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后,君憶才松開禁錮她后頸的手。
青塵不敢抬頭看,貼在他胸口,指尖摸著已經(jīng)紅腫的唇,在心里狠狠地罵自己,叫你話多,總有一天會死在這張記吃不記打的嘴上。
還有神仙花——簡直不像話。
她又不是他的誰,就算她不介意跟他親近,但他也不能逮著她就親啊。
青塵覺得自己委屈又心酸。
君憶維持著一手攬抱著她的動作,面色平靜,微微上翹的嘴角卻出賣了他此刻的心情。
果然只有這樣才能治住她。
又過了一會兒,君憶松開她,低頭去看青塵,方才自己心浮氣躁時,力道未控制住,想必她的嘴唇已經(jīng)……
“青塵?!?br/>
“嗯?!边@聲嗯似嗯又似哼。
君憶只消聞聲便知曉自己弄疼了她,心里很是過意不去。但他素來不會哄人,說話跟他的行動力一樣,直接又直白。
“弄疼你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還有下次?!”青塵嚇得一把推開他,控訴道,“我的嘴都這樣了,不準有下次?!?br/>
君憶直接略過“不準有下次”,像個青澀的毛頭小子一樣,慌亂無措的伸手去摸她的唇,一邊道歉,“對不住,是我不好。”
“哼!”青塵拍開他的手,唯恐他又像方才那樣突然制住她,警告道,“不準有下次,聽見沒有?”
君憶神情一僵,緩緩道,“沒有?!?br/>
“你——”
“我對你的心思,你也該明白了?!?br/>
都這樣了,她哪能不明白?
只不過他從來都是明示暗示,若真有意,以他的身份,明明白白說出來,相信也沒人能攔得住他。
或許真如自己所想,他從始至終只是拿自己當成那個人的影子。又或者是他寂寞了,需要的只是陪伴他的仙侶,而不是交心之人。
青塵始終覺得他并不重視自己,從而不敢正面回應(yīng)這個問題,也不敢去想。
“你不相信我?”
“……我?!?br/>
“你說過的那些話我全都當了真?!?br/>
“我……說過什么?”
“你說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br/>
“我那是……”
“我信了?!?br/>
“神仙花你等等!”
君憶是個實干的人,下定決心要做的事,要說的話,不會為外力所干擾,亦如此刻。
“我不想再等了?!?br/>
青塵被他這句話嚇得大驚失色,心有余悸,連連退后,“你你你,冷靜。”
君憶怎冷靜得了,又逼近她,雙手握住她的肩膀,“青塵,留在我身邊吧。”
“?。 ?br/>
“我說,留在我身邊?!?br/>
青塵極盡所能地瞪著他,非常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她知曉這句留在他身邊不是笑言,也非兒戲。
她需要認真思考,但她的心緒已經(jīng)亂了,努力嘗試以往那種無畏的姿態(tài),卻怎么都沒有成功。
可君憶并不想讓她慢慢思量,咄咄逼人,“你不愿?”
“我沒有……”
“你愿意?”
“我……我有點亂……神仙花你……能否讓我想想?”
“我知道了,你不愿!”君憶直接下了定論。
青塵已經(jīng)心亂如麻,焦躁的不行。被他這么激將,頓時來了氣,“神仙花你怎么這樣啊?我說了讓我想一想。這又不是過家家,你說我就要答應(yīng)你嗎?”
“那你可以等會再答應(yīng)?!?br/>
“我——”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br/>
“你——”青塵氣炸了,咬著唇,抖著手,好半晌才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來,“你怎么這樣?”
“跟你學(xué)的。”君憶忽而笑了,曲指刮了下她沁汗的鼻尖,心情頗好。
他心情好,青塵的心情越發(fā)亂,眼神四處亂飄,威脅道,“我什么都沒答應(yīng),你別指望我……”
“睡覺?!?br/>
“君憶——”
……
次日。
青塵陰沉著臉從君憶的房里出來透氣。她方才走到院子里,就聽到身后傳來腳步聲。
不用回頭,她已經(jīng)知曉那人是誰了。
身后那人什么話也沒說,默默跟著她走。
青塵繞著院子走了一圈,心情稍微好了些,但一想到君憶逼迫式剖白的情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你跟著我干什么?”
江行舟奉命來請神尊君憶,見青塵獨自出來,心情似乎不佳,本想安慰安慰她,就跟在她身后。
青塵聽不到回應(yīng),感到疑惑,霍然轉(zhuǎn)身,才發(fā)現(xiàn)跟著自己的不是君憶而是江行舟,
“怎么是你?”
江行舟回道:“一直都是我,青塵姑娘是在等誰?”
“我才沒有等誰!”青塵矢口否認。
“沒有嗎?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么?”青塵沒好氣地打斷他的話。“這么早來找我干什么?”
江行舟這幾日心情也不好,見青塵似乎不待見自己,連忙收起跟她說說話的心思,語氣公事公辦。
“奉命前來請神尊?!?br/>
“你找他?他在屋里?!?br/>
“我知曉?!?br/>
青塵詫異道:“你既知曉,那你還留在這里干嘛?”
江行舟抿著唇,看了她半晌,說道,“我有話想對青塵姑娘說?!?br/>
怎么他也有話對我說?
這兩日是怎么了?一個兩個都扎堆跟自己有話說?
青塵想了想。江行舟和君憶不一樣,應(yīng)該是有正事要說吧?
“什么話,你說吧?!?br/>
“我很抱歉!”
“嗯?好端端的你道什么歉啊?”
“這句話早該對你說了?!苯兄凼莻€極守規(guī)矩的人,因為他的原因,青塵被宗若私下詆毀多次,他做不到聽而不聞,只能代她道歉。
青塵一頭霧水,不懂他此舉之意?!澳阌植皇亲隽藢Σ黄鹞业氖?,為什么要道歉?”
“代宗若?!?br/>
原來如此!
“噢,是不是她私下罵過我啊?不過就算她罵過我,那也不該你江行舟來道歉。你是你,她是她?!?br/>
“可她是……”
“唉呀,好啦好啦。你不要在糾結(jié)你我她了。嘴長在別人的身上,她愛怎么說怎么說去唄!”
江行舟卻不這么想,“不管怎樣,我都聽不得他人在我面前詆毀你。”
這句賭氣般的話倒是把青塵逗笑了。
“說什么傻話呢?天下這么多人這么多張嘴,你管得過來嗎?要是她罵完心里舒坦,不折騰你,那就讓她罵唄?!?br/>
江行舟怔了怔,“青塵姑娘,沒想到你、你這么關(guān)心我。”
“你才知道我關(guān)心你???要不是你是我的……”
“他是你什么?”