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風(fēng)笑破鑼嗓子一喊,長亭下頓時一陣騷*動,距離韓風(fēng)笑近處的白面公子哥立即湊身上前,詫異著道:“喂,賣畫的,你說什么,你有董小姐董小宛的畫像?”
韓風(fēng)笑瞧見有人詢問,立馬將手中畫卷一搖,擺出一副笑臉迎客的模樣:“正是,在下手中就是?!?br/>
韓風(fēng)笑將手中畫卷打開,扯在手中讓那白面公子看上幾眼,然后又迅速地合上了。
“這就是董小姐董小宛?”白面公子還未說話,旁邊兩眼放光的公子卻是先行張口問話了。顯然,這家伙也沒見過董小宛真容。不過想想也是,董小宛乃是大家閨秀,平時都是待字閨中,就算出門也必定是八抬大轎或者車馬代步。偶爾女扮男裝出來游玩,也沒有人能夠認出來。那天讓他碰上,根本就是走了****運。
既然這樣,韓風(fēng)笑不得不再一次發(fā)揮上一世做設(shè)計師時胡吹八砍的功夫。要是不把自己的作品吹的天花亂墜,怎么能讓對方心甘情愿地掏銀子。
“這大白天的,我還能說瞎話不成?!表n風(fēng)笑堅毅道,“實不相瞞,在下我也讀過幾年詩書,算是半個書生,身為書生最講求的就是口吐真言,誠以待人。各位也都是文人騷客,憑各位的智慧,我能騙得過你們嗎?”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韓風(fēng)笑這一通馬匹拍過去,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倒也是?!蹦俏还雍苡凶孕诺氐?,“兄臺,你把畫展開再讓我瞧瞧。”
旁邊又湊上來幾個公子,全都擦亮眼睛翹首以待,試圖一睹董大小姐的芳容。
看到這群公子哥雙眼放光,韓風(fēng)笑不禁心生慨嘆,果然天下男人一般黑,這群衣冠qin獸,要是不從你們身上撈點銀子,我怎么對得起天下那么多無知少女。隨即韓風(fēng)笑把畫打開,滿嘴跑火車道:“諸位可瞧仔細了。這可是在下我趁著到董府為董家設(shè)計宅子時,冒死跑到董小姐小院偷窺到的。你們看看,用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驚若翩鴻來形容不為過吧。這表情,這神韻,嘖嘖,又豈是大街上那些歪瓜裂棗所能比。身段窈窕,動靜咸宜。”
看到諸位公子也全都躬身嘖嘖稱贊,韓風(fēng)笑趕緊收了起來,繼續(xù)添油加醋道:“諸位買回去掛在書房里,不僅可以裝裱書房,還可以激發(fā)各位發(fā)糞涂墻,來日秋試必能一舉中第。比起什么頭懸梁錐刺骨的效果可要強多了吧……”
有位公子聽的心花怒放,立即問道:“兄臺,這幅畫多少錢,我要了?!?br/>
“這位公子,實不相瞞,這畫乃是在下嘔心瀝血之作,二十兩銀子,少一個子都不賣?!边@群人一看都是有錢的主,要是開價低了,一定會被認為是劣質(zhì)貨。幸虧老子聰明,嘿嘿。
果然,那位心花怒放的公子立馬到腰間摸出兩個十兩小銀,毫不手軟地遞過來:“這是二十兩?!?br/>
韓風(fēng)笑大汗,感情自己這價位還不夠高啊,這小子連個價也不還,失算失算。其他幾幅畫,老子要是不坐地起價,那豈不有辱‘奸商’這兩個字。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之后,其他公子立馬炸開了鍋:“兄臺兄臺,還有董小姐的畫像嗎,我也要一幅!”
“兄臺,我看你竹簍里還有,給我拿一幅,這是二十兩銀子?!?br/>
看到這些公子哥難以抵擋的熱情,韓風(fēng)笑只能使出陸判給他的功夫,把一眾人擋下了,要不然,這群餓狼不把他的畫搶干凈才怪。
姚自在也沒見過這種陣仗,區(qū)區(qū)一幅畫像而已,居然能引得這些人如此群情激昂,但見韓風(fēng)笑一人把眾人都擋住了,也不禁暗暗吃驚。
“諸位,諸位,聽我講一句!”韓風(fēng)笑把一群發(fā)狂的公子哥推后,大喊道,“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在下不過是一個畫畫為生的小小畫師,吃的就是畫畫這口飯。既然大家這么熱情,而在下畫作又十分稀少,在下只能采取競價拍賣的方式出售,誰出的價格高我就賣給誰?!?br/>
韓風(fēng)笑這話一出,立馬有人笑罵道:“丫的,你這家伙臉皮還真厚,竟然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坐地起價,不過我喜歡。我出五十兩賣一幅,有人跟我搶嗎?”這個白面公子鄙夷地四下瞧瞧,一副不把周圍公子放在眼里的表情。
韓風(fēng)笑立馬嘿嘿一笑:“這位公子風(fēng)liu倜儻,氣宇不凡,一看就是豪門貴胄,就沖你這話,我五十兩賣你一幅。老姚,取一幅畫給這位公子?!?br/>
姚自在不敢遲疑,立即拿了一卷畫遞了過去。
韓風(fēng)笑把銀子收好,看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少爺公子們,再次高聲喊道:“現(xiàn)在開始,五十兩起步,五十兩你買不了吃虧,五十兩你買不了上當(dāng)。只要五十兩,董小宛董小姐你帶回家?!?br/>
聽到韓風(fēng)笑吆喝五十兩起步,第一個出手二十兩銀子買畫的公子在一旁偷著樂起來:“嘿嘿,還是本公子機警,這群笨蛋,花冤枉錢了吧?!?br/>
韓風(fēng)笑話音一落,立馬有個公子箭步上前:“兄臺,我出五十一兩,速速給我一幅?!?br/>
韓風(fēng)笑一瞧這位只加價一兩的公子,漫不經(jīng)心地瞥了一眼,心里卻是咒罵道:加個五兩你能死啊,老子就不賣你。
“還有比這位公子開價更高的嗎?”他扯著嗓子再次吼道。
“我出五十二兩。”
“我出五十三兩……”
曰啊,搞什么玩意,多加點能死嗎?聽到接下來那些公子哥這般加價,韓風(fēng)笑禁不住大汗,想來五十兩對這些公子來說可能已經(jīng)是大價錢了了,也就沒有太大期待。心道也罷,能出手就趕緊出手吧。
于是乎,竹簍里幾幅畫像很快一掃而光。很多沒有搶到畫的公子忍不住捶胸頓足,憤恨不已,恨自己沒有個有錢的老爹。韓風(fēng)笑不由好笑一番,丫的下輩子投個好胎再來買吧。
“兄臺,請留步?”韓風(fēng)笑和姚自在剛要走,卻看到一個衣著稍顯寒酸的公子,方才韓風(fēng)笑瞧見他對著姚文靜的畫像直流口水,卻沒見他出口報價,就知道他買不起。
“干嘛,我和你又不熟?”
“不知兄臺能否送在下一幅,在下愿意為你做半年苦力。”
韓風(fēng)笑立馬不爽道:“操,我說兄臺,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人貴在自知,你什么背景你自己還不知道嗎?跟著湊什么熱鬧。好好回去讀書,來年考個功名,到時什么千金小姐搞不到。”
那公子頓時覺得汗顏,把手一抱,恭恭敬敬道:“兄臺所言如同醍醐灌頂,振聾發(fā)聵,令在下茅塞頓開,多謝多謝?!庇谑?,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名叫《如何考中秀才》的線裝古書,到一旁看書去了。
韓風(fēng)笑又是一陣好笑,這年頭,但凡冠以‘如何考中’四個字的書都很吃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