驗，并用自己作為第一例人體試驗，顯然他成功了�！�

    “研究科學(xué)的果然都是瘋子……”

    何碧草有些失魂落魄。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忽然感到心臟被捏緊那樣的難受。

    “其實該慶幸吧，直到現(xiàn)在還是跟人類，沒有像游戲里那樣連異種和喪尸都要啪啪啪……”

    何碧草深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服自己。

    ——這是人生無奈的現(xiàn)實。

    【第七章喪心病狂】

    盡管何碧草步步緊逼，連番問話卻只夠讓心智不堅、不夠沉穩(wěn)的人露陷。沒有足夠的證據(jù)，方知臨依舊能老神在在的勾唇一笑，裝作被誣蔑的樣子淡淡的掃一眼她。

    何碧草也不可能就這樣讓方知臨身敗名裂，便裝作說到激動處，一時心情難抑暈厥過去——她沒有什么好演技，也就是做出腿一軟，直接面朝地跌下去。

    旁邊一雙手便迅速扶住她，何碧草不用睜開眼也感受得到扶住她的人是林欣。

    她皺著眉慢慢睜開眼，裝作說不出話來，呢喃了幾個字便又合上了眼。

    “阿欣……相信我……”她如此說。

    “草姐……”

    林欣的聲音帶著些猶豫，顯然此時的發(fā)展情況令她無法判斷情況。

    另一邊，方知臨道：“各位老師，現(xiàn)在也沒辦法證明我和她誰是清白的，為避嫌，我請求退出科研組。”

    他的請求在眾人爭執(zhí)之中被通過，其中一位忽然又問：“我們該如何處理這件事？這位再呆在搜尋隊，恐怕會讓其他人不滿吧？”

    林欣立刻回答道：“關(guān)于這件事，我有話想說，草姐說她想贖罪，也已經(jīng)制作出抗體……我認(rèn)為她的心意不是假的�！�

    有人反駁，“因為想贖罪就可以呆下來？況且她不是不承認(rèn)自己做了病毒嗎？”

    “那是……”林欣到底說不出“她認(rèn)為方知臨才是兇手，她引狼入室”這種話。她此時并不能接受何碧草的話，而去相信她喜歡的男人是罪魁禍?zhǔn)住?br/>
    她信任方知臨。

    可她也信任所有與她生死與共的同伴。

    方知臨卻出聲解圍，“不如先相信她的辯解吧，而且話說回來，多了一位天生免疫體質(zhì)的例子，對制造優(yōu)質(zhì)抗體乃至疫苗都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小方真是好性子，竟然還愿意為誣蔑你的人說話�！�

    “果然小方更重視造福人類的研究，其他事不重要啊，我們也不必再糾纏罪責(zé)話題了。小方說得對，她是對研究有利的范例�！�

    其他人紛紛贊賞，拋開何碧草和方知臨的糾葛，開始討論如何利用三位具有天生免疫體質(zhì)的范例。

    何碧草聽了，思索后決定積極配合這群研究狂的計劃。

    她始終認(rèn)為用乖順、積極的態(tài)度，總比排斥的態(tài)度要容易令他人不懷疑她所謂的贖罪決心。

    最后確定負責(zé)研究事宜的是魏博士，以及由原本與方知臨一同進行研究的兩位研究人員作為副手。

    魏博士研制出的抗體試驗品在登機返回基地之前就被搜尋隊領(lǐng)走，雖然魏博士本不同意將試驗品用在活人身上，但在隊長一句話之后，他便默許了。

    ——“博士，注射抗體后他們還有活下來的可能�！�

    不過，可能果然是試驗品的關(guān)系，注射抗體之后，一部分被咬傷的人還是變成喪尸被同伴擊殺，也有一部分產(chǎn)生類似過敏的反應(yīng)——雖挺過變成喪尸的時間，卻也沒有活下來，死在過敏反應(yīng)里。

    研制例如Hell病毒這樣的未知病毒的抗體并非一人之力可順利完成的事。

    何碧草“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人安置在單人房間，她依然被手銬銬在床頭。

    既來之則安之，依著科研組的積極性，她應(yīng)該很快就會被人告知關(guān)于配合實驗的事情。

    思及此，何碧草便干脆利用房間沒人，正好整理目前所獲知的一切信息，絞盡腦汁想如何下手搞死方知臨。

    她到底是普通人，除了看二次元產(chǎn)物，三次元也沒經(jīng)歷過設(shè)計圈套之類的事情，想來想去也覺得在十天里陰死方知臨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她是《無限恐怖》里多智近妖、布局如神、天下唯一的智者楚軒。

    思來想去，何碧草還是決定找林欣談?wù)劇?br/>
    何碧草還未想出如何從林欣那里埋個線，便見房間門被人從外打開，魏博士一個人進來了。

    魏博士畢竟是個好人。

    她想了想，還是平靜地向他問好，“你好，魏博士�！�

    魏博士微微頷首，卻問：“你是從哪里入手制作抗體？”

    何碧草不禁暗暗喊糟，她哪里知道怎么制作抗體，就算狠了勁從原主記憶里榨取記憶，也找不到清楚的思路。畢竟她能找到的也都是破碎的畫面，就連跟方知臨的糾葛也是因為執(zhí)念太深才保存得比較完好。

    但拒絕回答魏博士也不行，這會讓她先前所謂的贖罪變成笑話。原本對她并無惡感的魏博士更會因此對她產(chǎn)生不好的態(tài)度——

    何碧草一急，忙裝作戒備的瞪向魏博士，“我為什么要告訴你？”

    魏博士果然眼神一變，流露出些許不悅的神色。

    何碧草心里緩了緩，嘴上卻緊接著說：“魏博士，雖然我敬您是前輩，但恕我不可能告訴你任何關(guān)于病毒研究的事情。你認(rèn)為，連朝夕相處的人都能陷害我，我還能相信素昧平生的您嗎？”

    魏博士聞言，不言不語的看著她，看得何碧草頗有些心虛，生怕這人發(fā)現(xiàn)她在裝模作樣。

    不過，魏博士卻沒有做任何懷疑的反應(yīng)，只半晌后忽然說：“以前你不是這樣的人�！�

    何碧草一愣，不解道：“魏博士，我們之前不是只見過一次嗎？”

    對這一面之緣，何碧草并不懷疑。盡管原主記憶十分碎散，但基本上誰見過誰沒見過，誰是熟人誰不熟，何碧草都了解得很清楚。

    魏博士卻道：“是啊，只有一次。你卻失去對病毒研究的熱情了�！�

    “哈？”何碧草真正不能理解這些研究入魔的專業(yè)人士。

    他卻沒有回答，沉默后又說：“明早開始會有人提取你的體.液進行化驗，如何？”

    何碧草確信他確實不擅人際交往。

    她想了一想，答道：“是研究‘免疫’的課題嗎？我會配合的�！�

    “那很好，嗯，再見�！�

    魏博士得到答復(fù)便準(zhǔn)備離開，何碧草卻趕在他開門離去之前忽然說：“我并不是失去對病毒的研究熱情，而是……恥于面對它而已�！�

    這是原主真正的感受。

    在最愛的領(lǐng)域里被人欺騙、被人利用，甚至于將她最愛的課題拿來變成全球之災(zāi)——她愧對于傾注熱愛的研究。

    “另外，能讓我見見林欣嗎？”

    夜里大約九點的時候，何碧草見到了林欣。

    林欣換了一身干凈的襯衣，大概因為受傷，最近都不會安排她出去。她臉上因為之前失血的關(guān)系而顯得蒼白，不過眼睛依然明亮。

    她看上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何碧草不禁心里一軟，開口就說：“阿欣，你愿意聽我說說話嗎？”

    “嗯。”

    林欣應(yīng)了一聲，又忙補充道：“草姐你說，我相信草姐。”

    她在草姐這個稱呼上做了強調(diào)。何碧草認(rèn)為她所表達的意思是“草姐與那個女研究員之間，她相信草姐”。

    這個女孩子很單純，卻又執(zhí)拗。

    何碧草忽然想嘆氣，但忍住了，卻忍不住伸手去揉林欣的頭發(fā)。

    林欣愣了愣，雖然猶豫了一下，但仍然一動不動任由何碧草揉她的頭，耳朵又不知不覺紅了。

    “阿欣，我一直以為我會和病毒過一輩子，沒想過會喜歡上什么人呢�！�

    何碧草醞釀了會兒，用溫和的口吻慢慢說道：“三年前，我已經(jīng)二十六了，因為十七歲就大學(xué)畢業(yè)又投身研究員行列，所以也算是頭腦不錯吧。那時，身邊的人認(rèn)為我是瘋子，一同熱愛研究的人又都和我一樣專注于研究，所以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竟然是那么容易搞定的人。結(jié)果在研究資金告竭又沒有新的資金注入時，方知臨帶著一筆資金來到我面前要求當(dāng)助手的時候，我同意了�！�

    林欣微微動了動，卻沒有出聲打擾。

    何碧草見此，繼續(xù)道：“這就是我引狼入室了……他支持我研究，一次次鼓勵我一定能成功，他說我們可以造福人類名留青史，我可以成功研制出讓人類更好進化的方法。那些話說到我心坎上，我完全被打動了，我認(rèn)為他是世界上最懂我的人。然后，他把我研制的試驗品做了手腳……把它改成Hell病毒釋放出來變成災(zāi)難了�！�

    “我不否認(rèn)災(zāi)難是我?guī)�來的，因為是我引狼入室，但是……我絕對不能容忍方知臨這個劊子手還堂堂正正活在別人拼命掙來的家園當(dāng)中�！�

    說完后。何碧草特意仔細觀察了一會兒林欣，見她垂頭思索，便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問：“阿欣，你怎么了？”

    林欣忙回神答道：“我沒事，我……現(xiàn)在腦子有些亂�！�

    “你不相信我嗎？”何碧草微微皺眉，道，“算了，你能聽我說完已經(jīng)夠了，阿欣你回去吧，我想休息�！�

    她裝作很沒精神的躺回床上，一動不動再也不理林欣。

    林欣在床邊站了半晌，最終低聲說了句晚安，而后腳步放輕離開了。

    何碧草呼口氣，又翻身坐起來——因為手被銬在床頭，她起來時稍微扭了一下手腕——她拿另一只手揉了揉手腕，又想到方知臨。

    她思索著方知臨會用什么方法反過來搞死她。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方知臨至少不會在這兩天動她。那樣的話，他的嫌疑實在太大。不過，他應(yīng)該會暗中促成放她一點自由，這樣方便他借刀殺人。

    畢竟痛恨病毒制造者的人大有人在，隨便讓何碧草出門去都會惹來一兩個憤怒追殺她的人。

    她該怎么應(yīng)對顯而易見的‘借刀殺人’？——何碧草皺著眉，想來想去認(rèn)為還得看方知臨怎么促成她稍微自由一些。

    然而就在她苦苦思索怎么不被方知臨搞死，并且搞死方知臨的時候。

    系統(tǒng)提示聲又來了。

    “血統(tǒng)任務(wù)：收集‘末世之荊棘路’Hell病毒進化血統(tǒng)數(shù)據(jù)。效果：**全面強化一級，精神力強化二級。血統(tǒng)評價：D。優(yōu)化后血統(tǒng)評價：C。目標(biāo)人物：魏昭（魏博士）。任務(wù)期限：無。任務(wù)獎勵：無�！�

    聽完系統(tǒng)公布的任務(wù)之后，何碧草已經(jīng)呆滯。

    她忽然感到內(nèi)心的暴怒快沖破她的自制力，恨不得對系統(tǒng)咆哮，而她勉強控制住后也只能咬牙道：“系統(tǒng)君，你在開玩笑嗎？這么喪心病狂——魏博士……魏博士已經(jīng)五十八歲了！”

    系統(tǒng)答道：“你的疑問不具有科學(xué)意義，根據(jù)掃描以及數(shù)據(jù)庫統(tǒng)計顯示，人類男性的遺傳能力可延續(xù)到老年期。”

    “你……好，那什么Hell病毒進化血統(tǒng)又是什么？”

    系統(tǒng)繼續(xù)答道：“《末世之荊棘路》是由多種關(guān)于生化末日的想象建立起的衍生次元，Hell病毒進化血統(tǒng)具有其存在的合理性。魏昭發(fā)現(xiàn)Hell病毒除開兇暴反應(yīng)以外的本質(zhì)是激活人體潛力，在進行優(yōu)化實驗，并用自己作為第一例人體試驗，顯然他成功了。”

    “研究科學(xué)的果然都是瘋子……”

    何碧草有些失魂落魄。

    她呆呆的坐在床上，忽然感到心臟被捏緊那樣的難受。

    “其實該慶幸吧，直到現(xiàn)在還是跟人類，沒有像游戲里那樣連異種和喪尸都要啪啪啪……”

    何碧草深深吸了一口氣，自言自語的說服自己。

    ——這是人生無奈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