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在充滿荊棘的森林里,在布滿沙塵的暴風中,在陡峭的山崖邊,在洶涌的海岸上,在高聳的山嶺間。
一個少年睜開了眼睛。
“還好吧?!遍W亮的眸子,看著少年?!白右??!?br/>
子夜嚇了一跳。少女從他身邊移開,和他一起躺在草坪上,望著天空。
子夜坐了起來:“你這個大小姐怎么逃課出現(xiàn)在這里。”
“大小姐?”少女大聲的叫到,“你明明知道我最討厭別人這么叫我,請叫我曦兒?!?br/>
子夜笑了笑,接著躺下:“好的,大小姐曦兒。”
“你……”曦兒生氣的跳起來,用手指著子夜說。
子夜沒有理他她,繼續(xù)想著自己剛才那個問題。
是的,這個世界的景象就是這個樣子。
而自己呢。
呵呵,只不過是這些秀麗河山中的一個不起眼的樣子。
王子是吧?在別人眼里也許很是風光。吃好的,喝好的,還有一大群人伺候著,等自己成年后,也不會為生計發(fā)愁。
是不錯,不過對于我這個王子而說,卻不是這個樣子的。
子夜的瞳孔慢慢的變大,曦兒生氣的臉龐和不停搖他的手的身影漸漸的模糊。
這是我們種族特有的地方,可以任意控制自己的眸子。這是因為我來自與都城不夜城,一個只有夜晚的地方,也是這個世界里最小的國度,被人們稱作冥國。
當我第一次踏進這里的軍事學院時,許多人對于我所生活的地方感到錯愕。沒有人聽說過我們那里嗎?沒有人去過我們那里嗎?
我被我們這些同學所嘲笑。他們笑我過于白皙的皮膚,看到一根根血管。有些嚇人是嗎?我還有一雙湛藍的眼睛,我父母告訴我這雙眸子猶如一片清澈的湖,一望無際??墒撬麄儏s一點都不喜歡,他們說像妖怪一樣。
那時只有曦兒過來問過我,關于我的故鄉(xiāng),那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怎樣的地方。我總是在想,或許他們一直都很疑惑,一個只有夜晚般黑暗的地方為什么叫做不夜城。那里穹頂一直被黑色的濃煙所覆蓋,不是因為終日燃燒的火焰,而是因為一直在冒著黑煙的火山。連老師都在問我,你們的祖先為什么選擇那里生活。
我們有辦法嗎,我們自從圣戰(zhàn)后,被眾人所遺棄,不得不生活在了那里,也不得不暗無天日。
他們其實知道,我也知道,我為什么在這里。
因為我是他們的人質(zhì),一個小國家怎樣在這個充滿著爾虞我詐的世界里存活,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成為強大國家的附屬國。
所以我來到了這里。
父親告訴我要讓我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一個賦予我更多力量的地方。一個能讓我們種族更加強大的地方。
我相信了,坐著緩慢的馬車,被一群不認識的騎士護送下,來到了這里,這所學校,這個被父親許諾過的地方。
子夜忽然想笑,但是笑不出來。
這么多年自己在這里受的委屈父親知道嗎。
沒有來信。
我被拋棄了嗎。
在這里的第二年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一切還歸功于那個一直纏在曦兒身邊的公子哥。他用手指指著我的鼻子說,你知道你是誰嗎,你就是生活在我們國家的人質(zhì),一個囚犯!
子夜站了起來,然后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看四周。
這個時候曦兒不知道哪里去了,估計是又生氣了。
又生氣了?可是我的氣向誰表達。
我生活在這里這么久了,本以為我會像在自己國度那里一樣,成為一個佼佼者,可是事實證明我錯了,老師一直笑話我用劍的招式。
“你是鄉(xiāng)下來的嗎?!蹦俏粊碇劣趯W院里最有有名的劍師疾風,“這么像小孩子打架。”
握劍方式不對,步伐不對,揮劍方式不對,什么都不對。
子夜嘆了口氣,走向身后的世界。
“世界上總有一些不能理解的東西對吧?!币粋€小矮子,準確來說是一個侏儒。他轉(zhuǎn)過身看向身后的一個貴婦人。
貴婦人坐在椅子上,點點頭,看著眼前這位站在陽臺上的侏儒。
這位侏儒看來不是什么等閑之輩,他穿著一身歐洲復古的西裝,個子雖然矮,但是很是體面。
貴婦人接著說:“校長,又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嗎?”
侏儒舉起手,接過貴婦人手中的咖啡:“我又夢見安杜馬里了。”
“噢?”貴婦人,“看來真的會有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br/>
侏儒校長品了口咖啡說:“那家伙可是有名的惹事鬼,希拉夫人?!?br/>
子夜來到學校,看來他是遲到了,要不然在教室門口怎么會有一個人蹲著馬步。不過蹲馬步的這個老兄是他的一個好基友,也可以說是他的難兄難弟――梧桐。
“不要進去了?!蔽嗤╂移ばδ樀恼f,“這節(jié)課是愛麗絲小姐的課?!?br/>
子夜看了一眼他:“刺頭比利時小姐,那又怎么樣?!?br/>
梧桐或許站的有些久了,腳有點疼,稍稍挪動了一下位置:“虧你還這么說,我只是晚了一分鐘而已,就讓我站在了外面,現(xiàn)在都上課十分鐘了,你才來?!?br/>
子夜沒有理睬他的意思,推開了門。
愛麗絲小姐,準確的來說應該是愛麗絲老師,由于她經(jīng)常打扮的時髦,即使已經(jīng)是快70的人了,也活脫脫的像個小姑娘一樣,只是像而已,臉上厚厚的粉子也掩蓋不了歲月的皺紋,而且她身邊的同事也不敢叫她夫人。所以小姐的稱呼就這樣叫開了。
雖然也不是什么好名稱。
不過這個時候的她正好被子夜開門的聲音所打破她講課的興奮。
“什么時候了,才來!”愛麗絲小姐看來脾氣是不怎么好。
子夜就沒打算坐過去聽課,只能愣在那里。
愛麗絲小姐氣洶洶的走到他身邊,掐著腰,大聲嚷道:“你知不知道你遲到了,不要以為上了我們這個學院就可以放松警惕了,就可以玩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來這里上學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這里可是精英輩出的地方,你怎么能這個樣子呢,嗯?!”
子夜就這樣來到了梧桐的身邊,蹲著一樣的馬步。
“呵呵呵。”梧桐又一次嬉皮笑臉的看著他,“來陪我啦?!?br/>
是的來陪你了。
來到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這個家伙,還一個寢室,并且和子夜一樣,也是一個外來人。不過跟子夜不同的事,他不是什么王子,而是一個商人的兒子。
他的父親經(jīng)營著香料的生意,往返與這里和自己的故土之間,聽說很是有錢。子夜一直想不明白,這個吊兒郎當?shù)募一镌趺瓷系倪@所學院,成績比子夜還差,不過聽子夜說,他是自己靠上的,不是他爸爸用錢買的。
子夜一直不信,不過這個人還好,整天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也和其他同學打成一片。大概是因為和子夜一個寢室的緣故吧,最和子夜合得來。
子夜也跟梧桐一樣蹲起了馬步。
在這所學院里,有著很多來自各個地方。這所學院是全世界最好的軍事學院,這也是這些莘莘學子來這里求學的原因。不過也讓那些浮夸公子哥和貴族小子們擠了進來。這是讓很多學霸們所煩惱的。子夜也是那個樣子,雖然他學習不那么好。他煩惱的不是因為他們影響自己的學習而是那種鄙視的眼光。
子夜看著自己的前方,腳有些累了。梧桐看到愛麗絲小姐關著門,又沒有人監(jiān)視他們,就站直了,靠著墻。
“又沒人看著你,不用這么認真吧。”梧桐拍拍子夜的肩膀。
子夜深吸一口氣,也靠在墻上:“也快下課了吧。”
梧桐笑了笑:“快了吧,愛麗絲小姐一項很準時。”
子夜點點頭:“不知道她現(xiàn)在講的什么。”
梧桐嘿嘿一笑:“還能講什么,不就是帝國歷史嗎,沒什么實質(zhì)的東西。”
子夜的大腦又陷入了思考。
哪里沒有思想的洗腦,從進入這里開始,就不停的被各種所謂的效忠思想所包括??墒俏也皇悄銈冞@里的子民,為什么要效忠你們的王。你們的王可是我最討厭的家伙。要不是他,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想殺了他,可是有什么用呢。
“小王子,你又遲到?!币粋€穿著古典襯衣的少年站在子夜面前。
子夜看著他,愛麗絲小姐從他們身邊飄過去,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呵呵呵,我們大人在給你說話呢,聽見沒!”站在少年旁邊的家伙一把抓住子夜的領子。
子夜推開:“你們想干什么?”
梧桐也湊過來,等著少年:“伍德爾,你想打架嗎”
伍德爾瞪大了雙眼,身后的跟班馬上擁了上來:“我想又怎么樣?!?br/>
子夜捏緊拳頭。
“你可是我的人質(zhì)?!蔽榈聽柊涯樋拷右姑媲?,咬著牙說,“我想怎樣就怎樣。”
梧桐大聲叫到:“你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王子,你爸這么多兒子,你只不過是最廢的一個?!?br/>
“你說什么?!”伍德爾身后的一個跟班一拳打過去。
梧桐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在拳頭還沒有碰到自己臉,腳就踹了過去。
伍德爾的跟班飛了出去,身后其他的跟班,一擁而上,馬上要動手。
“都給我住手!”曦兒匆匆走過來,“伍德爾,你怎么這個樣子?!?br/>
伍德爾愣了一下,馬上打了個響指,跟班們都退了回去。
“我一直告訴你,不要欺負子夜。”曦兒皺起眉頭?!拔覀兌际峭瑢W。”
伍德爾的臉上馬上堆滿笑容:“我哪有欺負他,是在跟他玩?!?br/>
曦兒走到子夜旁邊:“你要是在這樣子我就不理你了?!?br/>
伍德爾拍拍子夜的肩膀:“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對不對。”
子夜瞇起眼睛,點點頭:“是好朋友?!?br/>
曦兒笑著看著我們:“這就對了?!?br/>
梧桐把手搭在肩膀上:“我才是他最好的朋友,而曦兒你,是我子夜兄弟的"qing?。颍澹睿ⅰ!?br/>
曦兒嬌嫩的臉蛋瞬間紅了。
伍德爾指著梧桐說:“她是我的?!?br/>
曦兒抬起頭:“我說過我們只能做朋友。”
子夜抓過曦兒的手,拉到自己的身旁,一拳打到伍德爾的臉上,又拉著曦兒跑了出去。
“現(xiàn)在學校的鎮(zhèn)碑出了些問題?!奔诧L拿著手中的杯子,小口抿了一下,“好酒?!?br/>
侏儒校長:“是有點變化了?!?br/>
希拉夫人慢慢的走到疾風身邊:“想不到大人這么有空?!?br/>
“我可是你們從東方請來的劍師?!奔诧L把腳放到校長辦公桌,“估計又要請他來修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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