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琪坐在后座上,葉小薰剛要跟著她坐進去,就看到鄒逸喬跟她使眼色了,得,反正她也不想跟這個女人坐在一起,就伸手幫麥琪關(guān)上車門,走到前面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即便是微笑的東校,都看著晃麥琪的眼睛,記得家里剛買車的時候,她就跟鄒逸喬撒過嬌,他的副駕駛座除了她以外,決不能可以做其他女人,他當(dāng)時明知道她耍無賴,還是笑著答應(yīng)了。現(xiàn)在倒好,自己眼睜睜地瞧著他跟別的女人眉目傳情,卻一點兒招兒都沒有。
男人的愛算什么?
說變就變了,不單單是鄒逸喬,杜維齡也是,這么快就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
每個女人都差不多吧,不管肚子里的孩子該不該出現(xiàn),總不忍心將這塊連著筋骨的血肉做掉,當(dāng)初自己懷闖闖的時候,那么掙扎,沒人可以想象的一種掙扎,那就像是在天堂與地獄、生與死之間的徘徊,她把他留下了。但是男人,怎么可能會真的懂女人?!
想到她的闖闖,麥琪心里又是一陣凄苦。直到今天,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闖闖,可是闖闖還不是屁顛屁顛地喜歡跟著葉小薰,闖闖跟鄒逸喬和葉小薰在一起的畫面和美的讓她心痛,早知道她當(dāng)初就不該生下那個小東西了……她恨透了,這個世界,這些錯誤,這些人,連同自己的兒子。
有誰知道她多無辜!
鄒逸喬突然回過頭來,麥琪有些驚慌失措地對上他的目光。
“你住哪兒,我們送你!”
原來,麥琪帶著恨意地回了他一眼,“我現(xiàn)在沒地兒住了,你也看到了,杜維齡有了新女伴兒了?!彼@是下了禁令,生怕她跟著他們回家。他不讓她跟他們回去,她偏偏就不放過他們!
就算他不許她住在家里,她也賴定了他讓他負責(zé)到底。本來,他們離婚了,又是她紅杏出墻,她賴不著人家,可是她就是習(xí)慣了依賴他了,他能怎樣?
葉小薰坐在前面,面無表情地聽著這個混賬女人跟鄒逸喬撒潑耍賴,忍著無動于衷。
她是很氣憤,但是她很不屑于陷入跟這樣的潑皮女人的對抗,至于鄒逸喬,她從內(nèi)心表示對他很同情。葉小薰知道,麥琪越是這樣,她跟鄒逸喬的距離就會越遠。
“那是你跟他之間的事……”鄒逸喬最不想聽的就是她跟杜維齡的那點兒破事兒。
“我也不想理會那些事兒,我現(xiàn)在沒地方住,就是想投奔我兒子不行嗎?你是知道的,在這個城市,除了闖闖之外我沒有任何親人了!”麥琪一臉的無辜,她沒想打自己真要混到這種地步,之前,她在他面前有多高姿態(tài)!
鄒逸喬無可奈何地看著她,這女人的轉(zhuǎn)變讓他刮目相看了!
他當(dāng)然不愿意陷入這種無謂的爭執(zhí),抿著嘴不說話地瞪著她幾秒,見她也全無所謂,只好轉(zhuǎn)回頭來,憤懣地拍了一下方向盤,這分鐘的急躁竟讓他有些忽略了葉小薰的存在。
葉小薰見麥琪一副沒臉沒皮油鹽不進的樣子,她心里的苦澀和難堪一點兒都不比鄒逸喬少,怎么什么樣兒都讓她趕上呢!
她和鄒逸喬的生活才剛剛開始,甚至還沒來得及細細品味甜的味道,他的這位極品前妻就先給她上了一頓老虎菜。以后呢?這么女人要是鬼魅一樣不依不饒地纏著他們呢?誰能保證鄒逸喬不會向這女人妥協(xié)?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對這個男人失去耐性?
為什么這個世界上,總是出其不意地跳出一些蟑螂、臭蟲、老鼠、蒼蠅來,擾得人不得安寧!
或者她很沒用,或者不夠強大,這么快就畏手畏腳了?
“我下午回公司上班。”葉小薰沒好氣地說。
鄒逸喬這才轉(zhuǎn)頭看了看旁邊這位神,也不是好惹的,“好,我先送你去公司!”
葉小薰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心說你送走我,你怎么辦?我不在這兒,這女人可真要生撲上來的!
鄒逸喬被她瞅得太焦躁了,“要不然……把你租的房子先給她住?”給麥琪安排一個住處,總比大家擠在一塊兒好吧!
這回葉小薰真惱了,“憑什么!”
感覺到氣氛的變化,麥琪心下有一絲得意,確實一副很無辜的表情,“我也不好意思住葉小姐的房子嘛,要不然我們先送葉小姐上班,然后,你再陪我去看房子?”
鄒逸喬簡直快瘋了,只要能送走這尊佛,看房子就看房子吧。
小貝一直住在閔行區(qū)一個有些年份的小區(qū)里,當(dāng)時杜維齡把她藏著這兒,主要是因為離自己的公寓比較遠,不易被麥琪發(fā)現(xiàn),他跟麥琪分手了,他也沒有讓小貝住過去。他這個人喜歡玩女人,但是,他從來不再自己家里荒唐,能被他帶回家的只有麥琪一個,從十九歲起他就發(fā)誓要把她娶回家了。
麥琪離開之后,家里好像到處充斥著麥琪的味道總是讓他莫名的感傷,杜維齡也就跟著小貝住過來了。
但是,世上竟有這么巧的事,杜維齡在扶著小貝下樓的時候,竟看到了鄒逸喬的車。
當(dāng)后座的車門打開的時候,竟然是麥琪!
杜維齡迅速地拉著小貝上樓,關(guān)上房門之后,靠著門聽動靜。小貝這種風(fēng)月場上混出來的女人,總是會看眼色,就算是心里再納悶也不會多說一句話。
鄒逸喬帶著麥琪敲開了小貝對面的門,接待他們的是一個七十來歲的老太太,戴著一副金邊眼鏡,挺斯文的樣子,“鄒先生,麥小姐是嗎?來里面坐。”
鄒逸喬和麥琪進了房間,那是一個五十平的一室一廳,簡約卻高檔的中式裝修。
老太太扶了扶眼鏡,笑瞇瞇地說,“我兒子媳婦兒都在加拿大,老是讓我過去那邊兒,我這人呢,有些故鄉(xiāng)情結(jié),總是舍不得這老房子,但是上了歲數(shù),一個人生活是確實不方便……”
鄒逸喬真沒有心情在這兒聽這些,“阿姨,這房租我按月轉(zhuǎn)賬給您吧!”
老太太點點頭,“我就是看中了麥小姐一個人住,像您這樣的知性女性生活習(xí)慣一定很好?!?br/>
麥琪淺淺地笑著,“謝謝阿姨,您過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