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門,叔父早就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或許他的影響力根本就沒有他說的那么大。他既然最后選擇了人群,那么就要遵守規(guī)則。
江湖有江湖的規(guī)矩,社會也有社會的規(guī)則,不管任何人都是規(guī)則的一部分,身不由己的事情太多了。
除非個人的力量已經(jīng)徹底凌駕于集體力量之上,否則你加入了集體,卻還想利用集體的事情,而不受規(guī)則的束縛,那是癡心妄想。加入了集體,身份成為了行為的桎梏。
……
“真的沒有辦法了嗎?你可是村長啊?!?br/>
“這件事情我實在是愛莫能助了,畢竟老一輩資格擺在那里呢?!奔涿鞯暮攘丝诓?。
叔父緊緊的捏著椅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fā)。
“有沒有什么其他的辦法呢?”叔母在一邊緊張的說道。
“此事已經(jīng)定局,除非你把那些看到這件事情的人全都殺了,把那些作證的人全都殺了,我才能替你擋下來?!?br/>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叔父想都沒有想過去做這種事情,要是他這樣做了自己這些年積累 的人緣和財富就是去了原本存在的意義。
村長將一張紙條遞給了叔父。叔母瞟了一眼,失態(tài)的尖叫起來“該死的,你不能這么做!這都是我們的東西,我們的!老爺,你也不說說話,你快想想辦法呀。沒了這些財產(chǎn),我們家還剩什么?恐怕連家奴都要辭退大半,供養(yǎng)不起了??!”
“住嘴!”叔父猛地站起來,厲聲呵斥道。“你個長發(fā)婦人懂個屁,你以為這是什么,這是我們替凌云保管的,你以為不想還就不還嗎?別人會怎么看我們,你還過不過日子了!”
叔父雙目通紅,憤憤然的奪過了叔母手中的紙條,忍著怒意看了一遍。
“還,這些東西,我都要還!”叔父幾乎是從牙縫里面蹦出來的字眼。
“凌云??!凌云!你以為拿走了遺產(chǎn)就什么都沒事了嗎??。∧愕戎?,等我對付你吧,哈哈!”叔父癲狂的大笑著,眼中布滿了血絲。
任憑誰擁有了整整十多年的東西被別人輕易奪走都會如此吧,恨意也是源于貪婪和懶惰。
三天后…….
凌云果真從村長哪里得到了東西,手中拿著一疊房契,地契,還有賣身契。
對,賣身契。其中就有雅云的賣身契。雖然在這偏遠山村,不知道這些的效率有多大,但是拿出來就應(yīng)該能用的。
“沒想到父母給我留的東西還挺多的啊。”凌云感慨著。
這幾乎是將叔父的財產(chǎn)全都掏空了,原以為只有幾畝地的,現(xiàn)在足足有十八畝地,五個賣身契,三處樓房,一處大院,甚至就連村里的酒肆都是他的。
“難怪如此,前世想方設(shè)法的逼迫我走。換做我的話,恐怕我也會吧?!绷柙坪鋈粚κ甯傅淖龇óa(chǎn)生了些許的理解。
有了如此豐厚的遺產(chǎn),根本就不用整日忙碌奔波,根本就不用修煉了,就能安穩(wěn)富足的過完一生。
“最為重要的不是這些,而是我得到了九肴草,一種能夠治愈外傷的圣藥啊。沒想到這里竟然有這種東西?!?br/>
它像一株幼年的幼苗一樣,碧綠的葉片,胡須一樣的根莖,還有中間幾乎是透明的身軀。那九片葉子在上面不斷的重疊著。
九肴草,顧名思義,一種療傷圣藥,不管是直接食用還是搭配其他材料都能很大程度上的治療自己。
如果搭配某種秘方的話,無異于多了一條命。在這個充滿危機的世界里面,這個東西對于凌云來說足足顯示著珍貴,比一條礦脈還重要。
“叔父叔母們把規(guī)則看得比生命還要重要,不然的話我可能早都被他殺了。不過這樣重要的東西,他們絕對不會輕易放棄的,看來接下來的麻煩還很多啊?!?br/>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長起來了,雖然很麻煩,但是也不是不能解決的事情。”
凌云生出一種自信,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何種困難凌云現(xiàn)在都能應(yīng)付了。
酒肆并不大,位于村莊的東側(cè),緊緊依靠著東大門。
“東家,你來了?您請坐。”一個老頭模樣的人對凌云說道。
幾個伙計把桌子和板凳都用力的擦了擦,對凌云一臉的討好。
凌云并沒有坐下,而是在酒肆里面隨意打轉(zhuǎn),看看這個,碰碰那個。
“這就是我的財產(chǎn)了,這里屬于我了。”
看著凌云隨意走著,老頭和幾個伙計都不敢隨意說話,只能慢慢跟著他。
他們心里都忐忑不安,上一個管理者是他的叔父,斤斤計較,毫厘必算,他們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這個人,被繼承了這里,看著也不像是來玩耍的模樣。
他們看著凌云的眼神中帶著慌亂和不安,要是面前的這個人隨意安排怎么辦。
凌云忽然止步,頓了頓“不錯,就是這個鋪子小了點,只有一層和一個地下室?!?br/>
老頭趕緊上前,躬身回答道“東家,我們正式開業(yè)都會在外面搭個棚子,然后擺上桌椅板凳,但是今天不是閉門謝客嗎?所以就沒有搭起。”
“你是掌柜?”凌云點點頭,突然問道。
老漢聞言,將頭埋得低了一些,恭敬的說道“東家,現(xiàn)在您是東家,您想要誰當(dāng)掌柜,誰就是掌柜。”
凌云點點頭,掃了眼其他人,其他人也在他的目光中紛紛低頭??雌饋矶己苁蔷髂芨伞?br/>
“好了,去把賬簿拿來,再給我倒上一壺茶。”凌云坐了下來。
“好的,東家?!闭乒窈突镉嬒嘁曇谎?,趕緊忙去。
賬薄足足有十多冊,每一頁都用的特定的紙張,帶著絲絲涼意。
凌云隨意翻開一冊,瞄了幾眼,詢問一些問題。
掌柜的有問必答,有的卻答不上來,頓時滿頭大汗。
這個酒肆是除了九肴草之外最為重要的遺產(chǎn)了,縱然凌云日后無法修煉了,回到這里也能依靠酒肆很好的活下去。
賬薄上面的問題別看這個掌柜的回答有缺陷,實際上并沒有太大的問題,屬于一些正常疏漏,而且看這掌柜模樣還是挺認真的。
翻到了最后一頁,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個月的進項都被叔父提走了。
“東家,這是上一個東家來提走的,我們也無可奈何啊。”掌柜一邊回答,一邊擦著汗水,他的身體早就已經(jīng)不再年輕,現(xiàn)在早都扛不住,微微的顫抖著。
凌云沉默不語,隨意的將賬薄丟在桌子上,打量了掌柜一眼。
隨意的掃視著他們,伙計們感覺到自己仿佛身處遙遠的北方之地,難以抵擋凌云的注視,個個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在酒肆的工作,安全穩(wěn)定,輕松愉快,是最為理想不過的地方,所以他們都不想丟掉這里的工作。
“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不計較了。我剛才看了眼賬薄,你們的工錢有點低了,今后你們的工錢漲兩成,掌柜的工錢漲四成?!?br/>
立威的效果已經(jīng)達到了,沒必要再這樣繼續(xù)強求下去,軟硬結(jié)施才是治理其他人的方法。
說完,凌云便轉(zhuǎn)身,向著門口走去。
伙計們愣了半晌,面面相覷,這才明白過來,這是莫大的恩賜啊。
“謝東家大恩大德啊?!?br/>
“東家寬容待人,我們一定拼命干活。”
“東家你慢走,您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br/>
不管在哪里,胡蘿卜加大棒都是上位者御下的不二法門。在這其中,威壓才是最為重要的,一點小恩小惠都會在經(jīng)過威壓之后被無限的放大。
如果只是施恩,得到僅僅無外乎于一個傻子,或者爛好人的名號,不僅不會迎來感恩,反而會招到嫉妒和災(zāi)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