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們在這里販賣人口,這么長時間見多了這種情況,不過是有錢人家的小姐出來找個樂子罷了,買個奴隸回去,想怎么玩都可以,就算玩死了都沒人在意。
朝露轉(zhuǎn)了一圈倒是看上了幾個姑娘,卻沒有急著定,而是一臉真誠的看著人販子說道:“掌柜的,我也不和你繞彎子,實話告訴你,我來這里買人就是送到花樓里去的,要么做花樓姑娘,要么在那里做龜公,但是我可以保證不會強迫他們?!?br/>
頓了頓,看著人販子驚訝的眼神繼續(xù)說道:“所以我希望掌柜的,你可以如實告訴她們,愿不愿意跟我走全看她們,不過我不會虧待她們的,我的花樓就開在最熱鬧的百花街中央,不是下賤的勾欄?!?br/>
掌柜的一開始聽朝露買花樓姑娘還有些不樂意,后來聽朝露這么真誠的解釋,也不得不動搖,這些姑娘不過是家里死光了或者過不下去了,所以賣到他這里,如果實在沒有辦法,說不定最后自己也會主動賣到花樓的。
與其到時候賣到下賤勾欄,讓她們痛苦一生,還不如跟著去百花街的花樓,那里做的好的還能當別人小妾,下半生也算是有個依靠,想通了這一點,人販子點了點頭,便去和那些人商量。
而一旁的風畔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才反應(yīng)過來,原來是這樣,他說呢,怎么買閣樓非要買到最熱鬧的地方,就算是百花街也沒有關(guān)系,感情就是要做百花街的營生,雖然很是佩服朝露,但是也得抽個機會告訴端王。
只有畔風身后的絕色男子聽了這話不由得笑出了聲,朝露聽到他笑,走到他身邊問道:“笑什么?這是好笑的事情嗎?你叫什么名字?”這個男子的確絕色,不過看起來也十分桀驁不馴,不然也不會多次逃跑。
男子打量了朝露一番說道:“我叫子明,笑什么?笑你虛偽罷了,不過是人肉生意,說的那么冠冕堂皇,哼!”說的再怎么好聽,也是要讓這些姑娘去做最下賤的事情,看來也不過是有錢人家的敗類小姐。
朝露被這話氣笑了,好一會兒,才一臉正經(jīng)的說道:“那我問你,我不買她們,他們也會被別的大戶人家買走,也許是做了小妾,也許做了丫鬟,非打即罵,死了草席一卷扔到亂葬崗,那樣就是好的嗎?”
子明卻還是不服氣,高冷的一笑說道:“那也比天天接客,出賣身體的好?!边@樣就不惡心了嗎?眼前這個買了自己的女子看著年紀也不大,怎么還做起了皮肉生意!真是,呵,人啊都是貪婪的。
“你錯了,我會好吃好喝的養(yǎng)她們,教她們琴棋書畫,禮儀,也不會強迫她們接客,最重要的是讓她們變成我的耳朵,我的眼睛,替我…”說著說著,朝露卻突然停了下來,給這個子明說的太多了。
那些坐在地上的姑娘也不是聽不見,紛紛都動了心思,人販子也在一旁說道:“姑娘們,照我說這就不錯了,別想那些沒用的,活下去,才最重要?!痹噯柲膫€花樓有這個待遇?哪個不是強迫姑娘接客,雖然比勾欄好,但是也沒有自己的一點權(quán)利。
“如果實在不想做姑娘接客,那也可以做丫鬟,只要是丫鬟,我就絕對不會讓別人染指你一分一毫??!”朝露一邊說著,一邊回頭挑釁的看著子明,就是要讓他知道,自己的花樓和別人的不一樣!
“我去,我家里死光了人,沒了活路回去也是被霸占,還不如做姑娘接客!”地上坐著的一個紅衣女孩子突然站了起來,堅定的看著朝露。聽到有人開頭,不少姑娘也紛紛站了起來。
做丫鬟的也有,做姑娘接客的也有,朝露點了一下人,一共十六個,看著年紀都是十四五,和自己差不多,點了點頭,便招呼著人販子付了錢,還訂了一輛馬車讓過來接人,畢竟這么多姑娘,一個奴隸大白天的招搖過市也不好。
處理好了這些,便帶著她們一塊回到了百花街,下車的時候雖然扎眼,但是百花街做的就是這種營生,并沒有人在意這些,進了閣樓,朝露便讓她們站成一排,紛紛抬起頭。
想做丫鬟的倒是多,接客的不過十二個,長的倒是都還不錯,收拾收拾也是小美人,剩下的留一個看起來機靈的給自己做丫鬟,其余人就做雜活,幫忙就行,掃視了一圈,朝露看著做姑娘接客的十二個人說道。
“你們十二個,既然要接客那就收了心,往后可沒有反悔的余地,你們的名字就從明字吧,以風花雪月,清雅思琪,寶玉林溪排下去,第一個就叫明風吧?!闭f完指了指右邊第一個姑娘。
頓了頓又說道:“你們四個做丫鬟的,就從如字,以白云湖水排下去,如白就跟著我吧,其他人做雜活?!狈愿篮眠@些,就讓畔風去定做塊溫柔鄉(xiāng)的牌匾,而這些姑娘則讓灼光帶上樓分配房間和換洗的衣物,先收拾收拾再說。
至于子明,朝露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盯著他,外藩血統(tǒng)的容貌,一看就不是這里的人,可能是戰(zhàn)爭時留下的奴隸,不由得站起來,向前走了兩步打量道:“你怎么辦呢,做小倌嗎?”
子明聽了這話,向后退了一步咬牙切齒的看著朝露說道:“我就不能做雜活嗎!想讓我接客,想都不要想!”自己就算變成了奴隸,那還是有最后一點尊嚴在的!
朝露聽了這話,冷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一個奴隸,比她們還下賤,我讓你做什么你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不過…”話鋒一轉(zhuǎn),慢慢的又說道:“想要掌握自己的命運,就要有這個能力,如果你不想做小倌,那我給你個機會。”
子明本來聽了朝露嘲諷他的話,憤怒羞恥的滿臉通紅,后來又聽到朝露那么說,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忙問道:“什么機會,我想要自由,我不想做奴隸了?!睕]有人天生下賤,奴隸是連牲口都不如的東西。
“很簡單,你也知道做花樓我年紀太小,壓不住場子,所以需要你代替我在前面,作為交換,我可以只留下你的賣身契,撕毀奴隸書?!弊用鞯娜菝簿蛪蛩麎鹤鲎?,而且他是男子更好溝通,自己現(xiàn)在還不能出面。
“行,那不許反悔!”子明還以為什么,原來這個女孩子也有不能出面的時候,不過就是做花樓表面老板,這個還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